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千秀鄙夷地瞟了慕天歌一眼。
那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你那点花花肠子,当老娘看不出来?
她还能说什么?
说不行?
不行就是不顾全大局呗!
不行就是置大军的伤痛不顾呗!
不行就是无理取闹,善妒呗!
还美其名曰给老娘找个贴身医官。
我情蛊没发作的时候用得着吗?
好话歹话,都让你说完了。
老娘还能怎么办?
她心里把这狗男人骂了一百遍,脸上挤出个假笑。
“殿下说的是,多个人照顾总是好的。”
她转头看向月萝,语气酸溜溜的。
“既然如此,你以后留在殿下身边便是。”
成了!
阿月一听这话,脸上的喜悦藏都藏不住。
有女儿在殿下身边,月亮寨日后的地位必定水涨船高。
只是萝儿这丫头什么都不懂,待会儿得抓紧时间,好好教教她才行。
她心里打定了主意,满面春风地弯下腰去。
“萝儿能留在殿下身边伺候,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她伸手,轻轻推了推还在发愣的月萝。
“萝儿,还不快谢谢殿下和王妃。”
月萝俏脸绯红,慌忙学着母亲的样子,羞涩地行了个礼。
“月萝……谢过殿下,谢过王妃。”
慕天歌满意地点点头。
“无需多礼,那便留下吧。”
他看向一旁激动不已的阿牧。
“阿牧,你等下去大营找战狼,就说是我让你去的,他会安排好你。”
阿牧连忙拱手应道。
“是,殿下!”
阿月见状,连忙再次开口。
“殿下,王妃,阿月想与萝儿单独说几句话,就先告退了。”
慕天歌点点头,“去吧,把装备领了,回去立即行动。”
“月萝姑娘今后便跟在本王身边。”
“是。”阿月拉着月萝,和阿牧一起退出了正厅。
王尚志和马孟起对视一眼,也跟着拱手。
“少主,我等也去安排大军调动的事宜。”
“只是……”
王尚志说到这里,话音停顿了一下,面露难色。
“咱们若是大规模调动南疆大营的兵马,林正擎那狗东西,还得少主敲打一下。”
“放心。”慕天歌笑道:“我会让他配合的。”
“正好,咱们就趁着这次机会,拔掉他的牙齿。”
他眼中寒光一闪,
“等南疆事了,就是他的死期。”
马孟起听完,兴奋地一拍双掌,声若洪钟。
“干他娘的!”
“这老狗早就该死了!跟着少主干,就是痛快!”
“好了,二弟,别咋咋呼呼的。”
王尚志拉着还在兴奋的马孟起,一边往门外走,一边快速布置。
“你立刻去安排工匠营和织造营,用最快的速度量产飞虎爪和防瘴气的面罩。”
“还有,伙房那边,那三种干粮也得马上开始做。”
“为兄这就回南疆大营,召集众将,开军机会议!”
两人风风火火地离去,偌大的正厅,一下子安静下来。
阮清儿拉过陈千秀的手。
“姐姐,夫君又变着花要给我们找新姐妹,这事你怎么看?”
她不怀好意地看了慕天歌一眼。
“要不要......惩罚他一下,不许他碰我们?”
陈千秀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就你?那混蛋抱着你上下其手,几句话你就得沦陷!”
阮清儿大羞,“姐姐你怎么这样!”
“我还不是为你考虑。”
陈千秀都被她逗笑了,“你呀,还是算了吧!”
“我敢打赌,你落到他手里,坚持不到十息。”
阮清儿小脸一红,嘟着小嘴,灿灿道:
“不是说好了统一战线嘛!”
慕天歌在一旁听她俩嘀咕,乐不可支。
他走过去将陈千秀揽入怀中。
“爱妃,为夫可是为了你好。”
陈千秀鄙夷道:“少来这套,你那点心思当老娘不知道?”
“胡说,我这不是为了你吗?”慕天歌在她耳边吹了口气。
“你那情蛊,一天不除,我就担心一天。”
“那姑娘能帮你压制三次,为夫就放心了。”
陈千秀被他这番话堵得没法反驳,恼得伸手拧了一把他腰间的软肉。
“算你还有点良心。”
她哼了一声,没有再继续追究。
她心里也清楚,月萝的到来,对她,对整个南疆战局,都好处巨大。
就是心里有点不舒坦而已。
......
守备府门外,一个偏僻的院墙角落。
阿月拉着女儿站定,确定四周无人,这才松开了手。
“萝儿。”她的表情变得严肃。
“阿娘接下来要说的话,你一个字都不能漏,必须给我牢牢记住。”
月萝看着母亲严肃的样子,也跟着紧张起来,乖巧地点了点头。
“嗯,阿娘,您说。”
阿月似乎在组织语言,沉默了片刻才说道:
“你殿下这个人,有没有感觉?”
“感觉?”月萝一脸茫然。
“阿娘,什么叫感觉啊?萝儿只是觉得他……他很厉害,也很好看。”
阿月看着女儿那张纯净无暇的脸,心里叹了口气。
这傻丫头,从小就被当做下一任祭司培养,整天跟草药瓶罐打交道。
对于男女之事,当真是一张白纸,什么都不懂。
她只好换了一种更直白的问法。
“萝儿,阿娘问你,你看着殿下的时候,会不会……心跳得特别快?脸还会发烫?”
阿月循循善诱。
月萝听到这话,脑海里立刻浮现出那个男人坐在主位上的样子。
那睥睨天下的气势,让她现在想起来,心跳都会加速拍。
她的脸颊一下子就红了。
她低下头,玩弄着自己衣角上的彩石,声音细若蚊蚋。
“会……会啊。特别是刚才,他让阿娘坐下的时候,萝儿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她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充满了困惑。
“阿娘,这是为什么呀?我是不是生病了?”
“这就对了!”
阿月笑了,笑得十分灿烂。
“我的傻女儿,你这不是生病,这就叫女子对男子的仰慕,是女子对男子动了心的表现。”
“这说明,你喜欢上他了。”
“喜……喜欢?”
月萝喃喃自语,这个词对她来说,有些陌生,又带着一种莫名的吸引力。
她好像有点明白了。
阿牧哥跟她说话的时候,她从来没有这种感觉。
但是刚才,只是被那个男人看了一眼,她的腿都差点软了。
“对,就是喜欢。”
阿月握住女儿的手,语气变得温柔。
“萝儿,既然你喜欢上了殿下,那就不要犹豫,更不要退缩。”
她凑到女儿耳边,压低了声音,说出了一句让月萝惊得花容失色的话。
“阿娘给你指条明路。”
“晚上,你找个机会,看准王妃不在的时候。”
“去钻殿下的房间,把自己送上他的床。”
“啊!”月萝被这话吓得不轻,声音有些颤。
“阿娘!这……这怎么可以!”
“这太……太不知羞耻了!”
“有什么不可以的!”
阿月看着女儿惊恐的眼睛,恨铁不成钢地加重了语气。
“萝儿!我们南疆的女子,向来敢爱敢恨!”
“喜欢了,就要去争!就要去抢!”
她挺起胸膛,脸上带着一股悍然之色。
“你阿娘我,当年也钻过王帅的营帐,只不过,人家没看上我。”
“你阿爹,也是阿娘主动抢到手的。”
月萝的脸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这些惊世骇俗的过往,她从来没有听母亲提起过。
阿娘……竟然还做过这种事?
她此时羞窘交加,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阿月看着女儿的样子,知道火候还不够。
她眼神散发出野心的光芒,再次加重了语气
“萝儿,你抬起头看着我!”
月萝被母亲的语气吓住,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我们白苗部分散太久了!”
“火烧蛮说打哪个寨子就打哪个寨子,我们只能眼睁睁看着,无力救援!”
“现在,老天爷把殿下送到了我们面前,这是天赐的良机!”
“是我们白苗部统一起来,真正强大的唯一机会!”
她紧紧抓住女儿的肩膀。
“你若是能怀上殿下的孩子,生下一个带着皇家血脉的龙子!”
“那我们月亮寨,就能得到他毫无保留的扶持!整个白苗部,都会以我们月亮寨为尊!”
“到时候,你就是所有白苗部族人的王后!你明白吗?”
“我……我……”
月萝看着眼前这个仿佛变了一个人的母亲,一时间被那巨大的愿景和野心冲击得说不出话来。
王后?
所有白苗部族人的王后?
这个词,离她太遥远了。
她只是一个月亮寨的小小祭司继任者。
她只想……只想能偶尔看到那个男人,就心满意足了。
阿月看出了女儿的退缩。
她松开手,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背,用蛊惑的语气说道:
“我知道你害怕,没关系,这些事情,阿娘都会教你。”
“你只要记住,这是为了你自己,也是为了我们整个月亮寨,更是为了所有还在受苦的白苗部族人。”
她凑到月萝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吹得女孩的耳朵痒痒的。
“接下来,阿娘教你一些床笫之间的私密事。”
“你好好听着,这关系到你能不能……抓住殿下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