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被接走之后，家里突然安静了。
田小棠一开始不太习惯。没有啪嗒啪嗒的脚步声，没有“姐姐姐姐”的喊声，没有玩具被扔在地上的声音。
但过了两天，她就适应了。
那两天发生了一些事。她不太想细想，但一想起来脸还是会红。
弟弟走的当天晚上，温叙白洗完澡出来，穿了一件她没见过的深V睡衣，露出精致的锁骨。靠在床头，忽然叫她“海棠”。
他还是第一次这么叫她，她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拉进怀里了。
“海棠，弟弟回去了。”他说，声音低沉又沙哑。
“嗯，我知道。”她有点紧张，总有种温叙白在勾引她的感觉。
“今晚…想不想要我？”他问的相当直白。
她当时脸就烧了起来。
她想起这几天他对弟弟的照顾，给他买玩具、买会发光的拖鞋、每天早上换着花样给他做早餐。
一个平时连话都不多说的男人，被她弟弟折腾了好几天，没说过一句不耐烦。
她知道这是爱屋及乌。
她没回答，直接勾住他的脖子，就吻了上去。
后来的事，她不太想细说。
反正第二天早上，她醒来的时候，浑身酸。
接下来的几天，温叙白似乎变得比以前粘人了。
总是抱她、亲她、无论她是在干家务还是在工作。
“你最近怎么了”她问。
“没怎么呀”。他说。
但她确实明显感觉到他的变化。
网友说，男人没得到之前百般讨好，得到之后就慢慢冷淡。
她一开始还有担心过，觉得自己太主动，很轻易就让温叙白得到，怕他不珍惜，怕他后面会对自己冷淡。
可近段时间看来，是她多虑了。她甚至觉得他比从前更热烈了。
手机响了。
田小棠从画板前抬起头，看了一眼，是林栀打来的视频电话。
她接起来，屏幕上出现一张放大的脸，敷着面膜，只露出两只大眼睛和一张小嘴。
“小棠！你在干嘛？”
“在画画呢，怎么了？”田小棠把手机靠在茶几上，继续手上的笔。
“我跟你说个事，”林栀把面膜揭了，露出一张笑得贼兮兮的脸，“刘峰出差了，出差一周！我一个人住好无聊啊，你来陪我住几天呗？”
田小棠的笔顿了一下。
“去你那里住啊？”
“对啊，反正你白天在家画画，在我家也能画。晚上咱们还能聊天、追剧、吃零食，多爽！”
林栀越说越兴奋，“咱们好久没夜聊了，上次一起睡还是毕业那会儿吧？唐颖和陈思雨也说周末可以过来聚！”
田小棠想了想，确实很久没跟闺蜜们聚了。自从住进温叙白家，她的生活圈子几乎就剩下了他和画稿。
“而且啊，”林栀凑近镜头，压低声音，“你自从谈了恋爱，都不理我们了。重色轻友说得就是你！”
“我没有……”田小棠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那你来不来？”
“我问问他。”
“问他？”林栀瞪大了眼睛，“你还要问他？田小棠你被他管傻了吧？你是去闺蜜家住几天，又不是去干嘛，这也要问？”
田小棠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林栀叹了口气，语气放软了：“行行行，你问吧。问完了给我回话啊。”
“好。”
挂了视频，田小棠握着手机，盯着温叙白的对话框。
以前他去上班，白天偶尔发几条消息，问问她吃了没、在干嘛。
现在他的消息频率翻了一倍，有时候她正画画，手机连着震好几下，点开一看——“在干嘛”“要不要吃蛋糕”“画的什么”“想我没有”。
她回得慢了，他就会发一个小猫探头探脑的表情包。
她以前手机里没有这种表情包的，也不知道他从哪存了那么多。
晚上也是。以前两个人躺在床上，他抱着她，安安静静就睡了。
现在他总是不老实，手在她身上游来游去，亲着亲着就收不住。
她说了好几次“明天还要早起画画”，他嘴上说“好”，过一会儿又开始了。
昨天她画稿赶进度，他回来之后黏了她一整晚，她啥也没画成。
男朋友太粘人，好像确实有点影响工作。
她去林栀家住几天，好像也不错？
她咬了咬唇，给温叙白发了一条消息：
【林栀男朋友出差了，她一个人住害怕，让我去陪她几天。可以吗？】
发完她盯着屏幕，等了几秒。
他回得很快：【几天？】
【两三天吧。】
那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闪了好一会儿，最后发过来一个字：
【好。】
就一个字。没有“去吧”，没有“注意安全”，没有“我会想你的”。就是一个“好”。
田小棠盯着那个字，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空。她以为他会多说几句的。
她还没来得及收起手机，第二条消息就弹了出来：
【哪天去？】
【明天。】
【我去送你。】
她回了个“好”。
晚上温叙白回来的时候，她还在卧室里收拾行李。
其实也没多少东西，就几件换洗衣服、洗漱用品、画本和笔。
她把它们一样一样塞进包里，拉好拉链，放在床边。
温叙白身长玉立的站在卧室门口，看着那个包包，表情有点说不上来。
“你回来啦？”田小棠转过身，看到他，“吃饭了吗？”
“吃了。”他走进来，“就带这么点？”
“就去几天，足够了。”
他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晚上两个人躺在床上，他抱着她，比平时更紧。下巴抵在她发顶，手一下一下顺着她的后背。
田小棠窝在他怀里，能感觉到他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点。
“你怎么了？”她抬起头看他。
“没什么。”他说，声音有点闷闷的。
“那你抱这么紧，我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他没回答，只是把她又往怀里拢了拢。
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开口：“小棠。”
“嗯？”
“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
田小棠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的脸。黑暗中看不太清他的表情，但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很认真。
“没有啊，你怎么这么想？”
“那为什么要去林栀家住？”
“她男朋友出差了，她一个人害怕，我去陪她几天。”田小棠说，“她以前也陪过我啊。”
温叙白似乎不太相信。
她又说了一遍：“真的没有为什么。就是她需要人陪，刚好我也有空。”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嗯”了一声，把她重新揽进怀里。
“睡吧。”他说。
田小棠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还是比平时快了一点。
她没再问了。
但她不知道的是，温叙白闭上眼睛之后，脑子里一直在转。
他在想，最近是不是太粘她了？她画画的时候老去抱她、亲她，晚上还缠着她不放。
她是不是不好意思说？
他把怀里的人又抱紧了一点，下巴抵在她发顶，慢慢睁着眼睛，看着她枕在自己手臂上的侧脸。
路灯的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落在她的睫毛上，像一把小扇子。
他想，等她回来，他得注意一点。
不能再这样了。
不然她会烦他的。
男人不能那么粘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