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有宝剑一枚,
久被尘牢关锁。
一朝尘尽光生,
刺破山河万朵!
这个下午,李逸吐气扬眉!
直到月上梢头,扈三娘枕着他的肩膀沉沉睡去,李逸仍然精神抖擞。
若非怜惜怀中佳人,他仍然还能继续。
想不到罗真人所赐剑意传承居然是如此的强横霸道。
连副效果,都这么惊人!
哪怕其他任何收获都没有,仅仅是得到了这个,这一趟紫虚观他便没有白跑。
在爱人脸颊上轻轻一吻,李逸披衣而起。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舒朗的月光便映照进来。
李逸心念一动。
他取过太阿剑,噌的一声拔了出来。
月光泻在剑锋之上,锋利森严当中,又透出汩汩浓重戾气,直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西晋时,中书令张华夜观天象,发现牛宿和斗宿之间常有紫气灿烂。
精通天象的雷焕说这是宝剑的精气上冲天际天所致。
于是张华便派雷焕前去发掘,果然在豫章郡挖到一个石匣。
打开一看,却是两柄宝剑。
一名龙泉,一名太阿。
皆是举世闻名的神兵利器。
唐时王勃所著《滕王阁序》当中,“物华天宝,龙光射牛斗之墟。”一句,说的便是这一桩典故。
而《水浒》原著中亦写得明明白白,妖人高廉手中所持宝剑,正是名为“太阿”。
虽然不知道此剑是否的确就是当年雷焕在豫章掘出的那一柄。
但以这柄剑先前在罗真人手中时所展现出的强横威力来看,若它真的就是历史上知名的那柄“太阿”,李逸也不会觉得丝毫意外。
“也不知这世上,谁会第一个死在这柄剑下!”
李逸一声轻叹,收剑入鞘。
这时,一个温软的身子,自后面环住了他。
“娘子,醒了?”
李逸微微一笑,他将手中宝剑搁在一旁,反身将爱人揽入了怀里。
“怎么样,先前可还妥帖?”
他刮了一下扈三娘鼻尖,故意逗她。
现在的他用罗真人的话来说,那便是论道大宗师。
就连说起话来,腰杆子都比从前直了不少。
扈三娘不答,只是把脸在李逸怀里埋得更深了些。
李逸忽然觉得扈三娘身子在微微颤抖。
低头仔细一看,他发现爱人居然在哭!
不觉间,他胸口衣襟已有了一小片潮润
不会吧?
这难道便是传说中“幸福的泪水”?
不至于,不至于。
自己是强,但应该还到不了这种程度。
李逸扶着扈三娘肩膀,关切问道:
“娘子,你怎么了?”
“夫君,我怕!”
“怕?”李逸不解。
“对,不知道为什么,离这汴梁城越近奴就越害怕,夫君,你不要去找太师和蔡姐姐摊牌好不好?等那上元文会一过,我们还回郓州去,还像从前那样过下去,好么?奴可以不要名分,奴就只是想一直陪在你的身边。”
一句说完,扈三娘眼中泪水更盛。
这一路行来,她心中始终都在担心着这件事。
李逸又一直不在她身边,一丈青心中压抑的这股情绪,一直无人诉说。
直到此刻,被爱人揽在怀里的她才终于放下了一切戒备,把自己心中所想一股脑儿全部说了出来。
其实私心里,扈三娘并不是不在乎名份。
但比起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她却更在乎李逸这个人。
接下来他要面对的可是蔡京,官家之下威严最重的一人。
夫君他就这么一股脑儿地莽上去摊牌,万一不同意,必然要付出极大代价。
还有蔡姐姐。
当初夫君可是说得明明白白,那是被吴越钱氏那样的豪门望族视为掌上明珠的千金小姐!
夫君他就这么带回来一个乡野豪强出身的自己和她平起平坐,对方岂能善罢甘休?
这两方面共同的怒火一同袭来,夫君他就算再强,万一扛不住,他又该怎么办?
真到了那个时候,自己这个他所谓的妻子,又要如何自处呢?
“嗨,我当你哭什么,原来是为了这件事!”
李逸哈哈一笑,接着坐在了凳子上。
过程里,他极其自然地把扈三娘搁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此刻的他,心里那叫一个感动。
自己何德何能,竟然值得一丈青如此心思。
这样明艳热烈而又心地善良的姑娘,那是决然不可辜负的。
李逸暗暗下定了决心。
其实说实话,去紫虚观之前他亦有过同样的困扰,虽然摊牌把握十足,但万一蔡京脑抽了不同意,那也是不好收场的。
不过从紫虚观回来之后,那点困扰却是完全消失不见了。
“娘子啊,你知道我这回跟着公孙仙长一道,去干了什么吗?”
“夫君,我不知道你和公孙仙长去做了什么,但你说话的时候,能不能把手从我衣服里先拿出来?”
扈三娘俏脸一红,破涕为笑。
这家伙,只要和自己在一起,那便一准儿没个正形。
“哈哈哈,这话娘子你要十天之前说,为夫自然应允无碍,但现在么……”
一句说完,他坏笑着把嘴凑到了扈三娘耳边:
“手下败将,也要讲条件?”
一句说完,扈三娘直接投降、彻底放弃了抵抗。
此时李逸与之前相比可谓是脱胎换骨。
下午数场论道,一丈青被杀的大败亏输。
最后一次,更是直接晕了过去。
这表现,似乎人家收些利息,也是理所应当。
“好了,不开玩笑,娘子,本官这次跟着公孙仙长,那是见到了一位神仙呐!”
“夫君你又说胡话了。”
“真的,并无半分虚言,为夫这论道本事,便是神仙所授!”
“那夫君你遇到的这神仙,他还挺不正经的。”
扈三娘红着脸说道。
听她语气,仍然不信。
“哈哈,那老神仙的确是有些不正经,但除过这论道的本领,他还另外给了为夫两样东西。”
“哦,是什么?”
“一是剑术,为夫此刻剑术,说夸张些,可比天人!等之后我和你们几个试过了手,你们便知我所言非虚,至于第二么……”
说到此处,李逸故意卖了个关子。
“第二是啥?”扈三娘奇道
“第二是一则预言,神仙说将来娘子你会为我生下一个男孩。”
“男孩?”
“对,他的名字,便叫做李修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