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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他也有七情六欲

作者:就是不白字数:2.3千字更新时间:2026-07-13 00:01:46
第205章 他也有七情六欲

正厅。

傅寻川远远地看到宝贝女儿走来,他放下茶盏。

十二年过去,将军不见苍老,岁月将他的脸庞雕刻得更加深刻。

坐在那里,浑身散发着经风霜沉淀后的威严。

他的眼神依旧锐利,但放在沈岁安身上的目光,满是慈爱。

望着亭亭玉立的女儿,傅寻川心中一恍。

那个第一次见面就掏出锤子想要给他修腿的小团子,仿佛就在昨日。

溪月,你知道吗,岁岁现在过得很好……

“爹。”沈岁安走到将军身旁坐下来,口干舌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咕嘟咕嘟地喝起来。

见她喝得太急,茶水从嘴角溢出,傅寻川默默递上去一张帕子。

“嘿嘿,爹爹你真好。”

傅寻川:“刚刚你程爹说,有海寇上岸,已屠杀了多个村子,你当心些,不要乱跑。”

“我没有乱跑。”

找母亲的事,那能叫乱跑吗?

傅寻川看她眼珠子左右转,就知道孩子又想作妖。

“兄长看着我呢,我哪能乱跑啊。”

是我们一起乱跑,哈哈。

傅寻川:“他也不能一辈子都看着你。”

到时候他们这些老家伙都不在了,岁岁总要学会一个人去面对。

除了父母,没有人一看到你,就会爱你,永远护着你。

沈岁安挠挠头,“为什么不能,我们可以一直当邻里,兄长还能去哪里?”

“他会娶妻。”傅将军淡淡道。

有了妻子,你就不能是他最亲密的存在。

“好像是哦。”

傅将军摸摸她的头。

沈岁安心事重重地回到书房。

兄长连通房都没有,日后定会只娶一个妻子,还会全心全意地对妻子好。

到时候兄长眼中还有她这个妹妹吗?

她也不能粘上去了。

唉。

沈岁安难得有些忧愁,精致的眉眼皱着,修长的手指握着笔杆。

她在给兄长写信。

有消息称,在寒山的一座山头,云雾缭绕间,有樵夫看见一座道观若隐若现。

道观破败,上面的牌匾依稀是“太虚观”。

与师父的道观名称一样,不管是与不是,她都会跑一趟。

十二年来,这样的消息很多,只要是有一丝希望,兄长都会陪她去看一看。

虽然更多时候,总是跑空。

不过,关于大理寺少卿和侠女断案如神,惩恶除奸的事迹,在民间疯狂流传。

“不知道侠女什么时候会来我们镇呢?快打死那个狗官啊!”

“还是不要吧……据说他们走到哪里,哪里就死人,万一好死不死就是你呢……”

沈岁安听到这个传言,也只是笑笑。

信写好了。

偌大的书桌上,蹲着一只鹰,羽毛顺滑,正翘首以待。

沈岁安将信递给它,“麻烦小鹰了。”

鹰一叼,扑扇着翅膀,掀起一阵风,书页哗啦啦的响。

它一飞出窗户,便自发隐去了身形。

至于小白,它忙着呢,成了京城中江湖猫、江湖狗中的老大还不够,还去了附近几座山头称霸。

连皇家围猎场都不放过,皇帝倒是什么也没有说,只任由它去。

书房里安静下来,刚刚在兄长卧房发生的事情像皮影戏一样,在眼前浮现。

昏暗,奇怪的气息,交叠的两人,微微的喘息声。

“真是疯了。”沈岁安揉搓着自己的额头,“我这是怎么了?”

不一会儿,鹰带来了回信。

沈岁安不由得紧张起来,将纸张缓缓展开。

信上的回复与往常一样,字迹力透纸背,笔锋如剑。

——“后日便可启程。”

仿佛刚刚的事情,只有她一个人有些兵荒马乱。

出发前,沈岁安有一个地方要去。

医馆,藏书间。

最里面的一个角落,坐着一个女子。

她抱着膝盖,举起的医书打开,挡住了她的脸。

时不时还能听到她在自言自语。

“噢噢,原来是这样!”

“不就是男子梦遗嘛,跟女子的癸水一样啊。”

嘶,她之前怎么没想起来,记起来了!当时季爹爹讲说的时候,她在下面撑着下巴,低垂着头。

看似认真思考,实则已经睡去好一会了。

明夏姐姐听得比她还认真。

沈岁安翻着书页,慢慢地,那股檀香混杂着石楠花的气味好像又萦绕在鼻间。

那种难以言说又充满欲望的气息……

“轰”的一声,她的脸爆红。

“原来兄长……真的是一个男子……”

原来那个古井无波的兄长,也有七情六欲啊。

沈岁安抓了抓鼻子,只觉得很痒,很痒。

好像顺着喉管,痒到心间去了。

此时,紧闭的门开了,脚步声朝她传来。

沈岁安慌乱地合上书。

抬眼看去,来人是一个温润如玉的男子。

她松了一口气,朗声道:“爹!”

季承瑾像一捧茶水,越陈越香。

永远不急不躁,含笑的眼睛望你,再暴脾气的病患看到都熄火了。

“不是说医书枯燥,催眠了你的眼?告诉爹爹,身子可是有哪里不适?”

到底发生了什么,放着一个大夫爹不看,自己跑去翻阅晦涩的书?

“就是有一个疑惑,不过已经解决啦,对了,明姨忙完了吗?”

“还有一个病患,等会我们一起去第一楼用膳?”

“好!我去看看明姨。”

这些年来跟着神医学习,明夏已经可以独当一面,给女子看妇病。

如果有疑难杂症?

她会撩开轻纱,探头对着一个方向大喊:“夫君!”就行。

沈岁安麻溜站起来,做贼心虚一般,把手上的书塞回架子上,笑着跑开了。

季承瑾看着上面凹凸不平的书脊,摇摇头,上前整理。

“这丫头怎么毛毛躁躁的。”

指尖抽出一本书,是岁岁刚刚在翻阅的。

“诸病源候论?不错,孺子可教。”

他随意一翻,书页停留在一个地方,中间夹着一根羽毛,好像是鹰的。

应该是岁岁刚刚看的时候,不小心带上去的。

季承瑾的目光落在纸面,上面的黑字映入眼帘,他嘴角的笑意顿住了。

“这就是岁岁的疑惑?”

“孩子长大了啊。”

他离开藏书间,背影沧桑中带着忧愁。

到了出发寻母的日子。

沈岁安挎着一个包裹正要出府。

兀地有人喊住她。

“你又跟那人出门?”

“对呀,耀祖,又没有碍着你,这也要管?”

傅耀祖冷哼:“给你一个忠告,可要小心那人!”

别以为他不知道,那日面红耳赤地回来,沈岁安就是见萧珩那厮见的!

“他可是我的兄长,有什么不放心的,倒是你,可别又冤枉我什么。”

这些年傅耀祖似乎正常了许多。

但他亲手摔坏了奶奶的玉璧,沈岁安可都记着呢。

人都是从小坏到大的!

“我!”傅耀祖气得直甩衣袖。

“他又不是你的亲兄长,你听我的准没错,我还不知道男子吗?他分明对你不怀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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