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一模一样的脸和身子,不需要两个。”
楚玖想要掰开腰间的双臂,可燕珩却箍得更紧,并对她的话置若罔闻。
“兄长和母亲入宫去见皇后,至少要一个多时辰才能回来。”
头枕在楚玖的肩头,他低声相求。
“陪陪我。”
“给小玖当了那么多次的小倌儿,就算心中没我,连陪陪的情面都不肯给?”
楚玖冷着脸,扭头看着别处,专挑难听刺耳的话说。
“怕你把病气过给我。”
言毕,腰间的束缚和重量顿时卸去,燕珩竟真的把她给放了。
楚玖意外转头看他,却被那黏腻拉丝的视线勾缠住。
明明是与燕玦一模一样的眉眼,楚玖现在却能瞧出不同来。
是眼神,是由内而外散发的神韵。
正应了那句相由心生。
转身与燕珩相视而立,楚玖从袖袋里掏出一百两银票,手指探入他衣襟交叠处,将银票塞了进去。
动作间,玉指在那胸膛不经意擦过。
燕珩低头,朝那处瞧了一眼,缓缓掀眸再看楚玖时,目光灼热烫人。
楚玖也意识到适才的行径有些轻佻,故意挪开视线不看他。
“坟墓修葺的银子这些应该足够了。”
“你卖本事,我买欢,你我仅此而已。”
“咱俩好聚好散,以后别再缠着我了。”
言毕,楚玖转身推门踏出书房。
可走了没两步,身后传来沙哑且略有些发软的声音。
“银子给多了,剩下的,权当恩客预付的买欢银子。”
“待小倌儿病好了,会夜夜洗干净,等着未来嫂嫂翻牌子。”
这都说的什么混账话?
他燕珩是听不懂人话吗?
简直是狗皮膏药,甩都甩不掉。
回首给了燕珩一个眼刀子,楚玖提着裙裾快走,只想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正在院中跟黑妞儿玩耍的顺意见状,紧步追了上来,语速极快地禀报道:“煮饭阿婆的月钱我派人去给结了,另外阿斗姑娘被黄公子接走了,以后怕是不能在楚姑娘身边做事了。”
楚玖顿住脚步,心里还惦记着她交给阿斗的事。
“黄公子突然为何接她走?”
顺意意味深长道:“许是黄公子开窍了。”
开窍?
开什么窍?
楚玖忽然想起前日,阿斗拉着黄达在自己屋子里喝酒......
原来是酒后乱性,阿斗得逞了。
顺意接着又道:“阿斗姑娘还特意让黄府的人给姑娘带了口信,她让楚姑娘勿要担心,说等过几日,她就来国公府看望楚姑娘。”
话说到一半,顺意皱着眉头,有些迷惑道:“还说什么,若是来,多半是在初一、十五或月末,选个晌午来一趟。”
阿斗的话中意,楚玖听懂了。
南下的客船是初一、十五、月末各一趟,然后是晌午从码头发船。
而阿斗来国公府那日,便会将通关文牒和假户籍送来。
眼下,她只要耐心等待便好。
道了声谢,楚玖叫上黑妞儿走了。
黑妞儿跟着楚玖跑了几步,回头看看了书房里的燕珩,停在中间不知是跟着楚玖走,还是跑屋子里去找燕珩。
黑乎乎的狗头前看后望,最后还是晃着尾巴,伸着舌头,跟着楚玖回了聚福轩。
午后,燕玦同国公夫人回了国公府,也带回了皇后娘娘的意思。
天家是靠谋反得的天下,如今坐在皇位上的他,自然也怕臣子谋反,篡夺他的天下。
是以,天家一直在有意回收兵权,重整朝中势力。
而近两三年来,明里暗里地,也清除不少开国功臣。
欲降其罪,何患无辞。
多事之秋,燕家亦处在风口浪尖之上,皇后娘娘觉得没必要自己递刀子给天家。
燕玦死里逃生之事,暂时还不能让外人知晓,免得被天家扣个敌国细作、勾结外敌的罪名。
但国公夫人又舍不得让燕玦整日躲在府上,过着见不得人的日子,所以她便把燕珩叫来商量。
最后定的是一个世子身份,两个人用。
白日里,燕珩去朝中点卯,待他回到国公府后,燕玦便可顶着他的身份,出去游玩会友。
国公夫人觉得这安排最为妥当,殊不知兄弟俩暗里较着劲儿,可谓是水火不容。
只不过是为了楚玖,为了不把事情闹大,都默契地保持表面的平和罢了。
......
黄府。
“哇~~”
“黄公子的府邸,好大啊。”
走在后花园的栈桥上,阿斗新奇地打量着周围,眼里满满的都是惊叹。
“傻丫头真是没见过世面。”
明明鼻孔都仰上了天,黄达却摆着一脸的不屑,笑道:“还行吧,跟天家的皇宫比,差远了。”
“那边是什么?”
阿斗指向一处。
黄达道:“那边是百鸟阁,我爹素来爱鸟,阁中豢养的,皆是从大江南北寻来的珍禽异鸟。”
“那边又是什么?”
阿斗就这么到处指,到处问。
两人行至水榭,凭栏倚坐。
阿斗茫然环顾四周,傻乎乎地问:“黄公子家那么多金银财宝,都放在哪里啊?”
手臂搭在阿斗身后的扶栏上,黄达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周围,身边却暗戳戳地不断朝阿斗挪近。
“你打听这作甚,还想盗我家金库不成?”
阿斗眸眼晶晶亮地看着黄达笑,俏皮的言语意味极深。
“对啊,阿斗想劫财又劫色。”
黄达听得翘嘴,搭在扶栏上的手抬起又放下,时不时又尴尬地挠挠头,那蠢蠢欲动的架势就跟身上长了虫子似的。
“劫谁的色啊?”他问。
阿斗顶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脸,主动凑到黄达的面前,笑嘻嘻道:“劫黄公子的色。”
眼神落在那张水润娇艳的红唇上,黄达抿着肉嘟嘟的小嘴,感觉干渴异常。
心脏砰砰直跳,他想亲却又不敢亲。
不是怕阿斗这个人,而是在阿斗之前,他从来没亲过女子。
没干过的事儿,心里没底儿,便会紧张得畏手畏脚。
阿斗故意又朝黄达凑近了一些,“家境殷实,相貌又不差,黄公子为何一直未娶妻纳妾?”
女儿家的香气变浓,黄达身子绷直地坐在那里,垂眼看近在眼前的那张脸。
目光呆愣愣地回道:“你们女人老流血,老子害怕。”
阿斗被逗笑了,两双眼睛弯成了月牙。
“那我也老流血,黄公子不怕?”
“怕。”
“怕还接我来黄府?”
黄达一瞬不瞬地看着仅一寸之距的花唇,胸膛快速起伏,呼吸也跟着变快,连说出的话好似都是灼烫的。
“但我碰了你,就得负责。”
阿斗小米啄米似地亲了下黄达。
“接我来,就只是负责,没点别的?”
黄达被亲得脑子嗡的一下,感觉整个人都飘了,木在那里,连话都忘了说。
阿斗微微一笑,懵懵懂懂的模样中藏着几分媚色。
亲吻一下下落在那肉嘟嘟的唇上,阿斗瓮声瓮气道:“黄公子可听说过南洋传来的密宗灌顶?”
黄达被亲得神魂抽离,身体僵在那里,闭眼摇头。
阿斗则继续道:“我听过,世子之前给玖姐姐讲过,说......”
言语间,阿斗跨坐在黄达的身上。
“僧人坐着念经,少女便像我这样坐着,扭腰、轻摇......”
“僧人不能动,也不能分神,只能一直念着经文。”
“他要想着佛主,想着普度众生,直到达到入定之态,最后在无我之中,释出......”
阿斗轻咬黄达的耳朵,道:“摩尼宝。”
未经情事的热血儿郎,哪经得起这种撩拨。
直接把人抱起,猴急猴急地钻进一间屋子......
“黄达......”
“阿斗......”
一声声轻喘间,两人呢喃地唤着彼此。
旖旎正浓时,突然传出一声巴掌响,“别动,好好念经!”
“空即是色,色即是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