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川的拇指在屏幕上敲了两下。
“不行，没得商量，当心我给你报新的课。”
赵雅发来一串感叹号。
“哥哥！我错了错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哈？”
唐川靠在椅背上，嘴角的弧度往上抬。
傍晚六点，唐川准备去停车场，刚走到电梯口，刘荣轩从旁边的楼梯间冒出来。
“老唐？等一下！”
唐川停住脚步。
“什么事？”
刘荣轩跑到他跟前，确认走廊里没别人，才压低嗓门。
“有个事想问你，你生日放假不？”
唐川的眉毛挑了一下，又来？
“你怎么也问这个？”
刘荣轩的嗓门高了一截，
“什么叫也？还有谁问了？”
“赵雅。”
刘荣轩的表情垮了。
“那丫头……她问你干嘛？”
“说是想劝你帮我分担一天工作，让我安心放假。”
刘荣轩挠了挠头。
让他去分担工作？怎么来帮忙问个问题，还把自己搭进去了？
“那你到底放不放？”
唐川盯着他。
“你觉得呢？”
刘荣轩的眼珠转了两圈。
“我觉得，你要是不放，赵雅肯定得闹，她的脾气你清楚。”
“她闹起来，能把事务所的天花板掀了。”
唐川没接话。
刘荣轩说得没错，赵雅这丫头，从小就不是省油的灯。
“而且，不只是赵雅在问。”
“还有谁？”
刘荣轩几乎贴在唐川耳边。
“学姐啊！她前两天私聊我，问你今年生日怎么过。”
唐川的后背离开电梯门框。
“她问你？”
“对，她说不好意思直接问你，就来找我打听。”
“你怎么回的？”
刘荣轩的两手在身前比划了两下，
“我说不知道，但我觉得，你得上点心。”
“蔚学姐这人，你也知道，既然问了多半是有什么打算，你要是生日那天一点动静都没有，她肯定得失落。”
唐川靠回电梯门框上。
上心？他对生日这种事向来没什么概念。
以前是忙得没时间过，现在当了老板还非得找个理由给自己放假。
“生日怎么过，其实无所谓。”
“我的休假时间已经够多了。不差这一天。”
刘荣轩的嘴往下撇了。
“老唐，你这话就不对了。”
“你是老板，老板过生日要是连个姿态都不摆，别人以后怎么好意思提福利？”
“这几天，已经不下五个人来问我你生日怎么过了。”
刘荣轩的嗓门压得很低。
“事务所的，工作室的，还有陈家那边的，陈三小姐昨天还给我发微信，说要准备礼物。”
唐川按下了电梯按钮，金属门上的数字开始跳动。
“行了，回头给员工都批生日假，集体的，别再单独问我。”
“等一下，就这样吗？”
唐川走进电梯，转过身。
“就这样，你的任务完成了。回去交差吧。”
电梯门缓缓闭合，唐川靠在电梯壁上。
集体生日批假，这个决定合理，员工福利是团队稳定性的必要条件。
唐川满意点头，他这个决定绝对称得上一句机智。
次日，猎户座宠物店。
陈妙婧蹲在玻璃缸前，轻轻点着里面那只派帕角蛙。
“祝鱼姐姐，你设计的景观缸特地模拟雨林环境太厉害了！”
“这只宝贝的活动量，比之前大了一倍！”
祝鱼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一卷图纸。
她的视线从缸里移开，落在陈妙婧的后脑勺上。
“这是我们一起的努力,另外，我想找唐川谈点事。”
陈妙婧转过头。
“谈什么？唐川哥哥可厉害了，什么都能搞定！”
“是工作室的事，你帮我传个话？”
陈妙婧点点头，掏出手机。
白云事务所办公室。
唐川刚坐下，手机又震了，这次是陈妙婧的语音消息。
“唐川哥哥，祝鱼姐姐想见你！她说有很重要的事，关于梦川工作室的！”
唐川脑子里快速检索了一遍联系人列表。
他回了个好，锁屏。
下午三点，白云事务所的会议室。
祝鱼坐在唐川对面，手里摊着卷图纸。
图纸上画的是一张数据图表，曲线陡峭上扬，一直延伸到当前日期。
祝鱼的手指点在曲线最高点。
“这是梦川游戏在海外三个主要平台的相关话题点击量。”
“三个月前开始爆发，现在日活已经快追平了国内同期数据。”
唐川靠在椅背上，盯着那条曲线。
他没做过海外宣传，梦川工作室的海外市场的投放预算几乎为零。
这条曲线的陡峭程度，大大超出他的预期。
唐川不免有些好奇。
“这个数据的来源是哪里？”
祝鱼从图纸下抽出一张纸。
“有两个渠道，一个是平台公开的开发者后台数据，另一个是，海外科技论坛的讨论帖。”
唐川扫了一遍帖子内容，发帖人自称是某科技公司的产品经理。
偶然在应用商店发现梦川游戏，下载后惊为天人。
帖子详细分析了游戏代码的架构优势，跨平台兼容性，每一项技术都拆解精准。
评论区炸了几百条回复，全是技术讨论。
有人扒出游戏核心代码的部分开源片段，逐行分析，结论是至少领先行业三年。
有还人发起了一个投票，最想合作的游戏工作室，梦川工作室排在第二。
唐川的拇指在纸上蹭了一下。
领先三年。这个评价从海外技术社区的嘴里说出来，分量不轻。
国内的游戏行业，代码层面的创新大多停留在微调和优化，真正能被称为架构级突破的项目，一只手数得过来。
梦川游戏做到了，但做的方式很安静，没营销有造势。
祝鱼把图纸卷起来，
“发帖的人是匿名的，但有人通过帖子留的联系方式，追踪到了他背后的一家公司。”
她掏出手机，点开一个页面。
屏幕上是一家专注AI和游戏引擎开发的科技公司的介绍。
公司创始人照片是个留着络腮胡的中年男人，背景是满墙的专利证书。
“他们的CTO看到了那个帖，亲自联系了发帖人，拿到了一些非公开的技术细节，他们想合作。”
唐川接过手机，页面跳转到一封邮件草稿箱。
看完后，唐川把手机还回去。
引擎优化，全球分布。这两项合作内容，任何一项拿出来都够一个工作室消化半年。
他们给出的是一个技术与渠道的捆绑方案，条件好得离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