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铁失忆的消息,很快传遍了皇宫。
大臣们听到这个消息反应不一。
有的松了口气,觉得护国公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失忆什么的可以慢慢调理。
但还有一些老古板,则开始操心另一件事。
护国公一直住在慈宁宫,这于礼不合啊。
于是一群大臣浩浩荡荡地来到慈宁宫,求见太后,请求将护国公移出慈宁宫另行安置。
沈清燕端坐在凤座上,听着下面那些大臣滔滔不绝地讲着“礼法”、“体统”、“后宫不可留宿外男”之类的规矩,面无表情。
而本该静养的高铁,听到外面的动静,却躺不住了。
他从床上爬起来,在两个小太监的搀扶下,颤巍巍地走到了正殿。
他一看到那些大臣,立刻就激动了起来,脸上露出可怜巴巴的表情,
“你们……你们要把我弄到哪里去?
我不去!我哪儿也不去!
我谁也不认识!我就认识沈家姑娘!你们别想把我跟她分开!”
他一边说,一边用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沈清燕。
大臣们被他搞得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一位老臣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对高铁拱手道:“护国公,您如今身体已无大碍,再留在慈宁宫,实在不合礼制。太后乃一国之母,岂能……”
“什么礼制不礼制的!”高铁不等他说完,就打断了他。
他梗着脖子,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我不知道什么礼制。我只知道,我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沈家姑娘。
我只认她!你们说什么都没用!反正我不走!”
他又转向沈清燕,又整可怜巴巴的样子:“沈家姑娘,你不会赶我走吧?对吧?”
沈清燕看着他这副耍无赖的模样,心中那根紧绷了许久的弦,仿佛忽然松了下来。
她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在流放路上,明明自己也很艰难,却总是能用插科打诨逗大家开心的少年郎。
她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了一丝。
她看向那些还在纠结于礼法的大臣,淡淡道:
“既然护国公身体尚未痊愈,又只信任哀家,那便先在慈宁宫偏殿住下吧。
等他恢复记忆,或者身体好些了,再另行安置。此事,哀家自有主张。”
“太后!这……”
“哀家心意已决。”沈清燕的声音威严,“诸位爱卿,若无其他要事,便退下吧。”
大臣们见太后态度坚决,又看了看那个一副“我就不走你能拿我怎么样”表情的护国公,知道再劝也无用,只得无奈地躬身告退。
走出慈宁宫大门时,几位老臣忍不住低声议论起来。
“唉,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
“听说护国公晕倒之前,就是在慈宁宫和太后。”
“嘘!噤声!不要命了?”
“唉……罢了罢了,就当没看见吧……”
几位老臣对视一眼,连忙加快了脚步。
慈宁宫内,终于恢复了宁静。
高铁看着那些大臣灰溜溜地离开,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
他转过头,正好对上沈清燕的眼睛。
他心中微微一虚,连忙又摆出那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茫然表情,无辜地看着她。
沈清燕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摇了摇头。
然后,她转身走向内殿。
只留下一句淡淡的话语,飘散在空气中:
“好好养着吧。别演得太过了。”
高铁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珠帘后,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
她看穿了,但那又怎样?
反正,他不走了。
反正,他赖上她了。
另一边,沈惊澜也他赖上了宋明月……的空间。
自从被宋明月带入空间后,沈惊澜便彻底爱上了这片与世隔绝的小天地。
这里没有北境的军务,没有死亡的阴影,只有无处不在的勃勃生机。
起初,他还矜持地表示“此地虽好,非吾久留之所”。
但在宋明月用灵泉水泡了一壶茶,又摘了几个新鲜的灵果递给他后,他的矜持便如同冰雪般消融了。
“嗯……这茶不错。”
他端起茶杯,轻啜一口,只觉得一股暖流入腹,四肢百骸都说不出的舒泰。
“这果子也好。”他又咬了一口手中的灵果,萎靡的精神都为之一振。
宋明月看着他这副享受的模样,忍不住笑道:
“既然喜欢就多住几日。反正外面的事,暂时也告一段落了。”
沈惊澜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立刻放下茶杯,正色道:“既然如此,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正好,我也可以帮你打理一下这片园子。
你看这菜畦,垄沟挖得还不够直,这果树,也该修剪一下枝条了。”
他说着,便真的挽起袖子,俨然一副要把这里当成自家后花园来经营的架势。
宋明月看着他这副反客为主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但心中更多的是欢喜
沈惊澜的脸上,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这样轻松惬意的表情了。
空间里没有昼夜交替,只有永恒的光线。
宋明月带着沈惊澜,操控着空间一路向北。
他们走过辽阔的草原,看到成群的野马在晨曦中奔驰。
走过清澈的河流,看到鱼儿在水中自由地游弋。
沈惊澜站在空间的边缘,透过那层无形的壁障,看着外面飞速掠过的景色,脸上洋溢着孩子般的新奇。
“原来,从高处看草原,是这样的感觉。”
“那片林子里的蘑菇,好像很大,不知道能不能吃。”
“那条河里鱼真多!要是能出去钓鱼就好了。”
宋明月看着他这副兴致勃勃的样子,心中也感到无比轻松。
她故意操控着空间,在一片花海上空停留了片刻,让沈惊澜好好欣赏了一番那壮丽的景色。
“明月,”沈惊澜看着外面那片无边无际的的花海,忽然开口说道,“谢谢你。”
宋明月微微一怔:“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我看到了这样的风景。”沈惊澜转过头看着她,眼中全是温柔,
“如果不是你,我可能这辈子,都不会有机会,用这样的方式,看一看这个世界。”
宋明月心中一动,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我们之间不用说谢。”
两人并肩站在空间的边缘,看着外面那片绚烂的花海,谁也没有再说话,但彼此的心,却前所未有地贴近。
在空间里游山玩水了几天后,沈惊澜的气色明显好了很多。
他体内的生机被重新激发,整个人看起来比之前还健朗了。
宋明月看他实在是太惬意了,整天不是喝茶赏景,就是摆弄那些花花草草,决定给他找点事做。
“惊澜,你去打个锅吧。”宋明月指了指空间角落里的几块上好的铁坯,“我想吃火锅了。”
沈惊澜一愣:“火锅?”
“对,就是那种下面烧着炭火,上面放着锅,锅里煮着汤,然后把肉片和菜放进去涮着吃的那种。”
宋明月比划着,“我以前在……嗯,在一本书上看到过。你手艺好帮我打一个呗。”
沈惊澜虽然没吃过火锅,但听宋明月描述得津津有味,也来了兴致。
他以前打过兵器,区区一个火锅锅具,自然难不倒他。
他找来工具,叮叮当当敲打起来,不一会儿,一个锅便在他手中诞生了。
宋明月则开始准备食材。
她从灵泉里打来清水,加入几片灵参、几颗红枣、几片生姜作为锅底。
然后,她将从空间里采摘的各种新鲜蔬菜洗净,切成适口的大小。
用猪肚鸡做了汤底。
她又调制了一些蘸料,用灵泉水稀释了芝麻酱,加入韭菜花、腐乳汁、辣椒油,香气扑鼻。
当锅里的汤汁开始咕嘟咕嘟地翻滚,散发出诱人的香气时,沈惊澜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赞叹道:“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