掐死了下次……
我哽住,一时竟无言以对。
不过我也的确手掐累了。
嫌弃地推开她。
王白雾见风柔脱险,第一时间跑到风柔身边,弯腰扶起被我推摔在地的柔弱女子。
不服气的面目狰狞替她打抱不平:
“风萦,你怎么这样蛮横无耻不讲理,抢别人的丈夫勾引自己的堂姐夫,现在还殴打堂姐,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猖狂的小三!”
我缓口气,从地上捡起一枚半斤重的碎石子就挥手往王白雾身上用力砸去。
“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小三?如果此时此刻非要在现场找个小三,那这个人会是谁,你和风柔,还有江墨川都心知肚明!”
石子砸在她的右颈上,擦伤她的颈部皮肤,在她显黑的皮肤表层留下一道红痕。
王白雾心虚一怔,窝囊的扶着风柔肩膀,移开目光不敢与我对视。
可惜风柔与江墨川暗度陈仓的那些好事风柔她妈并不知情,这会子好不容易挣开婶子们的故意阻拦,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站起来,喘着粗气张口便冲我叫嚣:
“风萦!你个小贱人!当初我就该把你活活饿死!
你作践的自己家家破人亡还不满足,还要搅得我们家天翻地覆没有安宁!
风萦,你个不要脸的贱种,我和你拼了——”
说着拔腿就向我狂奔而来,试图用她那肥胖的壮体撞死我。
看热闹的村里叔伯们怕出事,赶紧纷纷上来拦她。
五六个中年男人一起出手,才把手脚并用欲来撕我的大娘拦住——
“好了大年媳妇!你和一个小辈置什么气!”
“风萦丫头她还是个孩子……”
“你和一个孩子较真,像什么样子。”
“那可是你亲侄女!”
风柔她妈还在拼死挣扎要为女儿撑腰出气,伸出双手像个索命的厉鬼,瞪大双眼额角青筋条条暴起,嘶声朝我骂道:
“什么亲侄女!我可没有什么弟弟妹妹!
你们这群人都被这个丧门星给迷昏了头!放开我,你们都在拉偏架!
她还是个孩子?呸,她都二十二岁了,她都和我女婿睡在一块了!
凭什么我女儿要受这种委屈,贱人,和你妈一样,都是贱人!”
她面部表情扭曲的嘶吼个没完,我顺了几口气,镇定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播放录音。
“小萦,你救救我好不好。”
“是,我承认,当初我和墨川哥哥背着你在一起,是有嫉妒你的成分。”
“墨川哥哥现在满脑子都是你,想你想的茶不思饭不想,你不管我,他真会打死我的。”
“你知道吗,他会对着你从前送他的平安符后悔,他甚至连和我在一起,动情时都会喊你的名字。”
“你是龙女,身边又有那么多仙家照拂,我就想着,你有那么多人在意,给我一个又怎么样……”
“我也没有想到,后来云川哥哥真的为了我、错过了和你的婚期……”
“我现在已经遭报应了,我把墨川哥哥还给你,就当是我,对你的一点补偿。”
“能不能看在我们多年姐妹情的份上,去看墨川一面。我实在不忍心看他为了你痛苦憔悴。”
扬声器里传出来的,正是风柔的声音。
脸色灰白还没缓过神的风柔听见这些话,霎时脊背一震,踉跄一步。
发疯的大娘也不发疯了,陡然石化在原地。
村民们停住了一切动静,一个个皆是竖起耳朵仔细听录音。
“风萦,凭什么天底下所有男人都围着你转,凭什么好不容易弄走了一个蛟仙,又来了个龙仙!”
“凭什么……他还是忘不掉你!”
“等你成了村里人尽皆知的荡妇,我看那些男人谁还会继续围着你转!”
“风萦,别怪我心狠,你欠我的,都是你欠我的!”
失魂落魄的风柔反应过来,急着要来抢我手机。
我早有防备的拿着手机身子一闪,避开了她的抢夺。
“不要!假的!都是假的——”
手机里的录音没有停,扬声器里继续播放展示风柔不为人知的阴狠一面。
“妈,我已经全都解决了。”
“对……扒光了,一件都不剩。香也点上了,我就不信,这样香艳的场面,江墨川真能把持得住……”
“当然不可能真让墨川哥哥碰她了!她算什么东西,也配玷污我的男人。”
“我要的,就是她身败名裂!”
“妈,你误会了,都是风萦这个贱人勾引墨川哥哥的!”
“她会邪术,勾走了墨川哥哥的魂。”
“我就是要在墨川哥哥刚对她生出一丝丝好感的时候,假意成全墨川哥哥和她。”
“妈,拿捏男人的心,你不如我。”
“与其防着男人偷腥,不如把那条鱼直接送给他这只小馋猫,这样,小馋猫会因为你大度,而心生愧疚的。”
“你越是对他好,越是忍气吞声,越是委屈大度明事理,男人心里的内疚,就越深。
你再在他耳边多说说,你是如何爱他,如何为了他开心,牺牲自己成全他……
那对他,将是一招王炸。”
“我会把墨川哥哥引过来,让墨川哥哥知道,我有多爱他,我为了他,能做到什么地步。
女人的成全,将是对付男人最好武器,墨川哥哥以后只会更觉得对不起我,更疼爱,更怜惜我……”
“但我绝不会让他真的偷吃到,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人我给他送来了,他能不能吃到嘴,就不关我的事了。”
“妈你再按计划,多叫几个人过来抓奸,在他还没有吃到嘴的时候,打断他的好事。”
“这样,既能保证墨川哥哥还是我的,又能让风萦身败名裂。”
“这叫一箭双雕。”
“妈,你放心吧,就算墨川哥哥因为这次的事,以后更加和风萦拉拉扯扯,我也有的是办法把风萦踩到脚下。”
“风萦那脑子,和我抢男人,呵,我玩她跟玩狗似的!”
还在和银雀纠缠的江墨川万万没想到自己也被风柔算计了进去,一时失神,被银雀一尾巴扇肿了右脸。
“不是这样的……这是假的!”
风柔面无血色地逮着我手机追,我厌烦推开她,冷笑道:“是不是假的,你心里清楚!”
江墨川失望的凝视风柔:“柔儿,你是故意的……”
风柔她妈更是六神无主的迷茫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蛟仙龙仙……婚约……”
村北赵家媳妇不解的追问:“到底谁和谁有婚约啊!”
我指着江墨川挑明道:
“他根本不是什么江道长,他是我妈带回来的九位仙家之一的蛟仙。
我被风大年一家卖掉九片龙鳞,十七岁那年差点就死了。
我妈为了给我续命,就让我在九位仙家里选出一位结姻缘续阳寿,他就是我选中结缘的仙家!”
此话一出,村民们和风柔她妈全都呆住了。
村民们望着人模人样的江墨川怯怯后退,交头接耳地小声议论——
“江道长竟然不是人……”
“难怪风大年家里就供着一尊蛟仙牌位!”
“怪不得风家人身上腥味都这么重……”
“这蛟仙不会吃人吧!”
风柔她妈难以接受地不敢相信道:
“什么蛟仙?江墨川你不是王道长的熟人吗!怎么成蛟仙了!蛟仙……不是妖怪吗!”
江墨川也没料到我说抖他身份是来真的,垂着头不敢直视他丈母娘的眼睛。
风柔跌坐在地上一句话不敢说。
我接着说下去:
“我需要和蛟仙结婚续命,风柔从头到尾都知情,但是她俩背着我好上了。
黄河收玉女那段时间,风柔和江墨川哭诉自己害怕被黄河收走,江墨川为了安抚风柔,违背誓言,背叛婚约。
在我和他的婚期同一天,先娶了风柔,还想脚踏两只船,让我给他当小妾。
所以准确来说,风柔才是小三,只是我和江墨川本来就没感情,我和他订婚只是为了续命,所以我从来没用小三这个词抨击过风柔。
因为,他们俩,不配!
江墨川违背誓言,另娶风柔,我阳寿到头那天不得已嫁给了我现在的老公,我老公是个龙仙,婚后对我很好,我能活到现在都是他在暗中默默保护我。
风柔早就知道我已经另嫁别的仙家了,为了讨好江墨川,还故意总说把江墨川还给我。
其实根本没有人稀罕她的男人,江墨川在我眼里就是个续命的药引子。
要是没有续命的用处,他狗屁不算!”
“原来不是风萦抢姐夫,是风柔抢妹夫啊!”
村民们大为惊叹。
“我看啊,是那个蛟仙想脚踩两只船……”
“啧,今天这场热闹没白凑!”
“小柔平时看着柔柔弱弱的,挺会闷声干大事的。”
“小柔这脑子,比她爹妈的灵光。”
“嘘,当心说错话惹蛟仙报复……”
“听小萦刚才说,她家里还有八个。”
银雀摆着尾巴飞回我身旁:“那八个不害人的,有空可以去找他们玩啊!”
“我的妈呀,鱼会飞!”
“还会说话呢!”
村民们被真相吓得议论纷纷。
风柔她妈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表情木讷地喃喃重复:
“蛟仙……江墨川竟然是个蛟仙,家里竟然养个妖怪……”
风柔捂着脑袋装疯卖傻:“我没有,墨川哥哥我真没有,那些都是假的,是她伪造的!”
“柔儿!”江墨川担忧地要去找风柔。
可一步刚迈出去,周围就迅速被一个深紫色的漩涡完全隔绝——
强大的灵力将附近所有村民的身影都隔绝在了旋涡外。
顷刻间,神力就把我和小银鱼,还有江墨川三个卷去了寒风凛冽,寂静无人的黄河岸边。
“大王!”小银鱼欢快去找帝曦接头。
江墨川见到帝曦想跑,却被帝曦手快一掌拍倒在地。
帝曦脸色阴翳地站在黄河岸上,强压怒意为我撑腰,“阿萦,交给你了。”
我点头。
其实风柔那一针,根本没有让我晕死过去,只是把我扎头晕了。
她刚把我扔进小木屋,帝曦就找过来了……
我和帝曦之间有共生契,他能随时感应我的心情。
我心情有起伏,他立马就找了过来。
当时我正忍着恶心昏昏沉沉的坐在地上把衣服重新穿回去……
帝曦原本打算出手帮我解决的,但我想试试,自己来!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我靠自己的毅力撑到江墨川找过来,配合江墨川演了这么一出戏……
然后顺利把江墨川和风柔套进去!
有些事,我自己也是能做到的……
我一步一步走近被帝曦一掌拍趴在地的江墨川。
江墨川口鼻流血的强撑起身体,还想忽悠我:“萦儿,我只是太爱你了,萦儿……”
不等他说完,我的拳头和脚已经落在了他的身上!
“我勾引你?!你脸真大!”
“风柔踹了我两脚,我还给你!”
“我自愿不要名分跟着你,你做什么青天白日梦呢!”
“还要伺候你丈母娘,我送你去见你娘还差不多!”
“你就应该和风柔锁死,你俩应该生生世世在一起,免得流入市场祸害别人!”
“真是一个被窝谁不出两种畜生……”
我一拳拳挥在江墨川脸上发泄恨意,只可惜我这身体不争气,刚捶十几拳就开始喘不上来气,又想吐了……
帝曦见我体力不支,体贴地大步迈过来,把我从地上捞入怀中,抓住我的胳膊阻止我继续揍人。
“阿萦,你体力透支太严重。要是还不解气,为夫替你教训他。”
我趴进帝曦怀里,感觉胃里的东西要抵上嗓门眼了,难受道:“早知道不吃那么多了……”
然而我刚消停,趴在地上被我揍得鼻青脸肿嘴角出血的死蛟就又开始犯贱了。
虚弱撑起身体,用拇指抹去嘴角鲜血,抬眼死盯着帝曦冷笑,猖狂挑衅道:
“为夫?呵,龙妖,我告诉你,你的女人已经不干净了,风萦,我已经睡过了!”
我再次怔住,呼吸一滞。
死蛟还在发癫作死,煞有其事地狂笑着恶心帝曦:
“我和风萦朝夕相处了五年,风萦什么地方我没摸过看过?
就算你娶了她又怎样,我照样能拥有她。
可惜啊,今天你来晚了一步,要不然你就能看见,你的女人在我身下承欢的样子、有多香艳……”
这死蛟!
我身体不受控地剧烈颤抖,汹涌火气堵满整个胸膛,气息也克制不住的愈发急促——
牙齿咬破嘴唇,渗出丝丝腥咸。
帝曦掌下聚集神力准备弄死他……
动手时,却被我抓住胳膊拦下。
我昂头,压下元神交替引起的短暂不适,冷静抬眸:“让我来。”
让我来,教他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