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儿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嘤咛,浑身颤抖不停。
“清儿,现在感觉如何?”
慕天歌的声音,适时地在她耳畔响起。
“是不是所有疲劳都消失了?”
“现在,是不是彻底放松了?”
“夫……夫君……我……”
阮清儿大口喘着气,双眼失神,语无伦次,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好了,别说话。”
慕天歌俯下身,在她额头印下一吻,手指继续在穴位上按、压、揉!
“好了,别说话,把脑子放空,让自己飞起来!”
……
一炷香后。
阮清儿才从那种灵魂出窍的状态中缓过神来。
她趴在男人宽阔的胸膛上,小拳头有气无力地捶了一下。
“夫君,你真是坏死了。”
那声音又软又糯,听不出半分责备,倒全是撒娇的意味。
慕天歌嘿嘿一笑,大手在她柔顺的长发上抚摸着。
“清儿宝贝,对为夫这手绝技,可还满意?”
阮清儿的脸红得都能滴出血来,把头埋得更深了。
那细微的点头动作,却暴露了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慕天歌伸手轻轻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感受着怀里的温香软玉,闻着她发间的清香。
他幽幽地叹了口气。
“唉!”
阮清儿从他怀里抬起头,关切地问:“夫君,怎么了?”
慕天歌一脸的苦恼。
“清儿是放松了,可为夫现在有些难受了。”
“这可怎么办?”
阮清儿身子一僵,媚眼如丝,脸颊的热度再次攀升。
她当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她咬着嘴唇,那双水汪汪的眸子,蒙上了一层雾气。
她犹豫了一下,颤巍巍地伸出了自己的玉手。
......
又过了一炷香。
寝殿内,气氛正浓。
砰——
殿门被人从外面被突然推开。
一道穿着银色软甲的身影,火急火燎地闯了进来。
“慕天歌,我爹他找……”
她的话说到一半,卡在了喉咙里。
眼前的一幕,让她整个人都定在了门口,瞳孔在一瞬间放大。
屋内的两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骇得魂飞魄散。
阮清儿:“……”
慕天歌:“……”
阮清儿人都吓傻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姐姐......
她......她怎么会突然过来啊!
慕天歌也懵了,脸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极点。
妈的!
这叫什么事啊!
这母老虎怎么回事?进门都不带敲的吗?
还有没有王法了!
老子还能不能有点个人隐私了!
空气安静得可怕。
陈千秀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那画面深深地烙进了她的脑子里,怎么都挥之不去。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莫名地开始发烫。
她那张英气逼人的俏脸像是被火烧过一样,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再到雪白的脖颈。
一股奇异的燥热,从小腹深处升腾而起,迅速蔓延至全身。
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心跳,也擂鼓一般地响了起来。
“额啊!”
一股剧痛从心口传来,她喉咙里发出一声控制不住的闷哼,身体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慕天歌看到她这个反应,心里大骇!
坏了!
这虎娘们的情蛊发作了!
他再也顾不得了,一把推开还处于呆滞状态的阮清儿。
他三两下套好衣衫,连鞋都来不及穿,几步就冲到陈千秀面前,扶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千秀!”
手上传来的触感滚烫,隔着几层衣服都能感觉到那股热度。
“我……”
陈千秀靠在他的怀里,浑身颤抖,眼神已经开始涣散。
“该死!”
慕天歌怒骂一声。
不能再拖了!
一秒钟都不能再拖了!
必须立刻回京!
然后去南疆把这破玩意儿给解了!
他的脑子飞速运转,瞬间就做出了决定。
“清儿!”
他头也不回地冲着床上的阮清儿喊了一声。
“啊?夫……夫君……”
阮清儿这才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爬了起来。
“你马上安排下去,让朴太尉他们代管高句丽的一应政务。”
“让他们按照我今天教你的法子,拿出一套考核,还有开科举的章程来。”
慕天歌的语气不容置喙,烦躁不已。
现在是出征期间,自己还挂着个千夫长的军职,必须得李长风这个主帅同意。
否则私自行动,罪名可大可小,真是麻烦!
“我去找刘怜救助千秀,然后找李大将军商议,明日一早,拔营回京!”
说完,他拦腰抱起已经快要失去意识的陈千秀,转身就朝着殿外冲去,只留下一脸担忧的阮清儿。
“夫君放心,清儿会处理好的,你安心救治千秀姐姐便是。”
阮清儿的声音在身后远远传来。
与此同时。
千里之外的京城,皇宫御书房。
夜已深,萧衍依旧在批阅着奏折。
殿内灯火通明,只有他翻动纸张的沙沙声。
刘金快步从殿外走了进来,手里高高捧着两卷用火漆密封的竹筒。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难以抑制的激动。
“陛下!”
他躬身站在书案前,声音都有些发颤。
“高句丽,大捷!”
萧衍批阅奏折的笔停了下来。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看向刘金。
“讲。”
“陛下,征东大将军李长风的八百里加急捷报!”
刘金将其中一卷印着帅印火漆的竹筒呈了上去。
“还有……影卫的密信,一并送到了。”
说着,他又将另一卷稍小一些的竹筒,递了过去。
萧衍面上表情没什么变化。
他先拿起了影卫的竹筒,抽出里面的细小纸卷,展开。
随着目光在纸卷上缓缓移动,他脸上的表情开始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起初,他的神情还算平静。
慢慢的,变得凝重。
紧接着,是震惊。
最后,是难以置信!
萧衍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抖动起来。
他反复看了那最后一行字三遍,确认自己没有眼花。
他放下手里的密信,急切地拿过那份捷报,扯开火漆,展开。
捷报上的措辞更加官方,更加详尽,但描述的战果,却与影卫的密信,一般无二!
斩首数量,缴获军械,罗列得清清楚楚。
片刻之后。
萧衍猛地将手里的两份报告拍在龙案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闭上眼睛,身体向后重重地靠在龙椅上,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全歼……
两个全歼……
五万戎狄最精锐的狼骑!
十五万倭国精锐!
己方阵亡不过三万余人!
还有那支让大汉沿海头疼了几十年的水师舰队!
就这么……没了?
不但没了!
还把人家整个舰队都给拖回来了!
三百六十七艘巨型安宅船啊!
这足以让大汉水师,从此横着走!
而这还不是最恐怖的。
他竟然......差一点就生擒了倭国那位神秘的女帝。
虽说最后没成功,但那位女帝却是被他活活地逼到服毒自尽!
慕天歌啊慕天歌!
你他妈的怎么不上天啊!
御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许久,萧衍才重新睁开眼。
只是那双眼睛里,再无半分喜悦,只剩下一种混杂着惊恐与忌惮的复杂情绪。
他看着龙案上那两份足以载入史册的捷报,心里发出无声的咆哮。
一个让他遍体生寒,却又不得不去面对的问题,摆在了面前。
你个狗日的这么能耐,回来了,让朕怎么赏?
这等前无古人的泼天大功!封无可封,赏无可赏!
可不赏......
那朕不是得被全天下戳着脊梁骨,骂昏君!
要不......
朕把这龙椅让给你来坐,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