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不同意呢。”董青松把手里的帆布包换到左手,语气平淡。
钱同凯把蛤蟆镜往兜里一揣,乐了。
他侧头看了看身边的几个小弟,几个人跟着发出一阵哄笑。
“不同意?”钱同凯往前逼近一步,手指快要戳到董青松的鼻尖上。
“在省城这地界,还没人敢跟我钱同凯说个不字。”
“今天这铺面你交也得交,不交,老子打到你交!”
话音未落,钱同凯抬手就去抓董青松的衣领。
董青松根本没给他碰到自己的机会。
右手猛地探出,一把扣住钱同凯的手腕,大拇指精准地压在对方脉门上,顺势往下一翻。
“哎哟哟,断了断了!”
钱同凯身子瞬间矮了半截,疼得五官全挤在了一起,扯着嗓子嚎了起来。
旁边四个社会青年见状,立刻撸起袖子就要往上冲。
“都不想要前程了是不是?”董青松手上猛地加了一把力,声音陡然拔高。
“现在严打的风头可还没过去,谁想进去吃几年牢饭,往前走一步试试!”
这四个字一出来,那几个小弟硬生生停住了脚步。
大家在街面上混,谁都不傻。
为了几块钱的跑腿费去蹲大牢,这买卖划不来。
钱同凯疼得满头大汗,膝盖都快跪地上了。
“松手,有话好商量!”
董青松手腕一抖,直接把钱同凯甩出半米远。
钱同凯踉跄着退了两步,被小弟扶住,一边倒吸凉气一边揉着红肿的手腕。
硬的吃瘪,钱同凯脑子转得飞快,立刻换了套说辞。
钱同凯咬着牙,把姿态放低了点:“那咱们做笔正经买卖。”
“我在城南百货商场附近,拿两个带卷帘门的临街大商铺跟你换!“
“外加五千块钱现金,你把火车站那破地方转给我,这条件够意思了吧?”
董青松心里咯噔一下,事出反常必有妖。
就算钱德想给纺织厂搞门市部,这代价也未免太离谱了。
这铺子里绝对有猫腻。
“不换。”董青松整理了一下衣服下摆。
“那地方我留着自己用,钱公子还是去别处发财吧。”
说完,董青松没再搭理这帮人,径直走到停在一旁的吉普车前,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一脚油门,吉普车喷出一股尾气,扬长而去。
钱同凯站在原地,气得一脚踹在招待所门前的石柱子上。
另一边。
董青松开着车在省城街道上绕了两个大圈。
确认身后没有尾巴跟着,他在一个十字路口猛打方向盘,直接杀了个回马枪,直奔火车站。
铺面两扇生锈的铁皮门被重新推开。
董青松反锁好大门,从车里翻出一根备用的撬棍,开始在屋里一寸一寸地排查。
前面的两间大铺面全是平整的水磨石地面,敲击起来声音沉闷,没有任何异常。
他穿过铺面后门,来到后面的四合院。
正房、东西厢房,每一块青砖他都没放过。
当他走到正房最里侧,靠着承重墙的一个昏暗角落时。
手中的撬棍敲在青砖上,发出了“空空”的回声。
董青松精神一振,下面是空的。
他蹲下身,用撬棍沿着青砖的缝隙用力往下扎,一点点撬开填缝的三合土。
这活干得十分费力,整整折腾了半个多小时,董青松满头大汗,终于掀开了上面覆盖的四块大青砖。
青砖下面,是一块厚实的防潮油毡布。
掀开油毡布,一个长宽各一米左右的隐蔽夹层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夹层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三个沉甸甸的樟木箱子。
董青松把箱子一个个搬上来,箱子上挂着老式的黄铜锁。
他拿撬棍对准锁头,用力一别。
“吧嗒”一声,铜锁落地。
知道掀开最后一个木箱的盖子,一股淡淡的霉味夹杂着樟木香扑面而来。
箱子里塞满了泛黄的旧报纸作为缓冲。
董青松拨开报纸,拿出一个物件。
那是一个保存极其完好的青花瓷瓶,釉面温润,画工精细,还有成色极佳的和田玉佩、玉镯。
可惜,他遇到了董青松。
董青松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意念一动。
东西瞬间凭空消失,稳稳当当地落进了他随身携带的神秘空间里。
这东西放在这里不安全,带在身上更不方便,空间才是最稳妥的保险箱。
收好箱子,董青松把夹层里的油毡布铺回原位,将四块青砖重新盖好,用脚踩实,顺手扫了些灰尘在上面伪装。
做完这一切,董青松没有急着离开。
他假装伸手进帆布包,实际上从空间里摸出了一个后世带来的微型监控摄像头。
他搬了个板凳,把微型摄像头卡在正房房梁的阴影缝隙处,镜头正好对准刚才挖出箱子的那个角落。
钱家父子既然盯上了这里,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既然他们想玩阴的,那就给他们留个大大的惊喜。
处理完一切,董青松锁好大门,驱车连夜赶回县城。
到了县城,董青松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赵主任。
县委大院,赵主任办公室。
赵主任正戴着老花镜批阅文件,听见敲门声,抬头一看是董青松,立刻笑着招手。
“青松回来了,省城那边的事情办得还顺利吧?”
董青松拉开椅子在办公桌对面坐下,自己拿过暖水瓶倒了杯水。
“托您的福,旧厂房拿下来了,连带着火车站那边的两间铺面也一并归了咱们。”
赵主任放下钢笔,欣慰地点点头。
“好小子,动作够快的,我原本还担心你去省城会碰壁,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
董青松喝了口水,放下茶杯。
“赵叔,我今天来找您,有一件事需要告诉您。”
“哦?你说说看。”赵主任来了兴致。
“我打算以同乐村集体的名义,在省城火车站那两间铺面里,开一家同乐食品专营商店。”董青松直截了当地抛出计划。
赵主任愣住了,老花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
他摘下眼镜,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青松,你这步子是不是迈得太大了?”赵主任往后靠在椅背上,语气带了几分不解。
赵主任敲了敲桌面,苦口婆心。
“你把货直接批发给他们,省心省力,还能保证回款。”
“你自己去开店,要装修,要雇人,还要承担卖不出去的风险,这成本得翻多少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