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你签下【鹤云武馆】死契的事不知道怎么回事让【黑水帮】的刀疤知道了,他带人直接来到你家里就想搜刮银钱,甚至想把婶子给带走卖给奉神教。”
“还好被我提前发现,并且把家里的粮食事先转移出来藏在这里,否则只怕什么都没了。”
“我用【黑水帮】的规矩压他,又大喊大闹,你又交了人头费,虽然被打了一顿,但是也把他说走,将婶婶保了下来。”
“这倒没什么,【黑水帮】的规矩大,我能用规矩压他,但是你家的事我就管不了了。”
“昨天下午,你爷爷带着你大伯母来了一趟,想从你娘手里要走你签死契得到的银子,给你堂哥李武清习武用,被你娘呛回去了。”
“这事毕竟是家事,我是外人,没法管,具体怎么做,得看你……”
“…………”
僻静无人之处,火苗烧着瓦罐,将里面的杂米煮透,连带着李武生带回来的武馆辰饭也都掺了进去。
火烟在黑夜里见不到,肉香味弥漫,旁边的王铁吞了吞唾沫,对着身边的李武生将前因后果以及他去武馆之后发生的事情一一讲述,讲完了又摸出来了一小包铜板,推到了李武生身前。
“这粥我就留一半喝了,但这钱是你签死契的钱,我不能要,拿回去。”
说罢,王铁将抱着铜钱的布包丢在李武生怀里,拿出一个新瓦碗,眉飞色舞地将瓦罐里的肉粥倒出来一小半,满足地喝了起来。
“没有你照顾,我娘就没了,这钱说什么你也拿着。”
李武生听完王铁所说,双手死死地握着,他沉默片刻,紧盯着喝粥的王铁,将钱袋放了回去:“我已经练出门道了,但是现在钱不多,得买东西把武道练通,所以只能给你这些,别嫌少。”
“等我从武馆出来了,绝对不会忘了你!”
李武生斩钉截铁地说完,不等王铁放下瓦碗拒绝,便神色肃穆地开口:“等会别急着回家睡觉,我把吃的拿回去给我娘吃了,教你一门功夫。”
“……功夫?”
放下瓦碗就要把钱塞回李武生身上的王铁一下愣住,忍不住错愕地看着他:“你疯了,不知道私传武馆武艺,下场比当虫人还惨!”
“我知道,但这功夫不是我从武馆学的,而是……”
李武生顿了顿,起身将瓦罐用破布垫着拿起,又往王铁手里的瓦碗里倒出了一碗,认真地看着他开口:“我从梦里学来的。”
“我在梦里见到了神仙,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不能说,但是能告诉你,我之所以敢进武馆,就是因为这。”
“而这功夫,也是神仙玩耍之时我莫名学会的。”
“我不知道这功夫算不算武道功法,能不能练出气血,看起来柔柔的可能是养生用的,但是也能活跃身体,你学了,有好处。”
李武生认真地开口,说完不等王铁回复,就拿着瓦罐大步离开:“铜钱你留着,要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你在外面赚钱也不容易。”
“神仙,功法。”
王铁神色错愕,见到李武生转身离开,急忙起身想招呼什么,但是又停了下来,有些纳闷地坐了回去:“真的假的?”
疑惑之际,王铁想到那【奉神教】和李武生本来谨慎,但是忽然大胆子进武馆而他娘还支持的事,顿时犹疑不定。
“算了,反正阿生肯定不会害我。”
王铁犹豫片刻,看了看手里的铜钱,眼神里闪过一抹复杂。
他在城外赚尸体,做的很多,已经渐渐觉得自己不是人了。
唯有回到家里,照顾家人,照顾李武生娘,想到和李武生兄弟情的时候,才觉得自己是个人。
“人……”
王铁愣了半晌,随后仰头猛然将瓦碗里的粥喝下去,擦了擦嘴,将瓦碗在身上布袋里放好,急忙追了过去。
“等等我,干嘛一个人走。”
“…………”
李武生走得快,王铁硬是追到家里才追上他。
见李武生家里门开着,他也随之走了进去。
“娘,你放心,儿子在武馆练得好得很,要不了多久就能成为武者出来,你看这石头。”
刚一进门,就听到李武生安慰流着泪的刘氏,王铁走进去一看,李武生正用一只手将一块桌子那么大的石头举到头顶,看得他眼神震了震。
“阿生,你真练成了!”
王铁神色震动,不可思议地看着一只手举起几百斤石头的李武生。
二十多日前,李武生还走路都打飘吧?
怎么进展如此之快?
莫非……
王铁想到李武生说的梦中遇到神仙之说,神色大动。
“儿啊,你受苦了。”
刘氏看着李武生举起石头的举动,也是又欣慰又流泪,忍不住声音颤抖地对李武生开口。
但,总算是从那股悲伤之中缓了过来。
“娘,儿子没受苦,在武馆里一日三餐有肉,顿顿吃饱,还能练武,日子好着呢!”
李武生听到娘的话,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举重若轻的将石头放下,对着王铁点了点头,随后跟娘认真地开口:“现在武馆里的大人物看重我,要不了多久我就能习武出来,您好好在家等着,等儿子练武出来了,带您享福!”
“嗳,我儿子好好的就好,娘苦了一辈子,见着你好就是享福了,武馆不是善地,你得千万小心才是啊。”
刘氏苦口婆心的对着儿子开口,李武生默默的点头,又在神色震动的王铁眼神之中和娘好好的聊了几句,才提出告辞。
“娘,儿子现在快成了武者了,不能受人欺负,我先出去处理些事,让我不在的时候,您能安生的过好日子!”
李武生和娘聊了一会,便站起身来,神色坚定:“我不能出来太长时间,得赶快去处理。”
“嗳,你现在有本事,自己留心就好,只是千万要小心安全啊!”
刘氏满脸担忧,但是身为土生土长、艰难生活的底层百姓,她十分了解这里的生存法则,因此没有天真的劝阻儿子,而是苦口婆心对着他嘱咐。
“娘,你放心,我会的。”
李武生认真地点了点头,随后便和她告辞,给王铁使了个眼色,一只手将那石头举起,带着他和石头一起从屋中离开。
“王铁,我家里的那把菜刀呢?”
“被我埋后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