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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大婚!

作者:甜椒字数:5.5千字更新时间:2026-05-30 17:00:48
第151章 大婚!

贴着双喜字的木门被霍城一把推开。

秦慕晚端坐在床沿,一身大红嫁衣。

霍城放慢脚步。

他走到床前,单膝跪在脚踏上,大手隔着红绸,将她微凉的双手紧紧包裹。

掌心的热度源源不断地传递过去。

“娇娇,我来接你。”

他双臂一探,直接将人打横抱起,转身大步跨出闺房。

拜堂礼成。

秦慕晚被几位军嫂和长辈簇拥着送入后院新房。

前院的流水席正式开宴。

西北军区的老部下、军区的生死兄弟,还有秦穆阳手底下的将官们,把几张主桌围得水泄不通。

孟广志端着个比脸还大的海碗,一脚踩在长条凳上带头起哄。

“兄弟们!平时他在军区怎么操练大家的?今天他落咱们手里了,新仇旧恨一起算!”

“对!满上!全给老子满上!”

“老大!今天不喝趴下,这洞房门你别想进!”

七八个膀大腰圆的壮汉,一人端着半斤装的白酒碗,将霍城团团围住。

霍城看着眼前这铜墙铁壁般的劝酒阵势,心里急得直冒火。

香香软软的媳妇还在房里盖着盖头等他,谁有功夫跟这帮糙汉子拼酒?

他目光一转,暗中给季风丢了个眼色。

季风心领神会,一把扯开军装领口,带着特战团的兄弟们呼啦啦冲上来。

“嫂子发话了!今天谁敢灌醉老大,明天特战团负重越野加练三十公里!老大,你放心去!”

霍城身子猛然一晃,直接砸在季风肩上。

“不行了……头晕……季风,挡住他们……”

在战友们错愕的目光中,霍城被两个警卫员一左一右架住,摇摇晃晃地朝着后院退去。

“哎!别走啊!还没喝呢?”

孟广志端着酒碗还要追,被季风抱住腰。

刚转过抄手游廊,前院的喧闹声被一堵青砖墙隔绝。

霍城原本踉跄的脚步顿住,军靴稳稳踩在地上。

他一把推开两个警卫员,脊背挺得笔直。

“行了,守在月洞门外,谁也不准放进来。”

霍城挥退警卫员,大步流星冲向新房旁边的净房。

他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酒味、汗味混杂在一起。

娇娇爱干净,心脉刚养好,受不得这股冲鼻子的味儿。

霍城扯掉军装,冲了三遍澡,用香胰子把全身上下搓了又搓。

直到皮肤泛红,确认闻不到酒气,这才扯过毛巾擦干。

换上大红色丝绸睡衣,衣襟微敞,露出结实的胸肌和腹肌。

霍城站在镜前,粗糙的大手用力搓了搓因紧张而僵硬的脸颊。

他扯出个温和的笑,放轻脚步,走到新房门前。

手掌贴在雕花木门上,掌心沁出了薄汗。

门被推开。

龙凤喜烛燃烧发出的细微声响在静谧的屋内回荡。

秦慕晚依旧盖着红盖头,端坐在床沿。

霍城关严门,落了栓。

走到床前,轻挑起大红盖头的边缘。

红绸滑落。

秦慕晚肤如凝脂,唇若点樱,静静地望着他。

霍城粗糙的指腹贴上她的脸颊,贪恋地摩挲着那细腻的肌肤。

“娇娇,你今天真好看。”

秦慕晚耳根发烫,推了推他的胸膛。

“别看了,凤冠沉,快帮我摘下来。”

“好。”

霍城连忙起身,好不容易将沉重的凤冠取下搁在桌上。

他转身,想从枕头底下抽出软枕,让她靠得舒服些。

大手一抽。

巴掌大的红绸包从枕头底下被带了出来,掉在锦被上。

红绸散开,里面裹着件正红色的绣花肚兜。

旁边还滑落出一本薄薄的册子,正好翻开在最中间的那页。

画册上的小人姿势扭曲而大胆。

霍城的目光扫过那两页画册,高大的身躯僵住了。

秦慕晚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羞得满脸通红,一把抓向画册。

“别看!”

她想抢,却晚了一步。

霍城大掌一翻,将画册捏在手里,随手扔到了床尾。

他垂下眼,视线落在那件艳红色的肚兜上。

火气在小腹乱窜。

霍城突然伸手,扯开了自己的带子。

不仅有紧实的肌肉,有交错纵横的疤,还有后背那片狰狞的弹片旧伤。

秦慕晚看着那些伤,眼眶泛酸。

霍城捡起那件红肚兜。

将肚兜细长的系带,一圈圈缠在自己的右手上,打了个结。

随后,他把系带的另一头,塞进秦慕晚的掌心里。

“娇娇。”

他单膝跪在脚踏上,仰头看着她。

“我这人糙,没轻没重。”

“你心脉刚养好,身子骨弱。”

霍城指了指自己手腕上的红带。

“今晚,你攥着这根带子。”

“只要你觉得疼了,或者不愿意,就用力往回拽。”

“你一拽,我就停,我保证不犯浑。”

秦慕晚看着他手腕上的红带子,心尖软得一塌糊涂。

她倾身上前,细软的手指抚上他胸口最深的那道疤。

“哥哥。”

她水濛濛的桃花眼望着他,声音娇软。

“我不怕。”

霍城眼底的克制崩盘。

他将人揽入怀中,滚烫的唇压了下来。

窗外的夜雨忽至,雨点打得院里的桃花枝摇曳不定。

娇嫩的花瓣承接着骤雨的洗礼,簌簌轻颤。

同心血牵的羁绊在此刻彻底爆发。

两人气息交融,感官被蛊虫的共鸣成倍放大。

夜深。

霍城将汗湿的秦慕晚捞进怀里,粗糙的大手顺着她的腰线缓缓向下,还想要。

就在这时,心口微微一震。

娇软委屈的心声,顺着同心血牵清晰地传入他脑海。

【……好累……不要了……】

霍城的手猛然顿住。

他闭了闭眼,拉过锦被,将她裹严实。

温热的真气顺着掌心渡入,温养着她的心脉。

他低下头,薄唇温柔地落在她汗湿的额头上。

“睡吧,娇娇。”

他收紧手臂,将她妥帖地护在怀里。

“哥哥抱着你睡。”

……

清晨,什刹海四合院。

秦慕晚换了身月白色的软缎旗袍,长发用一根玉簪挽起,端坐在堂屋的太师椅上。

手里捧着一碗燕麦粥,正慢条斯理地喝着。

顾明修穿着挺括的白衬衫,修长的手指捏着一沓契书,从容走进堂屋。

他径直走到秦慕晚身侧。

“城南新盘下的三间西药行,还有天津卫的两个码头,契书都在这。你签个字,账目大哥替你管。”

秦慕晚被这全方位的宠爱包围,无奈地弯了弯唇角。

霍城端着刚熬好的红枣小米粥,大步跨过门槛。

“娇娇,粥熬得刚好……”

话音未落,秦穆阳眼皮一抬。

“起开起开!我闺女还没吃完呢!”

霍城看看了看自己手里那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又看了看满屋子献殷勤的人。

肩膀委屈地塌了下来。

“爹说得对。”

嗓音刻意压低,透着股被抛弃的幽怨。

“我这粗人熬的小米粥,哪配得上娇娇。”

他叹了口气,落寞地转过身。

“我天不亮就起来熬了两个时辰,柴火烧得旺,手背还燎了个水泡……”

“不碍事,我端去倒了就是。”

秦慕晚听见“燎了个泡”,放下手里的燕麦粥。

“站住。”

霍城立刻转身,眼巴巴地凑了过去。

手背上果然有个红印子。

她心疼地吹了吹,借着宽大袖口的掩护,飞快地往他粗糙的掌心里塞了颗剥开的大白兔奶糖。

指尖在他掌心轻轻勾了一下。

霍城身子微僵。

浓郁的奶甜味在舌尖化开。

他眼底的幽怨消失,嘴角咧到耳根,端着粥碗转身往外走,脚步轻快。

“爹!大哥!你们陪娇娇说话,我去厨房再炒两个小菜!”

日子就在这鸡飞狗跳又蜜里调油的争宠中,悄然滑过。

入夏,天气渐渐炎热。

秦慕晚穿着软绸宽袍,躺在摇椅上,惬意地吃着西瓜。

霍城蹲在十步开外的水井边。

面前摆着个大木盆,正吭哧吭哧地洗着秦慕晚换下来的真丝旗袍。

大宝和念念坐在旁边的石桌上下象棋,手里还剥着花生。

二宝手里拿着个复杂的机械零件,正埋头拆卸。

小叶子趴在秦慕晚腿边,叽叽喳喳地讲着学校里的趣事。

秦慕晚被逗得咯咯直笑。

霍城手里的动作慢了下来。

他转头看过去,见没人理他,马上停下动作,抬起胳膊擦汗。

袖子滑落,故意露出左臂上的伤疤,装模作样地揉了揉胳膊,夸张地倒吸了一口气。

秦慕晚放下西瓜,招手让他过来。

“胳膊疼了?”

霍城把手在围裙上擦干,顺势蹲在摇椅边,把大脑袋搁在她膝盖上。

“不疼,就是井水凉,激着旧伤了。”

“以前在西北落下的病根,不碍事。”

大宝落下一枚棋子,和对面的念念对视一眼。

两人看破不说破,低头继续下棋。

二宝举起手里的零件,直接拆穿。

“爹,你那盆里明明是娘早上让王妈兑的温水,还冒着热气呢,怎么会激着旧伤?”

霍城身子一僵,瞪了二宝一眼。

二宝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本来就是温水嘛。”

小叶子见状,赶紧跑过去抱住霍城的胳膊呼呼。

“爹爹不疼,爹爹旧伤复发好可怜。”

她转头冲二宝做鬼脸。

“二哥你别乱说,温水洗多了也会累的,爹爹最辛苦了!”

霍城顺势装可怜,大脑袋在秦慕晚膝盖上蹭了蹭。

“娇娇,孩子们嫌弃我没用,连洗个衣服都喊疼。”

秦慕晚忍着笑,摸了摸小叶子的头。

“小叶子最心疼爹爹了,去带哥哥姐姐们吃西瓜吧。”

支开几个孩子后,院子里只剩他们俩。

秦慕晚伸手捏了捏他硬邦邦的耳朵。

霍城抬起眼巴巴地看着她。

秦慕晚倾身上前,双手捧起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主动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哥哥洗衣服辛苦了。”

她声音娇软。

“他们不懂,我知道哥哥最疼我。这旧伤,我给你揉揉。”

霍城眼底的幽怨烟消云散。

他嘴角咧到耳根,反客为主,按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好一会儿,他才喘着粗气松开她。

“不疼了,娇娇亲一口,什么伤都好了!”

他站起身,大步走回水槽边,搓衣服的力道比刚才大了整整一倍。

转眼到了次年,阳春三月。

院子里的桃花开得正盛。

“开饭!”

霍城端着大砂锅,大步走来。

砂锅盖一掀,浓郁的肉香散开。

色泽红亮、颤巍巍的红烧肉,裹着浓稠的汤汁。

霍城熟练地夹起最中间炖得最烂的一块,放在秦慕晚面前的白瓷碟里。

“娇娇,这肉我用小火煨了三个时辰,你尝尝。”

秦慕晚笑着拿起筷子。

刚低下头,浓郁的肉味直冲鼻腔,强烈的恶心感袭来。

秦慕晚筷子掉在桌上,眼前一黑,身子发软往后倒去。

“娇娇!”

霍城大喊出声。

他在秦慕晚倒下的前一秒,将她捞进怀里。

白瓷碟被打翻,红烧肉滚落在青砖地上。

秦穆阳身子晃了晃,险些栽倒。

“娘!”几个孩子吓得大哭。

顾明修盯着昏迷的秦慕晚,手中握着的茶杯被生生捏碎。

“师父!李老!快救她!”

霍城抱着秦慕晚,嗓子嘶哑。

“是不是心脉旧伤复发了?救她啊!”

沈白扑到秦慕晚身边,手指搭上她的寸关尺。

霍城盯着沈白的手,连大气都不敢喘。

沈白的眉头拧成疙瘩。

李威德见状,急得一把掀开沈白,自己将手指搭上秦慕晚的另一只手腕。

片刻后,李威德的表情也变得古怪至极。

两人对视一眼,谁也没说话。

霍城看着两人的表情,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以为这一年多的内力温养,终究还是没能留住她。

“是我没照顾好她……”

霍城跪在地上,眼泪混着冷汗砸落。

他抬起粗糙的大手,照着自己的脸颊狠狠扇了下去。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沈白一巴掌拍在霍城的后脑勺上,打断了他的动作。

沈白和李威德突然仰天大笑起来。

霍城双眼通红。

李威德一拐杖敲在霍城的小腿骨上,大吼:“哭什么!号丧呢!”

“是喜脉!”

李威德指着秦慕晚平坦的小腹,声音发抖。

“丫头的心脉不仅被你温养好了,这还是极其罕见的双胎!脉象如珠走玉盘,母体强健得很!”

秦穆阳愣了三秒,老泪纵横。

“好!好!秦家有后啊!”

顾明修紧绷的脊背骤然放松。

他扯过一块方巾按住流血的掌心,嘴角勾起笑意。

霍城僵在原地。

高大的身躯开始剧烈颤抖,眼泪冲刷着他刚毅的脸庞。

他转身,对着沈白和李威德连磕了三个响头,青砖地上留下血印。

磕完头,他手脚并用地爬回秦慕晚身边。

粗糙的大脸轻轻贴在秦慕晚平坦的小腹上。

“娇娇……”

怀孕后的秦慕晚,成了四合院里的重点保护对象。

但出人意料的是,她没有任何孕期不适。

不吐不晕,胃口大开,脸色愈发红润娇艳。

反倒是霍城,出了大问题。

厨房刚端上一盘油亮软糯的红烧大肘子。

霍城刚拿起筷子,脸色突然一绿。

他捂住嘴,推开椅子,冲到院墙根。

扶着那棵老槐树,狂吐不止。

秦慕晚吓了一跳,赶紧让李威德去把脉。

李威德捏着霍城的脉象,啧啧称奇。

“奇了,真是奇了。”

李威德大笑。

“丫头,你不用担心。这小子没病。”

“他心思太重,硬是靠着同心血牵,把媳妇该受的孕吐罪,全转移到自己身上了!”

全家震惊之余,看着霍城狼狈的模样,又忍不住好笑。

秦穆阳冷哼:“活该!谁让他折腾我闺女的。”

从那天起,四合院里多了道奇景。

秦慕晚在桌上吃得津津有味。

霍城蹲在墙根吐得昏天黑地。

几个月下来,魁梧的霍城硬生生被孕吐折腾得瘦了一圈。

转眼到了冬天,屋内烧着地龙,暖意融融。

秦慕晚挺着八个月大的孕肚,推醒身旁睡得极浅的霍城。

桃花眼里蒙着水雾,委屈巴巴地开口。

“哥哥,我想吃酸梅。东直门老字号的那家。”

霍城睁开眼,二话不说翻身下床。

“娇娇等我,我这就去买。”

半个时辰后。

霍城顶着满头雪花,推开门跑了回来。

他走到炭盆边烤散了身上的寒气,这才快步走到床边。

从贴近心口的内衣口袋里,掏出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小包。

油纸包被他的体温焐得热乎乎的。

“娇娇,买到了。没凉。”

霍城呼出白气,粗糙的手指捻起乌黑的酸梅,送到秦慕晚唇边。

秦慕晚张嘴含住,酸甜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

她突然倾身上前,勾住霍城的脖子,将那颗酸梅渡进他嘴里。

“甜吗?”她抵着他的额头轻声问。

霍城喉结滚动,抱住她圆润的腰身,声音暗哑。

“甜。娇娇给的,都是甜的。”

转眼到了寒冬,距离预产期还有半个月。

京城突降特大暴雪。

雪下了一整夜,积雪没过膝盖。

清晨,顾家暗卫满身风雪地翻墙进来汇报。

“爷,电话线全被积雪压断了!胡同外面的交通全线瘫痪,连军区底盘最高的重型吉普车都陷在雪坑里,开不进来!”

正房内。

秦穆阳急得团团转。

“这可怎么办!稳婆还没接进来!李老昨天去城外采药,也被大雪堵在城外了!”

顾明修面沉如水。

“我已经派人去铲雪开路了,但最快也要半个时辰。”

沈白熬了锅安胎药,正端着往屋里走。

全家正望着封门的大雪发愁。

坐在暖炕上的秦慕晚,正低头缝着小孩的虎头鞋。

突然。

她手中的针扎进了指肚。

“呃……”

身下一股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涌出,迅速浸透了棉褥。

霍城正端着热水盆走进来。

看到这一幕,手中的铜盆砸在地上,热水溅了一地。

“娇娇!”

秦慕晚疼得浑身冷汗直冒,声音发颤。

“疼……羊水……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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