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彤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拿起红票，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又看了看陈默，声音拔高了几度。
“真的假的？你可别忽悠我。我这个人别的优点没有，就是记性好。你要是骗我，我记你一辈子。”
陈默笑了笑：“骗你干啥？就冲你这么够意思，我就得好好犒劳犒劳你。”
林若彤把钱揣进口袋里，拍了拍，确认放好了，转过头看着苏软软，脸上的表情从兴奋变成了暧昧。
“软软，你老公好大方呀！”
苏软软的脸又红了，拿起桌上的课本作势欲砸，声音又急又恼。
“臭彤彤，你又来！”
林若彤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拿起自己的书包，往陈默的座位走去，边走边回头，笑嘻嘻的。
“好好好，我闭嘴。那什么，我就先撤了，你们好好恩爱。”
苏软软把课本从脸上拿下来，看着林若彤的背影，想叫住她又不好意思开口。
而这时，林若彤已经在陈默的座位上坐下了，还远远地冲她眨了眨眼。
陈默在林若彤的位置上坐下，把书包放在桌边，侧过头看着苏软软。
苏软软低着头，手指在课本的边角上划来划去，不敢看他。
陈默盯着身边的女孩儿看了一会儿，感觉怎么都看不够。
他用胳膊轻轻碰了碰苏软软的胳膊，苏软软没动。
又碰了一下，她还是没动。
他把声音放得很轻，轻到只有她能听见。
“软软。”
苏软软的手指在课本的边角上停了一下，没抬头。
“嗯？”
“想我没？”
苏软软头垂得更低了，哼唧一声：“谁想你？”
陈默笑了，没有再说。
他把课本翻开，摊在桌上，装模作样地看了起来。
两个人并排坐着，胳膊挨着胳膊，谁都没再说话，但心里都跟吃了蜜一样，甜丝丝的。
上课铃响了。
教室里的起哄声渐渐小了下去。
班主任李华夹着教案走进来，扫了一眼教室，目光在陈默身上停了一下，没有多说什么，翻开课本开始讲课。
陈默把课本摊在桌上，眼睛盯着黑板，但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的余光一直落在旁边那个低着头的侧脸上。
苏软软的睫毛微微颤着，她的笔在本子上划来划去，写得什么他看不清，但他能感觉到她的耳朵还是红的。
他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又转回去，假装在看书。
过了几秒，又转过去看了一眼。
苏软软的头垂得更低了，笔在本子上划得更快了。
陈默笑了一下，从桌洞里摸出一支笔，在一张草稿纸上写了一行字，推过去。
苏软软低头看了一眼，上面写的是：“头发上有东西。”
她下意识地伸手摸了一下头发，什么都没摸到，侧过头看他。
陈默一脸正经，指着她头顶的位置：“这边，别动，我帮你拿掉。”
苏软软信了，乖乖低着头没动。
陈默凑过去，手指在她头发上轻轻蹭了一下，收回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拿，只是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骗你的。”
苏软软的脸一下子又红了，她瞪了他一眼，抓起笔在他胳膊上戳了一下，力气不大，但戳得陈默龇了一下牙。
她气鼓鼓地压低声音说：“你幼稚不幼稚？”
陈默嘿嘿笑了两声，没有再闹。
到了第三节课下课，陈默死乞白赖地缠着苏软软给他掏耳朵，实则是想趁机享受少女的膝枕。
结果还没等他躺下去呢，姜明这个没眼力见的突然从后面冲过来，一屁股坐在陈默前桌的凳子上，脸上的表情像是刚被人从地狱里捞出来。
他看看陈默，又看看苏软软，压低声音说：“陈默，你那个位置我求你了，赶紧让林若彤回她自己座位上去吧。”
陈默先是斜了姜明一眼，然后没好气地问道：“咋了？她不是挺好的吗？”
姜明快哭了，声音都变了调：“她简直是我克星。第一节课我趴桌上睡觉，她举手告状，说我上课睡觉，老师把我叫起来罚站。我就眯了一下眼睛，她至于吗？”
陈默笑了：“那你别睡啊。”
姜明急了：“我不睡？不睡更惨。第二节课我掏了本小说，还没看两页，她又举手了。老师走过来把书没收了，还说放学找我谈话。”
苏软软在旁边捂着嘴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姜明幽怨地看了她一眼，又转头看着陈默：“第三节课我饿了，就塞了块饼干，她、她又告我状。老师直接把我赶到教室后面站着去了。陈默，你说她是不是跟我有仇？她是不是暗恋我？故意引起我注意？”
陈默笑得不行，伸手拍了拍姜明的肩膀：“再忍忍，等明天你就解放了。”
姜明刚想说什么，上课铃又响了，他赶紧跑回自己座位。
他坐下的时候，林若彤正翘着二郎腿，笑眯眯地看着他。
“回来了？姜明同学，上课要认真听讲哦。”
姜明看了她一眼，把到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咬着牙翻开课本，心里默念：忍一天，忍一天，明天这臭丫头就滚蛋了。
课间的时候，陈默靠在椅背上困得直打哈欠，苏软软侧过头看着他：“你昨晚几点睡的？”
陈默揉了揉眼睛：“两点。”
苏软软没接话，低头把面前的水杯拧开，推到他那边：“喝一口提提神。”
陈默愣了一下，看了她一眼，拿起来喝了一口，温的，有点甜。
他把杯子放回去，杯盖拧好：“你还带蜂蜜水？”
苏软软“嗯”了一声：“我妈非要我带的，说天干。托了某人的福，她最近可关心我了。”
她伸手想把杯子拿回来，指尖刚碰到杯盖，忽然顿住了。
苏软软盯着杯口看了一秒，那上面还有一点水渍，是陈默刚刚喝过的位置。
她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根。
她把杯子拿过去，放回自己桌角，推远了半寸，又觉得太刻意了，又往回挪了一点。
陈默看着她的侧脸，她的耳朵红得发烫，他嘴角翘起来，转过头假装看书，什么也没说。
午休的时候，陈默趴在桌上睡觉，苏软软坐在旁边看书，偶尔瞥他一眼，又收回去，像做了什么坏事生怕被人抓包一样。
最后一节课快下课的时候，陈默在草稿纸上写了一行字推过去。
“放学等我，送你回家。”
苏软软看了一眼，没回。
但晚自习放学以后，她没有急着走，而是坐在座位上慢慢收拾书本，像是在等什么。
教室里的人陆陆续续走了。
林若彤路过苏软软身边，一脸暧昧地冲她眨了眨眼：“软软，我走了，你们慢慢聊。”
姜明也想凑过来，被林若彤拽走了，嘴里还说着“人家小两口好不容易团聚了，你在这当什么电灯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