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瑞指着元虚道长,声音冰冷刺骨,厉声道:
“元虚,把太子让你做的那些肮脏事,当着文武百官、当着皇祖母的面,一五一十说清楚!若有半句隐瞒,定让你生不如死!”
元虚道长早已被严刑拷打得不成人形,浑身颤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地哀嚎:
“本道……本道招供!是太子殿下,是太子殿下指使我,在皇上的药丸里下毒,意图谋害圣上,夺取储位啊!”
“你胡说八道!”太子怒吼出声,情绪激动得几乎失控,“你这妖道,本太子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污蔑本太子!”
此时席间的顾衡见此神色骤变,心中陡然慌乱无比。
他见太子神色慌乱百口莫辩的模样,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跪到苏太后面前,拱手解释:
“太后娘娘明鉴!这元虚道长,乃是在下请下山为大靖祈福、为皇上讲道的,并非让其对陛下行下药之举,还望娘娘明察!”
楚明瑞不屑地嗤笑一声,步步紧逼,声音洪亮,传遍整个大殿:“顾中郎,这么说,你是承认,这元虚道长,是你亲自推荐给父皇的?”
顾衡浑身一僵,瞬间愣住,才惊觉自己似乎说错了话。
话已出口,再无收回的余地,他张了张嘴,语气更加坚定:
“在下愿以项上人头担保,太子殿下绝没有意图谋害陛下,那老道所言皆是污蔑。”
“你再多的狡辩都是废话!”楚明瑞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顾衡与太子,“我就问你们,这元虚道长,是不是你们引荐给父皇的?是不是你们默许他留在宫中,为父皇讲道的?”
太子与顾衡脸色骤变,面如死灰,却无法反驳——
毕竟元虚道长曾在侯府居住多日,此事京中不少人都知晓,根本瞒不住。
顾衡身子微微一颤,面色阴沉,脑海中轰然一响,终于幡然醒悟——
侯府从侯降伯,再到今日身陷囹圄,这一切根本不是意外,而是三皇子精心策划的阴谋!
他的目标,从来都是太子,而侯府,不过是他用来扳倒太子的一颗棋子!
他缓缓低垂着脑袋,神色阴鸷,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恨意与绝望,心底却一片寒凉。
苏太后如遭雷击,浑身一震,耳边早已听不清太子的哭喊与辩解。
她脸色惨白如纸,手中紧握的佛珠“啪”地一声断裂,佛珠滚落一地,发出清脆的声响,如同她此刻破碎的心。
她颤抖着手指向太子,声音嘶哑,满是悲愤与不敢置信:
“你……你真的敢?你竟敢做出弑父悖逆之事?”
“皇祖母,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太子慌乱地想要上前辩解,声音都在发颤,“是三弟陷害我,是他设计好的圈套,您千万不要相信他!”
楚明瑞冷哼一声,对着殿外再次高声喝令:“魏翔!”
话音刚落,魏翔便率领着无数锦衣卫涌入大殿,手持利刃,将整个崇华殿团团包围。
刀光剑影,气势逼人,殿内的喜庆氛围彻底被肃杀之气取代。
太子看着满殿的锦衣卫,看着文武百官震惊的目光,看着苏太后失望的眼神,百口莫辩。
他确实让元虚道长给父皇下了慢性毒药,可他从未想过,药效会发作得这么快,会让父皇直接瘫痪在床!
他更没料到,这一切会被楚明瑞抓住把柄,当众发难!
“逆子!”苏太后悲愤交加,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厉声下令,“来人,把太子押下去,囚禁东宫,没有哀家的旨意,不准踏出东宫一步!”
她又看向跪在地上、神色冷沉的顾衡,声音冷冽:“顾衡,那妖道是你请下山道,此事你也脱不了干系!”
话落,她目光转向人群中的京兆尹尹修,沉声道:“尹修,出列!”
尹修连忙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太后娘娘请吩咐!”
“你即刻让人将顾衡暂押大牢,哀家命你彻查此事,务必查明真相,不得有半点疏漏!待证据确凿,再对所有相关人员从严发落!”
苏太后的声音冰冷而坚定,不带一丝缓和的余地。
“臣遵旨!”尹修躬身领命,随即示意手下侍卫上前,将顾衡押了下去。
席间的顾清宴看得浑身发冷,脸色一片惨白,手脚都控制不住地发颤。
一旁的楚萱连忙握住他的手,轻声安抚:“清宴,无需紧张,小叔定是被冤枉的,此事定会查清楚的。”
可这话非但没有安抚到顾清宴,反而让他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他此刻也终于意识到,侯府早已被人盯上,从侯府降爵,到今日太子弑父之事,再到顾衡被押。
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只为等待今日这一刻,将侯府彻底拖入深渊。
他缓缓抬眼,看向殿中神色得意的楚明瑞,眼底满是寒凉与惊惧——
他们顾家,怕是要彻底完了。
“我不服!皇祖母,我是被冤枉的!”太子拼命挣扎,嘶吼不止,却被锦衣卫死死按住,强行拖拽着往外走。
“楚明瑞,你污蔑我,罔顾兄弟之情,你一定会遭报应的!”
殿内混乱不堪,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太子的哭喊与锦衣卫的拖拽声吸引。
没人再去关注这场被打断的婚礼,更没人留意角落里的柳月眉。
楚明瑞转头看向一旁始终沉默的“楚擎渊”,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歉疚:
“皇叔,实在抱歉,今日储君失德,闹出这般丑闻,您的婚礼,怕是要暂且止步于此了。”
“楚擎渊”冷冷地扫了他一眼,那眼神如同千年寒冰,冰冷刺骨,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仿佛殿中的一切纷争与他毫无干系。
他猛地松开手中的红绸,声音低沉而决绝:
“婚礼取消。”
说罢,他转身便走,在一众护卫的簇拥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崇华殿。
“楚擎渊”一走,殿中的宾客们也纷纷起身,拱手向苏太后辞行。
皇家秘闻牵连甚广,他们此刻多留一秒便多一分危险,唯有尽快离去,才是上策。
“哎!楚擎渊!”柳月眉见楚擎渊走了,彻底慌了。
她想要追上去,可混乱的人群却将她挤到了大殿角落。
美梦瞬间破碎,巨大的落差让她深受打击,脸色惨白,眼眶瞬间泛红,脚步止不住往后一个踉跄,
却不料脚一崴,重重地向后倒去,却撞进了一个坚硬温润的怀中。
“嘶——”
柳月眉倒吸一口凉气,心中的委屈与愤怒瞬间涌上心头,刚想开口骂人,抬头却对上了一双既诧异、又带着难以掩饰的狂喜的眼睛。
那人紧紧扶着她的胳膊,目光灼灼地盯着她,语气激动,脱口而出:“是你!柳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
柳月眉诧异,脱口而出:“二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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