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赶紧掏出纸巾擦了擦嘴，一脸幽怨地瞪着李若楠。
李若楠一脸无辜，声音里还带着理直气壮：“你这么看着我干嘛？难道我说的有问题吗？别跟我说你没察觉啊，谢武林现在真是咋看咋man，说实话，我都有些怦然心动了。”
话音刚落，沈薇薇的筷子就敲在了她脑袋上，李若楠“哎呦”一声捂住了头。
“你敲我干嘛？”李若楠龇着牙。
沈薇薇咬牙看着她，眼睛里的光又凶又亮：“你给我解释一下，怦然心动什么鬼？”
李若楠揉着脑袋，笑嘻嘻的：“就是怦然心动嘛，一看见他，就心跳加速的那种……”
话没说完，沈薇薇的手已经伸到了她大腿上，两根手指掐住一小块肉，狠狠一拧。
李若楠疼得直抽气，声音都变了调：“哎呀疼疼疼！”
沈薇薇手上不松，又问了一遍：“还心跳加速不？”
李若楠连忙求饶，眼泪都快出来了：“好了好了，我错了还不行嘛？好薇薇，快松手，真的超疼的。”
沈薇薇这才松手。
李若楠揉着大腿，低着头小声嘟囔：“这还没处上呢，就这么护食，要是真处上了，那还得了？”
沈薇薇把筷子往桌上一拍，瞪着她：“你嘴里嘀咕什么呢？”
李若楠讪讪一笑，眼睛转了两下：“没啥，我就是好奇，你说谢武林和孙浩他们到底聊啥呢？”
沈薇薇白了她一眼：“你问我我问谁去？”
她心里想好了，等回班了，就找谢武林问清楚。
食堂二楼，赵明凯一伙人也在。
刁磊盯着楼下的谢武林几人，皱起了眉头：“凯哥，看他们聊得挺热乎啊，这是打算要抱团了？”
赵明凯也看了过去，脸上露出了轻蔑的笑容：“这样才有意思。一个都不够我捏的，他们抱团了，我捏起来才过瘾。”
……
饭后。
谢武林正要进班，身后传来沈薇薇的声音。
“谢武林。”
他转过身，沈薇薇俏生生地站在走廊里。
几个路过的学生看了他们一眼，又走过去了。
沈薇薇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不大，但说得很自然：“离上课还有二十多分钟呢，下去走走吧。”
谢武林看着她，点了头：“好。”
两个人下了楼，走过操场，走过花坛，又到了上次那座小亭子里。
谢武林想起上次在这里被沈薇薇问话，心里乱糟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
这次不一样了，他心里清楚她要问什么，他也想好了怎么回答。
沈薇薇在石凳上坐下来，目光看向面前的竹林，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谢武林在对面坐下，笑着问她：“你是想问我，我跟孙浩他们都聊了什么吧？”
沈薇薇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那你愿意告诉我吗？”
“当然，这又不是秘密。”谢武林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他们认我当老大了。”
“啊？”沈薇薇这次是真的惊讶到了。
她嘴巴微微张着，眼睛瞪大了一圈。
孙浩、李冲、周鹏，三个人都是各自班里的老大，平时谁也不服谁，除了赵明凯能压他们一头。
但即便如此，他们也没认赵明凯当老大。
可现在，他们竟然认谢武林当老大了？
她觉得自己听错了，又看了一遍谢武林脸上的表情，不像是开玩笑。
谢武林看着她那副惊讶的样子，嘴角翘了一下：“你要是知道我对他们许诺了什么，就不会那么惊讶了。”
沈薇薇往前凑了凑，声音里带着好奇和紧张：“你对他们许诺了什么？”
谢武林把两只手交叉在胸前，不紧不慢地说了。
“第一，有我在，赵明凯就动不了他们。第二，认我当老大，他们一分钱也不用上交。说白了，我这个老大就是挂个名，什么好处也没有。”
沈薇薇听懂了。
她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着急，声音也大了起来，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急切。
“那说到底，他们不还是想让你当出头鸟去对付赵明凯吗？而且他们也不用损失什么，反倒是你，白白替他们卖命。你怎么那么傻呀你？”
谢武林看着沈薇薇那张急得快要皱起来的脸，心里暖了一下。
“意思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但又和你理解的不太一样。”他卖了个关子。
沈薇薇蹙眉道：“有啥不一样？”
谢武林坐直了身子，看着远处的操场，说：“因为就算他们不来找我，我也会跟赵明凯杠上。”
沈薇薇愣了一下，然后突然反应过来了。
“为了姜明？”她问。
“嗯。”谢武林点了点头，没有多解释，只说了一句，“姜明是我的兄弟。”
他顿了顿，把声音放平了，像是在说一件不容商量的事。
“他也收到了赵明凯的英雄帖。如果他不同意，赵明凯肯定不会放过他。到时候，姜明就只能退学或者转学。我不能让他退学，也不能让他转学。”
沈薇薇看着他，嘴里的那个“你”字在舌尖上转了好几圈，没有说出来。
她想说“姜明是你的兄弟，那你呢，你就不怕被退学被转学？”
但她看着谢武林那张异常认真的脸，把这句话咽回去了。
“就算是这样，可赵明凯他那么厉害，我听说他光小弟就好几十个，你怎么跟他斗啊？”
沈薇薇低下头，声音又轻又急，带着藏不住的担心。
谢武林看着她低垂的睫毛，看着她微微抿着的嘴唇，温柔地笑了。
“单纯比人多的话，姜明、孙浩、李冲还有周鹏，他们四个加在一块，不比赵明凯的人少。赵明凯真正厉害的不是他有多少小弟，是他的背景。不过我不怕就是了。”
沈薇薇抬起头，眼睛里带着不解。
“你为啥不怕？”
谢武林没有马上回答。
他沉默了片刻，声音变得有些沉重：“因为给赵明凯撑腰的那个人，他欠我们一家人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沈薇薇听出了谢武林话里的恨意。
她没有追问那是谁，没有追问那个人欠了他什么，没有追问那个人到底做了什么。
沈薇薇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有些不放心，声音又轻又软，像是在试探。
“除了和赵明凯打架，就没有别的解决方案了吗？你可以找老师，可以找校长，可以报警。赵明凯再厉害，他还能厉害过警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