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对了,我的剑!”
像是忽然掀想起了什么似的,李逸猛地一拍脑门,大步踏入泥水当中摸索。
好在太阿剑还在,这宝贝要是丢了,那可真要心疼死人。
看到李逸手中长剑,武松忽然觉得有些眼熟。
他扭头看向林冲,发现豹子头同样面露疑惑。
当日在高唐州柴皇城庄园里的时候,二人都是见过这柄剑的。
尤其武松,更是拿在手中把玩了良久。
对于这柄斫铁如泥的利刃,二人印象可是相当深刻。
不过这柄剑不是公孙胜的么?
怎么大人却说是“他的剑”?
难道说……
“大人,您把公孙胜仙长干掉了?”
武松直接张口问了出来。
“啥玩意?”
李逸被武松问得一愣,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我是说,您把公孙胜宰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没事为什么要杀他。”
“不杀他,他的剑怎么到了您的手里?“武松狐疑道。
那公孙胜的性格打虎二郎是清楚的,霸道又有几分孩子气。
想让此人交出视若珍宝的太阿剑,根本就不可能。
除非杀了他!
“二郎你这话说的,就算我想要公孙胜的剑,也不至于杀了他吧?”
李逸瞥了武松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这武二郎,年纪也不小了,整日里还是打打杀杀的。
看来得考虑给他找个媳妇,让这小子收收心了。
“没杀了他?那您是偷了公孙仙长的剑?”
“呃……”
武松这一番神奇的脑回路直接噎得李逸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偷个屁!你就不能想我点好?”他直接骂了出来。
不过如何拿到的这柄太阿剑,此时李逸还真不太好解释。
总不能说是罗真人从自己弟子手里抢过来交给他的吧。
思忖间,扈三娘声音传来:
“夫君,公孙仙长他人呢?怎么没跟着你一起,你刚才为什么会躺在这泥坑里?”
他一句说完,林冲三人眼中亦然纷纷泛起好奇。
“这个嘛……”
沉吟片刻,李逸干脆实话实说:
“我和公孙仙长他一起去找神仙,神仙单独见了我,然后把我送来了这里,至于公孙仙长么……这会儿应该还在吭哧吭哧额爬山呢,哈哈。”
这一番话说完,林冲三人不禁面面相觑。
大白天的,大人说的这是什么疯话。
怎么十天不见,他脑子坏了?
扈三娘干脆上前,伸手摸了摸李逸额头:
“这也没发烧啊,怎么忽然说起糊话来了?”
看到众人疑惑模样,李逸摇了摇头。
他心知此刻自己无论说些什么,这群家伙都是决然不会相信的了。
“也真是,明明说的就是实话,你们却偏偏不信,没意思。”
叹了口气,他继续道:
“行了,这个话题到此为止,我也没法跟你们解释,短期内,咱们怕是见不着这位公孙仙长了。”
略一停顿,李逸又看向林冲:
“林教头,你在这汴梁城中住惯了的,可知这里最好的客栈叫什么吗?”
过往李逸虽也在汴梁待过些时日,但这方面的关节,必然不如林冲这个本地人清楚。
“嗯,要说这最大的客栈么……当属那“上河春”了。”豹子头略一沉吟,拱手答道。
接着他便给众人详细介绍起来。
确如林冲所言,上河春乃是一座三进复合式楼群,紧邻临御街而立,后门通汴河码头。
入门便有假山水景,主楼更是高达五层,飞檐斗拱之间,气象堂皇。
除过日常的吃饭住宿,其间更设有酒肆、茶坊、温浴、马厩与货栈。
甚至常有说书、小唱艺人驻场,与后世那种综合性质的商业中心颇为类似。
汴梁城中甚至有传言,连官家本人都曾乔装成富商光顾过这里。
只是不知这当口,大人忽然问这上河春是什么意思。
林冲介绍完之后,李逸也点了点头:
“嗯,本官过往在汴梁城中之时,也颇听过这上河春的名字,既然能得教头如此青眼,那想来是错不了,这样,我们今日进城,便住在这上河春。”
他一句户说完,武松忽然开口道:
“可是大人,咱们不是要去太师府的么?”
“瞎积极!太师府什么时候不能去?去了也是规矩森严,想出趟门都不容易,反正上元文会十五晚上才开始,咱们十四白天过去就行,这两天咱们就先赏赏灯看看景,体会下这汴梁城人情风物,难道不好?”
确如李逸所言,尽管刚刚正月十二,距离上元灯节还有几天,但此刻汴梁城大街小巷里,各色各样的花灯早挂得到处都是了。
夜晚一到,连汴河两岸都是灯火闪烁,游人如织,热闹非常。
好不容易来了,自然是要看看的。
“哈哈,大人所言甚是!”
孙立大喜道。
一众人等里,就属他这个土包子看灯最积极了。
“走走走,赶快入城,本官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
一句说完,李逸直接翻身上马,接着便俯身向扈三娘伸出了手。
“干什么?”扈三娘脸一红,张口问道。
“干什么?当然是骑马了,怎么着,这里一共五个人,却只有四匹马,你不跟我骑一匹,你想跟谁骑?啊?”
李逸笑道。
这一番话说得一丈青俏脸登时红透。
别人不懂,她却是明白的。
自除夕那夜始,骑马这个词在他们二人之间,早就有了新的含义了。
扈三娘害羞,林冲三人则有些无语。
好家伙,你俩这刚公开,立刻就开始打情骂俏了?
当着我们的面你们就这样,私下里还不知玩得多么花呢!
无奈地叹了口气,扈三娘最终还是牵起了李逸的手,被他一把拉上马背、放在了身前。
感受着身后爱人粗重滚烫的呼吸,她害羞地低下了头。
看来有的事,那家伙是等不到天黑了。
她也一样!
“出发!”
李逸一笑,接着反手一鞭子抽在马臀上。
骏马吃痛之下,当即载着二人向汴梁城疾驰而去。
……
到了上河春之后,李逸直接发挥钞能力,大气地包下了四间天字号上房。
之前他还偷偷摸摸的,这次既然关系公开,他索性就直接和扈三娘住在了一间房里。
扈三娘刚掩好房门,身子已被李逸自后环住。
此刻二人身上尚还沾着泥水,但两颗滚烫的心,却是越跳越快。
埋首在爱人颈间,贪婪地呼吸着那股芬芳,李逸觉得连日来的疲惫,全都一扫而空。
“娘子?”
“嗯?”
“今番,为夫可要打个翻身仗!”
一句说完,李逸直接横抱起扈三娘身子,大踏步向着锦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