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凌凌愣了一瞬,
还没来得及开口问什么辛苦费,
长珩的吻就已经落了下来。
他的嘴唇也是凉的,带着清晨溪水和草叶的气息,轻柔地贴上来,
但只维持了一瞬就变得不容抗拒起来。
风凌凌的脑子嗡了一下,整个人被他箍在怀里向后仰去,
手忙脚乱地撑着身后的地面才没有彻底倒下去。
长珩的手从她的下巴滑到她的腰侧,
隔着那层薄薄的兽皮裙,按在她的腰上,
掌心滚烫,指腹收紧,
把她整个人往上提了提,吻得更深了。
风凌凌被他亲得上气不接下气,鼻腔里全是他的气息。
她的手下意识推着他的肩膀想挣开,但长珩看着瘦削修长,
力气却大得离谱,
她这么大的吨位推上去纹丝不动,
反而被他另一只手沿着腰线一路向上,覆在了她的胸口上。
风凌凌的脑子彻底炸了,
嘴唇被他堵着说不出话,
只能在喉咙里发出一串含糊不清的抗议,
“你……唔……长珩……长珩你松……”
长珩根本不理她。
他的指腹隔着兽皮揉按着那团饱满的……
掌心贴着的地方烫得像火在烧。
他吻得又深又重,
像是要把昨天夜里那点没尝够的补回来,风凌凌被他压得腰都快折了,
心里又急又气,
一张脸红透了,又羞又恼。
她用力蹬了两下腿想踹他,
可长珩的腿压着她的膝盖,她根本使不上劲,
只能使劲偏过头去躲他的唇,声音断断续续地从牙缝里挤出来,
“有……有声音……你听,你听啊……有人来了……”
长珩正在兴头上,哪里舍得放开她。
闻言,只是眼皮懒懒地掀了一下,手上的动作半点没停,
反而把她的腰又箍紧了几分,
低头把嘴唇贴在她的颈侧,声音含糊地应了一声,
“不管。”
说完又要去吻她的锁骨。
嘴里甚至还伸舌头……
风凌凌急得快疯了。
那声音越来越近了,
而且,不是普通的野兽走路时那种杂乱的踩踏声,是翅膀的脚步,
而且是从上方传来的,像是什么大型羽翼扇动时带起的风响。
她使劲偏着脑袋往头顶看去,
只见白雾深处有一团赤红色的光芒正在急速下落,
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她整个人僵住了,赶紧把身子使劲蜷缩起来,妄图用长珩的身形挡住自己。
可她的体型摆在那里,再怎么缩也藏不住,
半边肩膀和那条被兽皮裙堪堪裹住的大腿明晃晃地露在外面,
在金色晨光里白得刺眼。
长珩还在低头啃她的肩窝,
风凌凌急得抬起脚就往他小腿上踹了一脚,声音拔高了半截,
“长珩,你个种马,你TM给我松开!真TM有人来了!”
长珩被她踹得吃痛,正要皱眉说她两句,
头顶上方忽然传来一声清朗,带着几分慵懒笑意的声音,
正好飘进两个人的耳朵里。
“哦,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长珩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抬起头,风凌凌也同时仰起脸,两人双双朝上看去。
只见一道暗红色的身影悬浮在离地面两三丈高的半空,
背后一对赤红火焰凝聚而成的鹤翼徐徐扇动,火星随着扇动的节奏扑簌簌地往下落。
尘澜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暗红色的长发在风里翻飞,
整个人悬浮在那里姿态悠闲,
他的目光先在风凌凌那张红透了的脸颊上停了一下,
又顺着她下颌一路滑到她脖颈上那些层层叠叠的青色霜痕上,
再往下落到长珩那只还没来得及从她胸口拿开的手上,慢悠悠地收回视线。
眼底闪过一丝不知名的冷意,
“啧啧,”尘澜的声音恢复成了那种又长又欠揍,
“长珩,好兴致啊,我冒着雾气从悬崖顶上飞下来救你们,你在底下快活。”
长珩的脸从耳朵根一路红到了脖子后面。
他猛地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
动作快到,差点被脚边的高粱穗绊了一跤,
站定之后下意识整了整衣襟,又觉得这个动作更欲盖弥彰了,
手僵在那里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他干咳了一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你、你怎么下来的?”
尘澜收了鹤翼轻飘飘地落在两人面前的地面上,
赤红的鹤翼化作火星散尽。
他拍了拍衣摆上沾的雾气水珠,红眸里的笑意怎么压都压不住,
“飞下来的,银绝铺冰铺不到底,金云又不会飞,我只好亲自跑一趟。”
他说着歪了歪头,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
又在风凌凌那张恨不得钻进地缝里的脸上停了一下,
“不过,现在看来,你们两个在这底下日子过得挺滋润的嘛,
“还有闲情雅致在这割草,怎么着,是打算在这里安家过日子,不回去了?”
风凌凌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兽皮裙的带子被长珩弄松了半边,
她一边低头系一边结结巴巴地回,
“谁、谁要安家了!我这是意外掉下来的!发现了野生高粱所以顺便收一下!你别乱说!”
尘澜“哦”了一声,尾音上扬,
目光意味深长地看着她脖子上那些霜痕,
“顺便是吧?那这些也是顺便的?”
风凌凌的脸轰地炸开了锅。
她狠狠瞪了长珩一眼,
后者已经把目光移到了别处,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假装在整理地上那一堆高粱穗。
风凌凌深吸了一口气,用力把兽皮裙系紧,又抬手拢了拢散乱的头发,
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什么都没发生过的人。
但脖颈上那些青紫交叠的痕迹实在太多了,
从耳后一路蔓延到锁骨,再往兽皮裙底下延伸,
一眼看去根本遮不住。
尘澜抱着手臂欣赏了一会儿她这副窘迫的模样,终于大发慈悲地没有继续逗她。
他抬眼扫了一圈四周的地形,又看了看头顶那片白茫茫的雾气,收起笑容正色道,
“说正经的,你们掉下来之前是不是碰上了一只大蜈蚣?”
风凌凌和长珩对视了一眼,长珩点了点头,
“对,三丈长,甲壳很厚,速度极快,我当时带着风凌凌跑到了悬崖边上,被逼跳下去的。”
但事实是,两人是压根没察觉有个悬崖掉下去,
(^▽^)
尘澜哼了一声,
“我猜也是,我在上面闻到了蜈蚣的爬行痕迹,顺着虫道找到这儿的。”
“那东西不简单,甲壳上有毒腺,寻常兽人沾了它的黏液怕是皮肉都要烂穿,不过,你们运气好,遇到的是我。”
他抬了抬下巴,暗红色的火焰纹路在皮肤表面一闪而过,
“火焰鹤是爬虫天敌,区区蜈蚣毒还伤不到我,等会儿上去的时候要是再碰到它,我顺手料理了就行。”
风凌凌听到这话,心里踏实了不少。
但她往头顶看了一眼那高耸入云的崖壁和翻涌的白雾,又有点发愁,
“这么高的崖,你怎么把我们带上去?鹤翼能同时载三个人吗?”
尘澜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旁边那堆小山一样的高粱穗,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两个人没问题,但你这些高粱……”
“高粱必须带走!”
风凌凌立刻护崽一样张开双臂挡在那堆穗子前面,
“我好不容易找到的,一颗都不能少!”
尘澜嘴角抽了抽,又看了看她脖颈上那些霜痕,
再看了看她护着高粱那副视死如归的表情,长长地叹了口气,
“行行行,带走带走,你这雌性,不当你兽夫的时候就缠着做饭吃,当了兽夫还是要给你当苦力搬东西,我这到底图什么。”
长珩在旁边闷声不吭地把高粱穗往一块重新归拢,耳朵尖还是红的。
风凌凌趁尘澜没注意,
偷偷捏了捏长珩的手背,
用气音说了句“都怪你”,
长珩没回头,但手指反扣过来把她的指尖攥了一下,
他攥完了才松开,动作又快又轻,像是怕被尘澜看见似的。
风凌凌别过脸去,看着崖顶那片翻涌的白雾,
心里默默盘算着上去之后,怎么跟金云,银绝交代自己脖子上又多了一道霜痕的事。
她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好借口,最后索性放弃了。
反正也交代不清楚,爱怎么想怎么想吧。
反正这破系统给的攻略任务又不是她主动申请的,
她只是……被动配合了一下而已。
对,
被动配合。
风凌凌在心里默念了三遍,成功把自己说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