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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窝知道母亲那时说什么了

作者:就是不白字数:2.2千字更新时间:2026-07-10 00:01:41
第200章 窝知道母亲那时说什么了

纪渊在信中说,恕孩儿不孝,我要去闯荡江湖了。

其实一转身,就被甘尺六的人打趴在地。

纪渊拔着地上的草根往前爬,恨恨发誓,他要往上爬。

他要出、人、头、地。

纪渊深呼一口气,雨淅淅沥沥地下,油纸伞轻转,他淹没在朦胧的雨幕中。

他要数万无辜的百姓不再因洪水而流离失所。

不要……重复母亲的遭遇。

*

沈岁岁晃荡着双腿等呀等。

等到了宋爹爹血洗魔教,被正道之人拥为武林盟主。

等到了纪爹爹功成回京,众人信服,他当回了大辰的首辅。

也等来了五个瓷瓶。

它们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沈岁岁挨个摇晃,听到里面有珠子滚动,她才放下心来。

像个数鸡崽似的挨个数。

“这是傅爹爹的血,这是季爹爹的血……”

都齐了,沈岁岁开心地摇头晃脑,这都是治好病的药引呀。

她哒哒哒地跑出屋子,想要找季爹爹给她熬药,到处不见人。

最后,听到正厅异常热闹。

沈岁岁一看震惊了,啊这……这不是她的五个爹爹吗?

人好齐呀!

五个高大威猛的男子不分伯仲。

他们在吵什么?

沈岁岁蹑手蹑脚走过去,躲在大柱子后面偷听。

黑皮首富程淮之嘬了一口茶,随手摆在桌子上的匣子,装满了带给沈岁岁的珠宝。

“任凭你们怎么争,我可是岁岁唯一认可过的干爹。”

“呵。”傅将军气势威严,“说起唯一,我才是岁岁如今唯一的爹,她可是直接喊我爹爹的。”

哪像你们,还要在前面加一个前缀,可笑。

宋回野倚靠柱子,宽肩窄腰,臂膀上的肌肉鼓鼓囊囊,凶神恶煞的。

“多我一个爹也不错,日后岁岁能在整个江湖横着走。”

一整个黑帮老大的千金大小姐(不是)。

白发高岭之花清冷的眼眸一瞥,“你们是不是忘了,她的亲爹是谁。”

“他还没死,若是他知道了,岁岁被抢走,谁能奈他何。”

闻言,连坐在一旁温润如玉、笑看他们的神医都不禁一怔。

外面,“乒呤乓啷。”

五个男子心道不好,几个跨步出去,只见一个柱子旁散落着瓷瓶的碎片。

程淮之道:“这不是岁岁让我们滴血的瓶子么?”

再看柱子后,空无一人。

“人多口杂,谁让你提起那人?”

这定是被岁岁听到了。

“你武功最高,不也没有察觉。”

宋回野揉了揉鼻子,他打完架才赶来的,与好友多年不见,他只是一时有些……松懈。

傅寻川:“别吵了,跟我去看看。”

沈岁岁的房间。

小白长大了很多,已经有了成年雪狼的模样,不能叫它小白了,要叫大白?

刚刚是它把小孩驮回来的,速度很快,下人只道怎么白云掉落了,还在地上跑?

沈岁岁心事重重,坐在凳子上,脚也不晃了。

小白用脑袋轻轻去顶,“咩咩。”你怎么了?

沈岁岁胳膊一伸,抱住小白的脖子,将头埋在毛绒绒里,用脸蛋蹭了蹭。

她的声音低落,“原来他们不是窝的亲爹。”

“那窝的亲爹是谁?”

“谁能奈他何?这句话好像十二殿下也说过。”

沈岁岁将精致的眉头皱成小山,眯着眼睛,努力回想当年母亲最后说话的情形:

沈溪月眼神涣散,“他是……”

病入膏肓的她,大脑昏沉,竟一时无法想起他的名讳。

她在说话,气若游丝。

沈岁岁将耳朵贴近母亲的嘴边,一字一句地复述她的话。

“爹爹是……当今世上最厉害的人?”

沈岁岁想着想着,忽然像是有一道细雷劈得她脑清目明。

呀!窝知道了!

窝知道那时母亲说的是什么了!

那个猜想让沈岁岁不自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狠狠搓着手臂,环抱住自己。

小嘴巴动了,跟脑海中母亲的说话声渐渐重合:

“他是……当今圣上……是最厉害的人……”

沈岁岁:!!!

原来母亲不是说爹爹是当今世上最厉害的人。

而是说,他是当今圣上,是最厉害的人!

她的亲生父亲可能是那个坏坏的皇帝,还可能是害了她那五个好爹的坏人!

嘎嘣一下。

沈岁岁觉得天塌了。

不要啊!

不要!

她捂着发疼的胸口,手忙脚乱地找药吃。

“叩叩。”

门外,傅寻川道:“岁岁,你在里面吗?”

等不到回答,只听到野兽从喉咙里发出的低吼,很是粗犷。

“还敲什么,直接进去。”

宋回野抬起长腿,蛮横地一踢。

门开了,映入眼帘的是一只毛茸茸巨兽,正着急地拱着药丸,似乎想要扒拉进沈岁岁的嘴巴里。

而小孩躺在地上,昏迷不醒。

“让开!”

季承瑾推开那四个男人,一个箭步扑上去,给岁岁吃下药丸,尔后把脉。

“气急攻心,不行,她的病提前发作了。”

季承瑾一边将沈岁岁抱上床榻,一边着急道:“事不宜迟,要赶紧煎解药。”

那西域皇室之毒他研究了很久,终于得出效果最好的方子。

最重要的是,不用劳什子亲爹的血就能完全解毒。

五个男人难得失了平常的稳重,变得手忙脚乱起来。

掏草药的掏草药,烧水的烧水,这事关乎岁岁的性命,他们不敢假手于人。

季承瑾转了转发疼的手腕,有些草药难采,他亲自跑了好几处,才找齐的。

手腕上的伤是在悬崖上撞伤的,类似的伤,在素白的衣裳下,密密麻麻地分布着。

“对,就是那株。”他有条不紊地开始煎药。

不知过了多久。

一碗滚烫的、黑乎乎的不祥汤药被放在床边的小几上。

沈岁岁昏睡着,纪渊捏着帕子,仔细地给她擦汗。

正在等待汤药降温,众人沉默,腥苦的气息萦绕在房中,熏得辣眼睛。

程淮之拍了拍宋回野,“不是想当岁岁的爹吗,给你个机会,你给岁岁喂药。”

这么大一碗苦药,掐着小孩的脸给她灌下去啊,不亚于对她上刑。

到时候小孩一边喝一边被苦吐了怎么办?

岁岁可爱乖巧,他们下不了这个手。

粗手粗脚的,也怕呛到她。

明夏有急事昨日就离府了,外人他们又不放心。

宋回野对傅寻川说:“你不是自诩是岁岁唯一的爹吗,你来。”

傅寻川眼睛不眨,直直望着床上的小孩,她昏睡着,眼珠子在不安地乱转。

他沉声对季承瑾说:“煎这么苦的药。”

“不能加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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