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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糙汉闯三关

作者:甜椒字数:4.3千字更新时间:2026-05-28 18:00:52
第149章 糙汉闯三关

厢房床上,霍城猛然睁开眼。

没有被水泼醒。

大腿外侧被他自己掐出的青紫,正往外渗着疼。

秦穆阳那句“连闯三关”,还在耳边回响。

霍城翻身下床,单手撑在青砖地上。

一百个单指俯卧撑,一口气做完。

气血彻底冲开了,脑子也清醒了。

半小时后,四合院墙根下。

季风和特战团三个结过婚的老兵,被霍城薅出来,排排蹲好。

石桌上,摊开了一堆家当。

一本津贴本,两张老家几亩薄地的泛黄地契,一堆大团结和各种票。

一个装满军功章的旧布袋,几个亲手雕的红木发簪。

霍城高大的身躯憋屈地挤在石凳上,粗糙的手指拨弄着算盘珠子。

“噼里啪啦”的响声在夜风里分外焦躁。

算盘声停。

霍城盯着那个数字,脸黑了。

“老大……”季风咽了口唾沫,小心地开口。

“这……娶别人够了,娶嫂子,怕是连个响都听不见。”

霍城烦躁地抓了一把寸头,在院子里来回暴走。

“老子堂堂一个军长,全部身家加起来,还不够买顾明修书房里的一幅画!”

他猛然停住脚步,盯着桌上的军功章。

“钱不够,章来凑。”

霍城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老子明天就把这些军功章全当彩礼捧过去,跟秦老表态,我霍城以后就给秦家当上门女婿了!”

一墙之隔,廊柱后。

秦慕晚披着大衣,看着院子里那个为了凑彩礼,抠搜算账、窘迫到红脸的糙汉。

鼻尖一阵发酸。

“笨蛋。”

秦慕晚低声骂了一句,唇角却忍不住上扬。

清晨,雾气未散。

秦穆阳拄着拐杖坐在正房廊檐下。

台阶下,十二个全副武装的警卫连好手站成两排。

霍城穿着单薄的作训背心,大步走进院子。

秦穆阳拐杖点地。

“第一关,挨揍。”

“想娶我闺女,得看你这身板抗不抗造,能不能护住她。”

“规矩是,都不准下死手,只要能站着撑过一炷香,就算过关。”

霍城咧嘴笑了。

他解开腕扣,活动了一下脖颈,骨节咔咔作响。

“爹,一炷香太久了。”

“十二个兄弟一起上吧。”

警卫连的汉子们被激起血性,齐刷刷扑了上去。

拳风呼啸,腿影交错。

霍城拳脚落处皆是实打实的军中擒拿格斗。

不到三分钟。

十二个警卫连好手全躺在青砖地上,哎哟叫唤。

霍城站在中间,气定神闲,连粗气都没喘一口。

他拍了拍背心上的灰,冲秦穆阳露出一口白牙。

“爹,承让了。”

秦穆阳嘴角抽了抽,还没等他开口,霍城转身就往厨房跑。

没多会儿。

他端着一盅熬得火候正好的绿豆百合莲子羹,大步走回来。

“爹,您起得早,先喝口汤润润嗓子。”

秦老冷哼一声,拐杖杵在青石板上。

“别以为干点糙活、献点殷勤就能过关,秦家不缺干粗活的人。”

“我问你,过两日就是小暑,晚晚这身子骨,该怎么养?”

霍城想都没想,嗓音洪亮。

“小暑天气闷热,娇娇心脉刚愈,宜清心降火,忌贪凉贪冰。这绿豆百合莲子羹,去莲心,加三分冰糖,不凉不燥刚刚好!”

秦老挑了挑眉,继续发难。

“她夜里畏寒,手脚冰凉怎么治?”

“不能捂厚被,容易出虚汗。”霍城答得飞快,“得用汤婆子暖脚底。”

他拍了拍自己结实的胸膛。

“要是嫌汤婆子硌脚,我这体温高,刚好给她当肉垫暖炉,保证一整宿都热乎!”

“她下雨天怕打雷,我就捂着她耳朵给她讲故事。”

“她不吃香菜,挑食,以后家里的饭我全包,绝不让她见着一根绿叶子!”

秦老举起一半的拐杖僵在半空。

他准备好的《晚晚起居注》还没拿出来,这小子竟然已经倒背如流了。

连三分甜的口味都摸得一清二楚。

霍城把汤盅往前递了递。

“爹,以后秦家的粗活累活我全包了,您就擎好吧!”

秦老看着他,刁难的话憋了回去。

“油嘴滑舌!”秦老夺过汤盅,侧开身子。

“第一关,算你过了!”

第二关,顾明修的书房。

顾明修穿着白衬衫,坐在紫檀书桌后。

桌面上,随意散落着几份瑞士银行的本票,以及王府井南街新盘下的几条街的地契。

低调,却透着令人窒息的财力。

书房门被推开。

霍城手里端着一盅刚炖好的冰糖燕窝,大步走了进来。

他把燕窝稳稳放在紫檀书桌上,脸上堆起热络的笑。

“大哥,刚炖好的燕窝,润肺的,您趁热喝。”

顾明修眼皮一跳。

这声“大哥”叫得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目光落在霍城那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上,语气带着诛心的冷酷。

“顾家能给她买下半座京城,能用最顶级的暗卫护她周全。”

“你呢?你那点津贴,连她的一根人参都买不起。”

“若再遇生死局,你拿什么护她?”

顾明修等着霍城暴怒,或者自惭形秽。

结果霍城不仅没生气,反而两眼放光地走上前,一把握住了顾明修的手。

“大哥!你说得太对了!”

霍城一脸感动,语气诚恳。

“我这人穷,除了身体好、能打架、听媳妇话,确实没大哥你会赚钱!”

顾明修被他抓得浑身难受,用力往回抽手,竟然没抽动。

“既然大哥这么有钱,那以后娇娇的荣华富贵就全仰仗大哥了!”

霍城拍着胸脯保证。

“我这胃不好,医生说就适合吃软饭。”

“大哥你放心在外面赚钱,我一定在家里把娇娇伺候得舒舒服服,绝不让你操心!”

他还伸手替顾明修理了理衬衫的领口。

“大哥赚钱辛苦了,以后家里的地我来扫,大哥的茶我来端。”

顾明修看着眼前这个把“吃软饭”说得如此大义凛然的人,头皮一阵发麻。

他原本准备好的诛心之言,被这股浓烈的茶味冲得稀碎。

“滚滚滚!”

顾明修嫌弃地甩开他的手,挥了挥袖子。

“别在这儿恶心我!第二关,过!”

第三关,秦慕晚的卧室外。

四道小小的身影,一字排开,堵住了去路。

大宝板着脸,面前摆着盘国手级的死局残棋。

二宝手里捧着个结构复杂到令人眼晕的千机鲁班锁。

小叶子和念念一人手里捏着一把算盘,账本堆得比人高。

大宝挺起小胸脯,眼神警惕:“想见我娘,先过我们这关!”

“解开棋局、拆开机关、算清账目。错一样,原路退回!”

霍城停在四个半大孩子面前。

他没看棋局,也没碰鲁班锁,而是转身走向了院子里的露天厨房。

不到半小时,厨房里飘出霸道的肉香。

霍城端着一个大海碗走出来,里面是色泽红亮、肥而不腻的红烧肉。

大宝的喉结猛地上下滚了一下,盯着那碗肉,残棋不香了。

霍城大米饭和红烧肉放在桌上,又从兜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递给二宝。

“苏联原装进口的重型卡车轴承,找了好几个修配厂才淘换到的。”

二宝眼睛一亮,一把扔掉手里的鲁班锁,抱着轴承爱不释手。

接着,霍城从怀里摸出一把小巧精致的金算盘,塞进念念手里。

“爹亲手打的,拨起来贼快。”

念念眨了眨眼,把那堆账本推到一边。

最后,霍城走到小叶子面前。

他蹲下高大的身躯,从兜里摸出粉色的红头绳。

粗糙的大手异常灵活,三两下就在小叶子头上扎了两个漂漂亮亮的羊角辫。

他还细心地调整了对称度。

“爹扎得好不好看?”霍城冲小叶子挤了挤眼。

小叶子摸着头上的小辫子,眼圈红了。

“爹!”

小叶子第一个哭出声,扑进霍城怀里。

紧接着,拿着轴承的二宝、拨着算盘的念念,还有嘴里塞满红烧肉的大宝,齐刷刷地扑了上去。

四个孩子抱住霍城的脖子和胳膊,眼泪蹭了他一身。

一声声响亮清脆的“爹”,穿透了薄薄的门板。

后堂内。

秦慕晚背靠着门板,听着外面的动静,忍不住笑出了声,眼泪却跟着滑落。

秦穆阳拄着拐杖站在廊檐下,看着抱作一团的父子五人,欣慰地叹了口气。

秦老挥了挥手。

“放行!”

霍城身形顿住,将挂在身上的四个孩子稳稳放在青石板上,军靴后跟磕出脆响。

腰杆挺直,冲秦穆阳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爹!我这就回军区打结婚报告!”

没等秦老笑骂,他大步冲到后堂紧闭的雕花木门外。

粗糙的大手按在门板上,手背青筋凸起。

“娇娇,等我拿假条回来娶你!”

他直起身,大步流星冲出四合院。

秦慕晚背靠着门板,摸了摸发烫的耳垂。

这笨蛋。

次日清晨。

二嫂赵秀兰夹着个牛皮纸袋,风风火火地进了四合院的内室。

她在桌边坐下,将纸袋里的图纸和账本摊开。

“晚晚,这是上个月西北军嫂合作社的账,分红又翻了三倍。”

赵秀兰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

“大家都把你当活菩萨供着呢,就盼着你什么时候回去看看。”

秦慕晚翻开账本,仔细核对了几笔大账,满意地点头。

“账目没问题,二嫂费心了。”

赵秀兰把账本一收。

她做贼似的左右看了看,从牛皮纸袋最底下摸出一个巴掌大的红绸包,直接塞进秦慕晚手里。

“公事说完了,咱姐俩说点掏心窝子的话。”

秦慕晚捏着那红绸包,隔着布料摸到丝滑的料子,还有一本薄薄的册子。

“二嫂,这是什么?”

“贺礼!压箱底的好东西!”

赵秀兰凑近压低声音,透着股过来人的热络。

“昨儿在院子里,霍城那小子连闯三关的动静,我可全听说了。”

赵秀兰笑得满脸褶子。

“这小子以前在咱们大西北,那是头谁也惹不起的犟种。”

“现在倒好,在你跟前,活脱脱成了头被你死死拴住的顺毛驴。”

秦慕晚耳根一热,把红绸包往桌上一搁。

赵秀兰又一把握住她的手。

“二嫂早把你当亲妹子看了,这话我得嘱咐你。”

“霍城这小子憋了这么久,体格又跟牛犊子似的,浑身都是使不完的牛劲。”

“等你们结了婚,到了晚上那档子事儿,你可得拿捏住分寸。”

赵秀兰压低嗓门。

“男人上了床都没够。你这心脉刚养好,身子骨还虚。”

“那册子上的花样你挑着看,要是他敢胡闹没节制,你直接拿脚往床下踹!”

“千万别惯着他,听见没?”

秦慕晚连脖颈都红透了,恨不得把脸埋进账本里。

“二嫂!我俩结婚还早呢!”

赵秀兰大笑出声:“还早呢?那小子估计昨晚连孩子叫啥都想好了!”

夜幕降临。

什刹海四合院静谧无声。

秦慕晚洗过澡,穿着丝绸睡裙,坐在梳妆台前翻看白天拿回来的地契。

雕花木窗发出细微的动静。

高大的身躯熟练地翻进屋内,落地无声。

秦慕晚从镜子里看着他,声线软糯里透着几分嗔怪。

“哥哥大半夜翻姑娘家的窗户,也不怕被我爹手底下的警卫连当贼抓了。”

她眨了眨水濛濛的桃花眼,小声嘟囔。

“要是被大宝他们撞见,我这当娘的脸往哪儿搁呀。”

霍城关严窗户。

他走到秦慕晚身后,粗糙的大手在裤腿上用力蹭了又蹭。

生怕手弄脏了她干净的睡裙。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打磨光滑、带着新雕刻痕迹的红木盒子。

轻轻放在地契旁边,嗓音低沉微哑。

“娇娇,打开看看。”

“这是我给你的新婚礼物贺礼。”

秦慕晚视线落在那只带着新雕刻痕迹的红木盒子上。

指尖搭上黄铜锁扣,轻轻一拨。

“吧嗒”。

盒盖弹开。

第一层,码放着十几枚军功章,和几本津贴本。

那是霍城用命拼回来的身家。

秦慕晚刚想抬头。

霍城粗糙的大手伸了过来,捏住第一层的隔板。

掀开,底层铺着暗红色的天鹅绒。

正中央,躺着一副分量极足的纯金男士手铐。

旁边还散落着几样用丝绸裹着的“小物件”。

秦慕晚抬眼。

霍城僵直地站在她身后,耳根通红,眼神乱飘。

“娇娇……”

霍城咽了口唾沫,声音发哑。

“我这人糙,没轻没重。劲太大,一碰到你就容易犯浑。”

他低下头,目光扫过她的领口,又迅速移开。

“你心脉刚愈合。我怕大婚那天晚上,我控制不住伤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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