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意和徐桃在京城养伤半个月,卫昭把手头上的事情分摊给于思莞和白秋月。
拉着满满三大车东西准备回村。
“阿昭,你们小夫妻难得见一次面,在坪洲多待些日子,不着急回来。”白秋月嘴上说着,手却拉着卫昭死死不放。
“知道了,我不在这段时间,老爷子还需要你多照看,我在万翠楼压了银子,每日饭食就让你多操心了。”
自从上次老爷子酒醒,每日都是心事重重的,卫昭旁敲侧击地问了几次。
可每次老爷子的嘴就跟上锁了一样,怎么也撬不开。
“放心吧,我会盯着他们送的饭菜,保证不会糊弄。”
“你到了坪洲别光顾着跟你家那个倒霉蛋腻味,看到好吃的好玩别忘了咱们姐妹。”于思莞也很是不舍。
眼见着太阳高悬,再不走今天就要露宿郊外了。
“知道了,酒坊和两位老爷子就交给你们。”卫昭握着两人的手:“我走了。”
“一路顺风!”
“到了别忘了给我们来消息。”
眼看着卫昭的马车越走越远,傅叔回到曲府,对着屋内的曲老爷子道:“老爷,表小姐走了。”
屋内的曲老爷子重重叹气一声:“不急,让路上的人看着,等她到了坪洲咱们再着手调查,省得给她添风险。”
卫昭三人紧赶慢赶终于在秋娘和穆青成亲的前一天傍晚到了永安村。
刚进村子就有村民追着打招呼。
“卫昭,你回来了……”
“周正意也回来了?”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全村人都知道卫昭回来了。
等着卫昭赶车回到沈家,院子内外围满了人。
“嫂子,莹儿我回来了。”马车刚停稳,卫昭就跳了下来,直奔院子。
“二婶……”莹儿第一个从院子里飞奔出来,冲进了卫昭的怀抱。
“二婶,莹儿想你。”
“莹儿是大姑娘了,二婶给莹儿带了许多好看的衣裳都在车里。”卫昭抱着沈莹又亲又抱,逗得沈莹咯咯笑个不停。
“好了,你二婶舟车劳顿,快让二婶歇歇。”肖氏伸手去拉沈莹,却被卫昭错身躲过。
“嫂子,我后面那辆车上都是京城特产,你给大伙分分。”
回村前卫昭特意包圆两家蜜饯点心铺子,让他们直接按份装好,每家都能分上一份。
“阿昭,如今全村都过上好日子,这多亏了你,你回来我们还没给你送东西,你先想着给我们送京城特产,我们这实在受之有愧啊!”常桂枝的婆母拉着卫昭的手,眼眶泛红。
周围的村民也跟着附和:“没有卫昭,就没有咱们今天的好日子。”
“咱们都是一个村子的,都说远亲不如近邻,没有大伙也没有今天的卫昭。”卫昭目光扫过院子里的众人:“大伙能过上好日子我也高兴,都好好干,我定不会亏待大伙。”
闹闹哄哄直到天黑,村民们才散。
肖氏拿着账本打算跟卫昭报账,被卫昭拒绝:“嫂子,秋娘在村子里没娘家人,我得过去看一眼。”
“放心吧,我跟红柳都给她准备妥当了。”
“你们是你们,我是我。”
卫昭捧着匣子敲开秋娘的房门,开门的是郑珩昱。
“你娘呢?”卫昭问。
“阿昭婶子。”长了一岁的郑珩昱也变得胆大,看到卫昭大声地打招呼,转头看向屋内:“娘,阿昭婶子来了。”
“阿昭?”秋娘从屋子里迎出来:“真是你回来了。”
村里有个规矩,要出嫁的女子,头一天不能见人。
听到儿子说卫昭回来,秋娘满心期待却不敢出去,怕坏了规矩,没想到卫昭居然来了。
“刚回来怎么不好好歇歇?”
“这是我给你送的新婚礼物。”卫昭把匣子推给秋娘。
“你能回来送我出嫁,我已经很高兴了,还送什么东西。”秋娘声音哽咽。
“看看!”
匣子打开,里面赫然放着一整套纯金的头面,样式简单大气,上面还镶嵌着一块块圆润透亮的红宝石,格外的鲜亮夺目。
“这太贵重了。”秋娘不敢收。
“明日是你的大日子,我希望你漂漂亮亮出嫁。”卫昭塞她怀里。
又从匣子最下面拿出张地契:“南市的甜品铺子,我从于思莞手里买了下来,送给你,算是你以后的保障。”
“阿昭……”秋娘大颗眼泪滚落,她知道卫昭这是怕穆青日后对自己不好,给自己撑腰。
“还有这个……”卫昭又拿出两张地契,“村中的田产都是村中共产,我买下了你现在种的五亩良田,单独属于你自己的。”
“你干什么呀?我是嫁人又不是穷的吃不上饭。”秋娘的眼泪像断了线似的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穆青不错,但你更好,我只是希望你以后一直这样好,我带你走出匪窝,能看着你嫁人,我很高兴。”
卫昭眼眶也泛起水雾,她吸了吸鼻子:“好好的,你没有娘家人我就当你的娘家人,咱们不比别人矮一头。”
“嗯,我知道,我知道。”
卫昭不耽误秋娘明早早起,送完东西便回了沈家。
躺在她与沈明砚的大炕上,她辗转难眠。
最后直接坐起来,点上蜡烛,磨墨提笔:“我最亲爱的相公……”
直到夜深,月上中天,她才收笔,吹干墨迹,装好。
卫昭决定每到一个地方给沈明砚写一封信,等着到了坪洲当着他面亲自读给他听。
转眼第二日就到了秋娘出门的日子,这是村里落户到梧州城第一件喜事,所以大伙都特别重视。
为了省事卫昭特意在梧州城最大的酒楼请了厨子,让他们带着食材过来。
秋娘没有兄弟,村里习俗新娘子脚不能沾地。
这倒是让肖氏和何红柳犯愁。
穆青见状直接撩开衣服单腿跪在秋娘面前:“我自己的媳妇,我自己背。”
在众人的起哄中,秋娘在盖头下满脸通红,最后趴在穆青背上,直接被背回新房。
在大伙的闹哄中,拜了堂,掀了盖头,又闹了洞房。
最后周里正实在看不下去开口帮着赶人:“行了,都回去歇着吧。”
大伙这才散了。
与村里的热闹不同,西山的山洞内,赵铁头听着山下的鞭炮声眼珠子转了转。
昨天赵老婆子来送饭的时候说过,秋娘要嫁给穆青了。
想起自己如今下场,他眼眶酸涩——新郎该是他才对。
一手好牌居然被他打得稀烂,他悔恨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