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缘?”
扈三娘闻言,微微一愣。
接着羞赧地看了李逸一眼。
好家伙,你这出去了一趟,连孩子名字都想好了!
“怎么,不信么?”
李逸笑着问道。
其实罗真人只是向他透露了些许线索,可并没有说李逸的孩子一定就是他和扈三娘生的。
不过冥冥当中李逸却有种预感,如果这一世自己注定会有个儿子的话,那这个孩子的母亲,一定是女将一丈青。
所以他就这么大言不惭地说了出来。
这要是也算泄露天机的话,那他也认了!
扈三娘摇摇头,并没有说话。
她只当这是夫君为了逗乐自己所说的笑话。
一丈青将头斜倚在李逸肩膀上,微微叹了口气。
此时李逸忽然开口道:
“娘子,还记得郓州我派二郎去给太师送信的时候,你同我说过的那句话么?”
“哪句话?”
扈三娘奇道。
此时李逸忽然提起,她有些想不来。
“就是那句话啊,当时我告诉了你信的内容,问你怕不拍,你说什么来着?”
“这奴真的忘了。”扈三娘摇了摇头。
“当时你说,有夫君在,三娘什么也不怕,大不了,我们也学梁山贼寇,找个小山包落草去便是!”
李逸学着扈三娘语气,模仿惟妙惟肖。
他一句说完,扈三娘微微一怔。
恍惚间她记得自己当日似乎确曾说过这么一句话,不想李逸却记到了现在。
一时间,扈三娘竟有些小感动。
只听李逸继续道:
“怎么,那个时候我勇敢坚决的天不怕地不怕连落草都不怕的娘子,忽然变成了爱哭的小花猫了么?”
李逸一边说,一变轻轻刮了扈三娘的鼻尖。
“你才小花猫呢!”扈三娘微嗔。
“不,我是大名府良驹!哈哈。”
“你……”
这大名府良驹可是除夕那夜扈三娘调笑李逸的话。
但此时从李逸嘴里说出来,确让一丈青有些不好意思。
只因此刻二人之间,攻守已然易型!
“我怎么了!”李逸看向爱人,眼神清亮不染尘埃。
“你……唔。”
一丈青刚想说话,李逸已经霸道地封住了她的唇。
这一刻,房间当中异常安静。
安静到两颗心跳动的声音,都是那样热烈而孤独。
良久,二人才终于分开。
“娘子,别怕,为夫保证,此一回注定万事顺遂,等此间事了你我回到郓州,我就去祝家庄向你爹求亲!”李逸正色说道。
“嗯,奴信!”扈三娘也点了点头。
不管接下来结果如何,她相信李逸绝不会抛下自己。
这,便足够了
“嘿嘿,娘子你饿不饿啊,我反正是饿坏了,咱们下楼吃些东西,然后一起去御街观灯吧,早听说这汴梁城上元节灯火辉煌,我这个土包子还没见识过呢!”
“奴都听夫君的。”
扈三娘温柔的说道。
不知为何,此刻李逸觉这个往日里凌厉坚强的姑娘,变得柔软了许多。
……
喊来武松几人一同大快朵颐之后,李逸带着他们一道去往御街观灯了。
所谓御街,乃是汴梁一条宽阔的皇家街道,同时也是整个城市的中轴线。
御街北起皇宫宣德门,经州桥、朱雀门,南至外城的南薰门,全长约十余里,宽约二百多步,
北宋时皇帝出行、祭祀、庆典等活动,走的都是这条皇家通道。
御街中心为御道,平日禁止人马通行;两侧设御廊,没事的时候,允许百姓在此买卖经营。
御廊两侧再向外,则是用来排水的御沟,其间多植莲荷,岸边亦是桃李梨杏杂花相间,春夏如绣。
御街乃是整个汴梁城的商业与文化中心,州桥至龙津桥段尤为繁华。
上元节时候,这里更是歌舞百戏纷呈、天子与万民同乐的场所。
虽然此时还没到上元节,但御街内外,各地来的花灯却都已早早进场,那叫一个异彩纷呈。
两侧御廊里,各色小贩也早就摆出了琳琅满目的商品,以供客人拣选。
此时御街的游人虽不至于摩肩接踵,但也相差仿佛,总之相当热闹。
北宋可没有的宵禁一说,这样的娱乐活动,往往会通宵达旦。
史书称有宋一朝“文娱繁盛”,可并非虚言。
一到御街,扈三娘仿佛立刻变成了一个小女孩,这里看看,那里瞧瞧,处处所见皆是新鲜,一刻也不消停。
“冰雪甘草汤——解燥热——”卖饮子的老翁担着挑子,铜壶擦得雪亮。
“夫君,我来一盏”
“官人,给小娘子买朵玉梅吧”少女臂弯挎着竹篮,篮里的绸制玉梅、闹蛾儿颤巍巍的。
“夫君,我要两朵。”
“梅子糖呦,一啖解腻,清甜醉人。”包头巾的小哥挑着小担,敞口粗瓷罐里,珀色的糖块裹着雪似的霜。
“夫君,来一包吧。”
……
一路行过,凡是有卖新鲜玩意的地方,一丈青尽皆驻足。
反正机会难得,又有李逸这个冤大头埋单,不买那就亏了。
到了最后,李逸两只手全都被各色商品占满,走路都有些困难。
甚至不光是他,连林冲武松孙立三个人身上,都挂满了扈三娘买的各色玩意。
“我说孙提辖,女人都是这样的吗?”
被迫成为人形货箱的武松小声嘀咕了一句。
“那可不?二郎你是没结过婚,等将来结了婚,你就明白了!”孙立哈哈一笑。
武松则不屑地摇了摇头:
“哼,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
……
扈三娘这一逛,就是快两个时辰,最终,精疲力竭的李逸四人在一个茶水摊前坐下少歇。
“怎么了,夫君,林教头,你们都是有武艺在身的人,这便累了么?”
扈三娘兴致勃勃地说道。
“夫人您体力惊人,林冲真是拍马也不及。”林冲拱手苦笑。
“那夫君你呢。”
“我死了,你别问我。”
李逸已经累得趴在桌子上。
“哈哈,真弱!……欸,那是什么,好漂亮。”
扈三娘的目光忽然被远处一个巨大的花灯吸引。
李逸等人循声望去,目光亦被那小山般花灯定住。
“列位客官,没见过吧,这可是杭州钱氏定制的“小鳌山”,这次上元灯节各地所送的花灯里,就属这灯最大最漂亮了!”一旁的茶博士接口道。
“钱氏?”
听到这个熟悉词汇,李逸微微一怔
那不是他那跟着方腊练魔功的表爸么?
这还送起花灯来了?
他瞬间来了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