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凌凌内心默念,“爱意值涨了多少?”
【栋渊:-200→-160】
风凌凌“……”
这涨得也不多啊?
不过有总比没有好,
这个栋渊竟然会对自己产生好感,看来,是有机会可以攻略他。
就在风凌凌沉思时,风荣突然说道,
“你真的找到盐矿了吗,”
风凌凌点了点头,
“对,不仅如此,我带回来的这些盐,也可以先分一部分给部落应急。”
黄欣站在一旁,听到风凌凌说找到了盐,她是一脸不可思议。
就风凌凌这个又丑又肥的玩意,还能发现盐?
她有些不太相信。
见风凌凌抓了一把盐放在风荣手上,她忙凑过去看了一眼。
只见那盐又粗又大,跟碎石头子差不多,颜色还有些黄灰,带着一丝黑褐色,
哪有平日里他们用的盐那般白净细腻?
她当场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声音很刺耳,
“这算哪门子的盐!”
黄欣叉着腰,满脸嘲讽地扫了一眼风凌凌,
“又粗又大,颜色不白不说,还带着别的颜色,风凌凌你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都敢这样糊弄我们?”
她就说,风凌凌这样的人怎么会发现盐这么珍贵的东西。
八成是从哪里捡了些破石头回来,充什么盐矿,想蒙混过关罢了。
周围几个兽人也跟着附和起来,看着地上的盐矿直摇头。
“这确实是盐吗?怎么看着跟碎石子似的……”
“颜色也不对啊,咱们吃的盐不是白白细细的吗?就算粗一点的,也没像这么粗啊?”
“该不会是风凌凌随便找了堆石头糊弄人吧?”
风白禾听到黄欣这番话,仔细的看了看,
脸色又阴沉了几个度。
该死,这好像是真的盐,
苏娜娜毕竟是从现代穿越过来的人,对于粗盐还是能认得出来的,
但她转念一想,就算风凌凌真的带回了粗盐又怎样?
这种粗制滥造的东西,根本就没法吃。
她还是白忙活。
作为首领,风荣倒是见多识广一些。
他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声,而是低头看着手里的盐,
用另一只手的手指沾了一些,放进嘴里尝了尝。
瞬间,又咸又涩的味道从舌尖上蔓延开来。
他点了点头,语气笃定,
“这的确是盐。”
此话一出,黄欣的笑声戛然而止。
风白禾抿了抿唇,
风荣身子往旁边侧了侧,对着风照道,
“你看看。”
风照原本也是不相信风凌凌能发现盐的,
但走上前仔细看了一眼风荣手里的盐,他的表情渐渐变了。
这种粗粝的盐,他见过。
他曾经去城邦交换物资的时候,远远地看到过城邦人把这种东西从矿洞里拖运出来,
一车一车的,堆得像小山一样。
但没过多久,那些粗粝的盐就像变魔术似的,变成了又细又白的精盐,装在精致的罐子里高价出售。
风照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叹息,
“没错,正是盐,我曾经看到过那些城邦人把这种东西拖运到城内过,但没过多久,到我们手里的盐就是又细又白的。”
他顿了顿,又叹了一口气,
“就算我们有盐矿,但那种雪白的精盐我们不会做,还是吃不了的。”
这话一出,刚刚燃起希望的兽人们又安静了下来。
是啊。
粗盐他们吃不了。
又粗又涩,还带着苦味和杂质,吃进嘴里跟嚼石头有什么区别?
最终能吃的,只有那种又细又白的精盐,但那种技术,只有城邦里的贵族才掌握。
他们一个小小的部落,怎么可能做得出?
风白禾闻言心里好受了许多。
风凌凌发现盐矿又怎样?终究还是派不上用场,白忙活了。
她甚至有些想笑。
折腾了一晚上,带回来一堆没用的粗盐,还差点背上"背主"的罪名,这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吗?
黄欣也重新挂上了嘲讽的笑容,抱着双臂看风凌凌,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风凌凌听着众人的议论,不怒反笑。
“粗盐当然吃不了。”
她的声音淡淡地说,
“不过,我到时候提纯一下,就可以变成细白盐了。”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
“什么?”
风照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风凌凌,满脸不敢置信,
“你说什么?你会提纯盐?”
他的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甚至带着一丝质问的味道,
“你不要在这里胡说!只有城邦那些贵族才知道怎么把盐提炼出来,你一个部落的雌性,怎么可能懂这种东西?”
风照的话代表了在场大多数人的心声。
盐的提纯,那是城邦贵族的看家本领,是他们垄断盐价,控制周边部落的核心技术。
这种技术对外严格保密,连城邦的普通平民都不一定知道,更别说一个小部落的兽人了。
风凌凌一个又丑又胖的部落雌性,居然说她会提纯盐?
这不是胡说八道是什么?
风凌凌听完,白了风照一眼,语气懒洋洋的,
“关你屁事,”
“我会不会,到时候我提纯了,你不就知道了吗?”
风照被她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黄欣想再说什么,但风荣已经抬手示意安静。
首领的目光深沉地打量着风凌凌,
找盐矿。
现在又说会提纯盐。
如果她说的都是真的,
那自己这个女儿的价值,已经远远超出了一般的雌性。
“好。”
风荣终于开口,声音沉稳,
“盐矿的位置和这些物资,足以抵消你私自外出的过错,至于提纯盐的事,”
他看着风凌凌,语气意味深长,
“我期待你的结果。”
“但,”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
“下不为例,以后外出,必须提前报备。”
“明白。”风凌凌爽快地点头。
风荣挥了挥手,示意众人散去。
议论声渐渐平息,兽人们三三两两地散开,但目光还是忍不住往风凌凌身上瞟。
今天的消息太多了,盐矿,提纯盐……每一条都让人难以置信,
每一条都来自那个曾经人人嫌弃的胖雌性。
风白禾站在人群里,双手攥得死紧,
她精心策划的一场好戏,不仅被风凌凌轻描淡写地化解了,反而让对方在部落里的地位更上一层楼。
而更让她不安的是,
栋渊刚才那个眼神。
那个棕色眸子里,分明带着一丝审视,
他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风白禾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没有证据。
他什么证据都没有。
只要她不承认,谁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她转身离开人群,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温和无害的笑容。
而风凌凌此刻正忙着把盐和陶器从兽皮袋里往外掏,根本没空搭理她。
她把银绝的碗重新塞回他手里,笑嘻嘻道,
“拿着,以后就用这个吃饭了,碗那只鹿就是我画的你,像不像?”
银绝低头看了一眼碗底那只歪歪扭扭的鹿,沉默了两秒。
“……像。”
他的声音很轻,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虽然那只鹿丑得令人发指,但,这是她特意给他做的。
他伸手接过碗的时候,指尖不经意地碰到了风凌凌的手。
温热的。
银绝的眸光微动,将那只碗小心翼翼地收进了怀里。
栋渊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嘴角勾了一下。
然后,他的目光越过风凌凌,
落在人群中那个正渐行渐远的纤细背影上。
棕色眼眸里,寒光一闪而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