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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娇娇醒来!

作者:甜椒字数:4.8千字更新时间:2026-05-22 15:00:57
第143章 娇娇醒来!

霍城与顾明修屏住呼吸,两双熬红的眼紧盯着这位老医者。

“霰弹剥离干净了,命,算是保住了。”

李威德声音透着疲惫。

霍城肩头一松,脊背顺着墙壁滑了下去,跌坐在地砖上。

顾明修扣着墙壁的指骨也松开了。

“但是——”

李威德话音一转。

“她伤及本源,心脉极其脆弱。”

“往后十年,必须辅以高深内力长期温养。”

“受不得半点寒凉,更受不得半点惊吓。稍有差池,神仙难救。”

顾明修身形微晃,指节抹去唇角残血。

“去库房,取顾家百年老参,每日三钱熬汤吊气。”

顾明修偏过头对暗卫吩咐。

暗卫领命离去。

重症监护室外的无菌玻璃窗前,临时架起了两张推床。

霍城趴在左边的推床上。

军医拿着镊子,正从他血肉模糊的背上挑出嵌进去的流弹弹片。

“霍师长,我给您打一针局麻吧,这得缝三十多针。”军医手都在抖。

“不打。”

霍城咬着牙,额头冷汗砸在枕头上。

“打了麻药会睡过去。”

他偏着头,熬红的双眼盯着玻璃窗内的秦慕晚。

“我要看着她。”

“她要是醒了看不见我,会害怕。”

右边的推床上,顾明修脸色惨白如纸。

粗大的针管扎在他手背上,鲜红的血液正一滴滴输入他体内。

他因强行催动金蛊,内力透支,又在防空洞连番血战,早到了强弩之末。

“家主……”暗卫首领眼眶发红。

“闭嘴。”

顾明修声音虚弱,语气却极重。

“封锁我内力透支和失血的所有消息。”

“晚晚醒了,绝不能让她知道,免得她操心。”

季风从走廊另一头快步走来,停在霍城床边,压低声音。

“老大,苏胜的地下防空洞全端了。”

“起获大量走私军火和电台,拔出了军区内部的十个毒瘤。”

“军区首长震怒,给特战团记了集体一等功。”

“首长发了话,您这次肃清内鬼居功至伟,等伤好了,直接提军级!”

旁边,暗卫首领也俯身在顾明修耳边汇报。

“家主,苏胜在北方的三十六个药材盘口和全部地下钱庄,已经全被我们顾氏接手。”

“苏胜的余党清剿干净,北方商界,现在是顾家一家独大。”

权势。

财富。

足以让四九城任何人疯狂的利益,此刻摆在两个男人面前。

可推床上的两人,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两双眼睛,依旧盯着玻璃窗里那个没有血色的人。

……

术后第三天深夜。

病房内只有监护仪滴答的电子音。

霍城坐在病床边的矮凳上。

他穿着一件刚换上的崭新白衬衫,衣领熨帖。

连指甲缝里的泥灰和血迹,都用刷子足足刷了三遍,洗得发白。

她爱干净,受不了半点脏污和血腥气。

霍城双眼熬得通红,宽大的手掌虚拢着秦慕晚苍白的左手。

他不敢用力,连指尖都不敢搭上去,生怕自己粗糙的茧子刮破了她娇嫩的皮肤。

他只能凑近了,一点点往她掌心里哈着热气。

病床上的秦慕晚陷在长久的昏睡中。

灯光打在脸上,小脸没有血色。

突然,她紧闭的眼睑动了动。

干裂的唇瓣微微开合,脑袋在枕头上不安地左右摇晃,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哥哥……”

“我疼……”

霍城挺直的背脊垮了下去。

他将脸颊轻轻埋进她的掌中,眼泪砸下来,烫红了她的掌心。

“我在这。”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娇娇不怕,哥哥在。”

“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你别走……别丢下我一个人……”

滚烫的湿意顺着经络,一路烫到了秦慕晚的心尖。

她眼皮微动,吃力地睁开眼。

视线重影了许久,才聚焦。

那颗留着寸头的脑袋就在手边。

他半跪在床边,脸埋在她的手里,哭得双肩发抖。

秦慕晚的手指感受到眼泪的温度。

视线顺着衬衫往下,她看到了他额头纱布外渗出的红。

记忆停留在地堡里。

他拿身体罩住她、替她挡下漫天流弹。

她指尖微动,腹部随即扯开钻心的痛。

听见响动,霍城抬头,满脸泪痕。

“哥哥……”

秦慕晚动了动唇,鼻音很重。

“伤口好疼……”

霍城猛然直起腰。

他双手极轻地捧起她的指尖,低头在她指腹上轻啄。

“我在。”

霍城压着嗓音哄着。

“哥哥给娇娇呼呼……呼呼就不疼了……”

他吸了吸鼻子,把那只包着厚重纱布的右手往她眼前凑了凑。

“是我没护好你。”

“娇娇打哥哥出气好不好?”

“你往死里打,留一口气能伺候你就成。”

秦慕晚想笑,唇角刚扯动,又牵扯到腹部的刀口,疼得直吸气。

“别动!你别动!”

霍城急得想站起来,又生生压回去,长腿委屈地蜷在床边。

他把脸贴在她耳畔。

“乖,你别乱动。”

霍城把声音放到极轻。

“李老说了,你得养。”

“以后你想怎么差遣我,我就怎么干。”

“只要你还肯让我留在你跟前喘气儿,哥哥这辈子随你折腾。”

“我是你的狗腿子,是你的长工。”

“你要天上的星星,我搭梯子给你摘。”

温热的泪水蹭到了她的脸侧。

秦慕晚缓慢地移动右手,执拗地勾住他崭新的衬衫衣角。

手指收紧。

她微微仰头,望着霍城。

“霍城……”

声音很轻,指尖颤得厉害。

“在!我在!”

“我要是……腹部留了很丑的疤。变成残废了,再也不漂亮了……你,还要不要我?”

霍城定在原地。

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盯着床上的人。

平时总是带着娇俏、狡黠,哪怕被逼到绝境也要扬起下巴的小脸,毫无血色地陷在枕头里。

她眼底满是防备。

霍城眼眶红透,眼泪砸在洁白的床单上。

他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病床边的地砖上。

他把腰塌得极低,低到视线与躺着的她平齐。

佝偻着宽阔的脊背,双手捧起她微凉的右手,将脸深深埋进她的掌心。

“娇娇,是我混蛋,是我嘴贱……”

霍城的声音嘶哑。

“你都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了,流了那么多血,醒过来第一句话,竟然还要小心地试探我嫌不嫌弃你。”

霍城低着头,粗糙的大拇指轻柔地摩挲着她的手背。

“你这句话,是拿着刀在割我的心啊!”

“我有什么资格嫌弃你?”

“我恨不得替你把那些枪子儿全挡了!我恨不得现在开膛破肚的人是我!”

秦慕晚咬着干裂的下唇,桃花眼里泛起酸涩。

霍城抬眼。

“娇娇,从在南方乡下,我第一次推开你家那扇破木门的时候起……”

“看到你穿着一身布褂子站在院子里,我就看上你了。”

秦慕晚睫毛轻颤。

“可我算什么?”

霍城苦笑一声,眼泪顺着高挺的鼻梁砸下。

“我就是个泥腿子,我还带着三个战友的孩子。”

“我连自己明天是死是活都不知,我凭什么去喜欢一个娇滴滴的姑娘?”

“我怕你觉着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所以我只能板着脸,用钱砸你父母,用冷硬来掩饰心思。”

秦慕晚眼圈红了。

“你少骗人……你真喜欢我,刚去大西北的时候,你还说要买车票,要把我送回乡下老家。”

霍城大掌紧紧贴着她的手背。

“我那是在逼我自己放手!”

“娇娇,西北风沙太大。你细皮嫩肉的,手指头被风吹一下都要红半天。”

“我气我自己没本事,让三个孩子饿得面黄肌瘦,我更气我自己没本事给你弄好粮食好衣服。”

“我怕极了。我怕你过不惯苦日子,怕你迟早嫌弃我。”

“与其每天提心吊胆,不如我先做这个恶人。”

“早点放你走,也比你跟着我熬干了强。”

秦慕晚鼻尖发酸。

一想到京城受的委屈,她眼神又冷下来。

“那到了京城呢?”

“在西北你怕我受苦,到了京城我开了铺子,咱不缺钱了。”

“我遇险逃回来,你不问我疼不疼,先质问我清白?”

霍城的肩膀垮了下去。

“到了京城,我看着你雷厉风行盘下铺子,看着你站在台阶上跟明珠一样,看着所有人围着你转……”

霍城大口喘着气。

“特别是顾明修出现后……娇娇,我更害怕了。”

“他是财阀大少爷,有权有势。他斯文,他干净,他有百年世家的底蕴,他能带几千个死士给你最好的保护。而我呢?”

霍城指着自己胸口。

“我没读过多少书,这一身除了枪眼子就是刀疤。”

“你中药那晚,闻到你身上陌生的香味,我就疯了。”

“我嫉妒得发狂,我用混账话去刺伤你……我不是怀疑你,我是怕。”

霍城膝盖往前挪了两寸,贴在病床边缘。

“我用自卑当盾牌,把你伤透了。娇娇,你给我个机会……”

男人低下头。

“余生我拼前程,我去给你挣好日子,我学着当个体贴的男人。”

“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我只求你……别不要我……”

秦慕晚静静地听完。

她故意板起脸,声音带着试探。

“说得倒好听……那以后呢?”

“要是别的男人出现,或者我又中了暗算,你是不是还要半夜发脾气来质问我?”

霍城后背挺直。

他并拢三根手指,举在耳边,红着眼发誓。

“以后你指东,我绝不往西!要是再敢对你犯浑,让我霍城死无全……”

“闭嘴。”

秦慕晚虚弱地打断了他。

她看着这个满脸泪痕的男人,微微撅起唇。

“谁要听你在这咒自己。晦气。”

霍城举着手僵在半空,不知所措地看着她。

秦慕晚动了动手指,指尖轻轻戳了一下他的脸颊,拖长了尾音。

“你刚刚往我手上蹭的时候,胡茬没刮干净。扎到我的手心了。我身上本来就疼,你还拿胡子扎我……”

霍城愣了一秒。

那颗悬了三天三夜的心,“吧嗒”落回肚子里。

他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

“是哥哥没用!是哥哥粗心大意!”

他大掌在下巴上抹了两把,懊恼地拍大腿。

“我马上去倒水!”

霍城跑到柜子边兑好温水。

拿出一根干净棉签,沾水极轻地压在秦慕晚唇上替她润湿。

“等你喝完水,我马上拿刀去刮!”

“刮得比剥壳鸡蛋还溜,绝不扎你半点!”

他一边涂水,一边保证。

“娇娇,李老说了,你这身体得慢慢养,不能受凉不能动气。”

霍城凑近了些,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以后你就在家躺着,我是你的狗腿子。”

“你想揍人,我给你递砖头。”

秦慕晚看着他笨拙的动作,苍白的脸上露出虚弱却娇憨的笑意。

“这可是你说的。”她轻哼。

“长工干不好,东家可是要扣工钱的。”

霍城眼眶又热了。

“倒贴!长工自己带工钱进门倒贴!”

他笑着,眼泪却又砸了下来。

病房门被推开。

顾明修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参汤走进来。

他左腕上缠着厚厚的白绷带。

他走得很慢,步子却踩得极稳,没让汤药洒出半分。

霍城脸上的笑意敛去,高大的身躯下意识绷紧。

顾明修径直走到床边,放下药碗。

喉结艰难地滑动了一下,生生咽下喉咙里翻涌的腥甜。

他俯身垫高秦慕晚的枕头,脸上扯出温润的笑。

“起来喝汤。”

他端起白瓷碗,舀起一勺褐色的参汤,吹了吹,送至她唇边。

秦慕晚看了霍城一眼,张开嘴。

病房里只剩下汤匙碰触瓷碗的轻响。

霍城站在三步外,没吭声。

顾明修喂完最后一口汤。

他拿帕子擦净秦慕晚的唇角,细致地替她掖好被角。

随后,他转过身,温润的脸凝满冰霜。

“霍城,出来一趟。我们谈谈。”

顾明修冷着脸转身,霍城沉默跟上。

两人穿过长廊,来到顾家密室,厚重的隔音门关死。

顾明修转过身,直视霍城的眼睛。

“晚晚从小在乡下吃了太多苦,她习惯了用算计和冷硬的盔甲来保护自己。”

“如果你以后再敢犯浑,再让她掉一滴眼泪,我必杀你。”

霍城低垂着熬红的双眼,攥紧拳头。

他没有辩驳,只哑声接下。

“我拿命担保。绝不再犯。”

顾明修话音变沉。

“你的军体格斗,路数刚猛有余,杀伐太重。”

“晚晚心脉极度脆弱,李老说过必须用高深绵长的内力长期温养。”

“你那蛮横内劲,不仅救不了她,稍微控制不住,就会冲断她刚修复的心脉。”

霍城抬头,嗓音粗嘎。

“我可以废了重练!重新学!绝不让她受半点伤。”

面对霍城的急切,顾明修没说话。

他抬手搭上自己洁白的衬衫纽扣,两颗扣子解开,扯开衣襟。

霍城瞳孔收缩。

顾明修原本如玉的左胸膛上,赫然盘踞着大片触目惊心的青紫脉络。

“强行催动金蛊吊命,遭了反噬。”

“我寿命受损,身体无力支撑未来十年日日为她输送内力。”

顾明修神色平淡。

他拔出匕首,挑破心口旧伤,引出一只暗金色的母蛊,装进寒玉盒。

随后,他拿出一本泛黄的《归元诀》心法,连同玉盒一起推到霍城面前。

“以后日日为她输送内力续命的担子,你接。”

霍城盯着那本秘籍,高大身躯往下砸,双膝触地。

他挺直背脊,对着顾明修,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响头。

每一下都磕在实处,额头刚包扎的纱布又被血浸透。

“你的救命之恩、让步之情,我霍城记下了。”

顾明修受了这一拜。

“母蛊认主极其凶险。”

“轻则经脉尽断,重则当场暴毙。”

霍城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一把扯掉军装外套,露出结实的胸膛。

“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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