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软白的小手，戳了戳他的胸口，指尖点在他衬衫的扣子上，金属的，凉凉的。
“我也是，每天都想你，很想！很想…”
他没回答，低头又要亲她。
她偏头躲开了。他的嘴唇擦过她的脸颊，落在她的耳廓上，温热，还有点痒。
她用手抵住他的胸口，轻轻推了一下。
“好了，”她说，“回去吧。别让你朋友等太久。”
他看着她，没动。他的眼睛还是那么亮，但眼底的那层东西散了一些，像是被水冲过的墨迹，淡了，但没有完全消失。
“你呢？”他问。
“我也回去了，林栀她们还在等我。”
他还是没舍得放开她，依旧把人圈在怀里。
心底满是贪恋与不舍。这三天夜里，偌大的床上空空荡荡，身边少了她温软的身影，他整夜都睡得不安稳。
早已习惯每晚将她拥在怀中入眠，短短几日分开，就已经格外难熬。
整整三天没有好好抱过她，此刻抱在怀里，只觉得怎么抱都抱不够，一点都不想松手。
她把脸贴在他胸口，蹭了蹭。
“好了，”她的声音软软的，“明天就回家了。”
她踮起脚尖，嘴唇凑近他的耳朵。
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顿了一下，他的耳廓是凉的，她的嘴唇碰到的时候，他微微缩了一下。
“明天我就回家了。”她轻声说，声音低得只有他能听到，“今晚自己在家要乖乖的哦。明天来接我好不好？”
“好。”
他的手臂收紧了，把她整个人箍进怀里，抱了几秒，然后慢慢松开。
她从他的怀抱里退出来，往后退了两步，看着他。
走廊的灯光落在他身上，深色衬衫有点皱了，领口那里被她攥出了几道褶子。头发也有点乱，额前的碎发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下来的，搭在眉骨上。
他站在那里，看着她，表情还是那样淡淡的，但嘴角的弧度比刚才多了一点点。
“进去吧。”她说。
“你先走。”
“你先。”
他看着她，嘴角又弯了一下。
“你先，”他说，“我看着你走。”
她没再坚持，转身往卡座的方向走。走廊很长，灯光一段明一段暗，她的影子在地板上忽长忽短。她走了几步，回头看。
他还站在走廊尽头，路灯的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镀了一层暖黄色的光。他站在那里，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她。
她冲他挥了挥手。他点了点头。
她转过身，笑着走了。
走到卡座的时候，林栀正在跟唐颖说一件什么事，说到一半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你去个洗手间去这么久？”林栀打量她，“你脸怎么这么红？”
“有吗？可能走太快了吧。”田小棠坐下来，端起橙汁喝了一口。
陈思雨从手机后面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她嘴唇一眼，嗤笑了一下，什么都没说。
她刚才清清楚楚看到温叙白从二楼下来，跟着田小棠出去的。
这会儿田小棠红着脸回来，嘴唇上的口红比出去的时候淡了一些。她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但她没说。端起香槟杯抿了一口，嘴角带着一点意味深长的弧度。
田小棠没察觉对面那人的表情，低头看手机。
屏幕上还是那个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是“我在一楼走廊，要过来吗？”，他回了“好”。
她盯着那个“好”字看了两秒，然后锁屏，把手机扣在桌上。
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林栀还在说奶茶店的事，唐颖在问她什么时候开业，陈思雨靠在沙发上翻了个白眼说“奶茶有什么好喝的”。
田小棠听着她们说话，端起橙汁慢慢喝。
橙汁已经彻底凉了，柠檬的涩味比之前更重。但她觉得今天这杯橙汁特别甜。
温叙白回到二楼的时候，包厢里正有人在唱歌。跑调跑得离谱，其他人笑着起哄，酒杯碰在一起，叮叮当当响。
他在门口站了一秒，然后走进去，在沙发上坐下。沈知意看了他一眼，挑了挑眉。
“回来了？”
“嗯。”
“下去干嘛了？”
“透透气。”
沈知意没说话，盯着他的脸看了两秒，笑得有点意味深长。
“透气？”她端起果汁喝了一口，声音懒洋洋的，“透气透得嘴上还有口红印？”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过来。
温叙白顿了一下，抬手，用指腹擦了一下嘴角。垂眸看了一眼，手指上确实有一道浅浅的红痕，很淡，但确实是口红印。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很轻，很快，但还是被沈知意捕捉到了。
“哟，”沈知意的声音拔高了一点，“温叙白，你刚才下楼是去秘密私会的吧？”
他看了她一眼，唇角勾了勾，并没有否认。
“温主任这是承认了？”沈知意指了指他的手指。
旁边几个人已经开始笑。有人吹了声口哨，被旁边的人拍了一下。
陆景明端着酒杯靠过来，贱兮兮的，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叙白，可以啊。”陆景明拍了拍他的肩膀。
温叙白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他用指腹又擦了一下嘴角，这次擦干净了。
“什么时候带出来见见啊？”旁边一个戴眼镜的人，笑嘻嘻的凑过来，“温主任，藏着掖着可不行。大家都好奇什么样的姑娘能把您拿下。”
“就是，”另一个人接话，“作为当年医科大的校草，居然最后一个脱单，真的很稀奇。”
温叙白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语气还是那样淡淡的：“再说。”
沈知意也端起果汁喝了一口，跟陆景明交换了一个眼神。陆景明笑着摇了摇头，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有人点了一首慢歌，音响里流出温柔的旋律。
温叙白靠在沙发上，手指搭在膝盖上，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敲着。
包厢里灯光昏黄，有人在唱歌，有人在碰杯，有人在刷手机。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窗外是南城的夜景，远处的写字楼亮着灯，近处的街道车流如织。
她说明天就回来了。他把水杯放下，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