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外公,泡泡弟弟呢?”
莹莹左看看,右看看,却不见心心念念的弟弟的身影。
徐慧这才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哎呀,光顾着跟你们说话了。”
她转过身,一辆小小的婴儿车露了出来。
车里,一个穿着厚厚棉袄、戴着虎头帽的小家伙正坐在那里。
“无险!”苏婉清亲昵的叫道。
只见婴儿车里的小家伙,小脸白白嫩嫩,比当初离开海岛的时候圆润了不少,一双乌黑的大眼睛正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嘴里还含着自己的小拳头,时不时“啊呀”两声。
然而,好不容易见到了弟弟,莹莹却疑惑了起来。
她绕着婴儿车转了一圈,歪着脑袋看了半天。
“妈妈……”
然后,她小声问道:“这是泡泡弟弟吗?”
苏婉清愣了一下,笑着揉揉她的小脑袋:“当然是啊,不然还能是谁?”
“可是……”
莹莹眨巴着眼睛,“我记得泡泡弟弟没这么大呀……”
此话一出,一旁的几个大人都笑了。
徐慧更是笑得眼角都是褶子,“傻丫头,天天吃、天天睡,能不长吗?”
说着,她弯下腰,把无险抱了起来。
“小无险,看看。这是姐姐,都不认得你了。”
无险歪着脑袋,看向莹莹。
大概是觉得眼前这个一直冲自己笑的人很好玩。
下一秒,他咧开没长几颗牙的小嘴,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
“呀……”
“啊……”
随后,小手朝莹莹挥了挥。
莹莹一下子高兴坏了,也不在乎为什么自己记忆里的小不点弟弟突然变成了中不点,指着他开心道:“妈妈!这就是泡泡弟弟!他认识我!冲我笑啦!”
苏婉清失笑,“人家无险都记得你,你却把人家脸给忘了,你看看你这个姐姐当的。”
“唔……”
莹莹顿时有些害臊。
但随机,她想起来了,连忙取下自己背了一路的小包。
“泡泡!姐姐给你带礼物啦!”
说着,她连忙把小布包打开。
陆振邦也终于得以见到她到底背的是什么。
放眼一看,只见里面鼓鼓囊囊,全是贝壳、鹅卵石、小海螺……还有当初林小雨第一次来的时候送她的拨浪鼓。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送给你!”
莹莹郑重其事地把那在她眼中无比珍贵的东西递了过去。
无险的反应也很给面子。
他看了一眼各种各样的漂亮贝壳,只见一只白白胖胖的小手伸过来,一把抓住贝壳就往嘴里塞。
“哎哟!”
徐慧似乎未卜先知,眼疾手快给抢了下来,“就知道你小子又要干嘛!”
无险虎口夺食,愣了一下。
随即,小嘴一瘪。
“哇——”
不过,徐慧显然是身经百战见得多了,只见她不慌不忙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磨牙的小木圈,塞到他手里。
小家伙抓住木圈,立马开始津津有味地啃了起来,似乎忘了刚才的事。
徐慧这才无奈地解释道:
“好几次都想说了,咱家无险上辈子估计是个老鼠。这孩子,什么都往嘴里放。上个月还把肥皂啃了一口,现在只要能抓住的东西,他第一反应就是尝尝味道。”
苏婉清笑得直摇头,“别看我,肯定是遗传阿峰的。”
陆振邦赶忙撇净关系:“这可不行瞎说啊!”
几个大人笑作一团。
而另一边,莹莹却陷入了沉思。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小贝壳,又看看弟弟。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玩意很好吃嘛原来?
正所谓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她便将贝壳拿到嘴边,趁着大家都在笑,一口咬了下去!
只听见“咔——!”
下一秒。
“哇——”
众人脸盲看过去,只见莹莹捂着小嘴,眼泪都快出来了。
“妈妈——弟弟骗我!它一点也不好吃——硌牙!”
众人先是一愣。
紧接着,在搞清楚怎么一回事后,全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就连一向沉稳的苏景恒,也露出了下车以来的第一抹笑容。
“哎呀,莹莹你干嘛,怎么还学上你弟弟了啊。”苏婉清无奈的蹲下来哄她。
莹莹委屈巴巴地捂着嘴,“我以为真的很好吃嘛……”
徐慧也凑过来,轻轻揉揉她的小脑袋,“你弟弟现在还小,什么都不懂。你是姐姐,你姐姐长大了,可不能跟弟弟一样。”
莹莹抽了抽鼻子,认真点头。
“嗯。”
陆振邦看孙女没事了,便抬头看了眼越来越拥挤的出站口。
“咱们也走吧,先回家。”
众人纷纷点头。
一行人提着行李,推着婴儿车,缓缓朝车站外走去。
……
一路辗转。
等再次坐上陆振邦那艘柴油渔船时,已经快到中午。
柴油机“突突突”地响着,海风迎面吹来。
苏景恒站在船头,扶着栏杆,看着远处一望无际的大海,眼里满是新鲜。
“亲家。”
他转过头,有些感慨地说道:“真没想到,你还会开船呢。”
陆振邦一边扶着舵,一边笑道:“这有什么。岛上待久了,不会开船可不行。跟开拖拉机差不多,学两天就会了。”
苏景恒望着脚下起伏的海浪,眼里露出几分羡慕。
“挺好。我就经常想,等以后彻底退下来,我也想弄条小船,出海钓钓鱼。”
陆振邦一听,顿时来了兴趣。
“那容易啊。在这儿天天都能钓,等你多住几天,我教你开船!不难,一教就会!”
苏景恒笑着摆摆手。
“还是算了吧……我连汽车都不会开,哪敢碰船,别到时候船没学会,再把自己掉海里去了。一把老骨头了,游泳都游不动了。”
话音刚落,一旁的徐慧便毫不留情地拆起了台。
“错!你年轻的时候也不会游泳啊!”
徐慧打趣老伴道:“人家亲家说教你开船,是跟你客气,你还当真了。”
“亲家公,你别听他的。他呀,这辈子最大的本事,就是跟图纸、机器打交道。出了实验室,连自行车都骑不会,还开船呢。”
苏景恒老脸一红,“我那是平时没机会学。再说了,术业有专攻,我搞的是机械设计,又不是驾驶。”
“反正就是不会,我说错没?”
苏景恒明显说不过妻子,便别开老脸不在说话。
船上的母女俩顿时都笑了起来,苏婉清道:“爸,您还是吵不赢我妈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