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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0章停产风波 煽动工人想整死陈默

作者:一起功成名就字数:4.9千字更新时间:2026-06-05 13:04:46
第1290章停产风波 煽动工人想整死陈默

从凉州市区到华鼎矿区大门口,开车需要一个半小时,陈默让古丽娜在车上把情况再说得详细一些。

“工人是下午两点多开始聚集的,一开始只有几十个人,后来越来越多,到三点左右已经有两百多人了。横幅是统一制作的,白底红字,字体一模一样,明显是提前准备好的。”古丽娜汇报得很详细。

“有人组织?”陈默问道。

“我觉得有,”古丽娜的声音压低了一些,“我接到消息以后让人在现场拍了几张照片,你看。”

她把手机递过来。照片上可以看到,工人们站在矿区大门两侧,有人拉着横幅,有人坐在地上,情绪看起来很激动。

但照片的角落里有一个细节引起了陈默的注意——在人群的外围,有三四个穿着便装的人正在用手机拍照录像,他们不像是工人,站的位置也很讲究,专门选的是能拍到横幅和工人表情的角度。

“这几个拍照的人是谁?”陈默指着屏幕上放大后显得有些模糊的人影问道,他的目光像鹰一样锐利,瞬间锁定了照片里的不和谐音符。

“不知道,他们穿得虽然普通,但那种四下张望、随时找角度抓拍的做派,根本不像是常年在流水线或者矿下干活的工人。倒像是……外面专门来蹭热点拍视频的,或者是别人雇来的。”古丽娜皱着眉头分析道,她在体制内干了这么多年,对这种群体事件中的异常现象有着本能的警觉。

陈默把手机还给她,没有再说话,只是冷冷地看向窗外飞驰而过的荒凉戈壁。

有人在暗中出钱出力组织工人聚集闹事,有人混在人群外围用专业的设备拍照录像。

闹事是为了在物理层面上把事态搞大,逼迫省环保厅或者他陈默低头退让。

而拍照录像,则是为了截取所谓的“暴力执法”或“官逼民反”的素材,准备在网络上掀起一场舆论风暴。

这是一套线上线下联动的组合拳,手法极其老练、阴毒。

刘启明干的,霍天成被拘以后,刘启明接管了华鼎在凉州的一切事务。

这个人比霍天成更阴,霍天成是直来直去的蛮,刘启明是笑着捅刀子的那种人。

而且这货给陈默送的五百万,一直没见陈默表态,让他心里七上八下。

陈默猜测,刘启明是想用这种方式逼他低头,给他施加压力。

车到矿区大门口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半了,远远地,就看到黑压压的人群像一堵肉墙一样死死地堵在省道上。

几条白底红字的巨大横幅被粗暴地扯开,在狂风中猎猎作响,把进出矿区的必经之路封得水泄不通。

几辆满载着煤渣和矿石的重型卡车横向停在路中间,彻底切断了交通。

旁边虽然停着两辆闪着警灯的警车,但那几个执勤的交警只是站在外围拉了根警戒线维持秩序,根本没有任何要上前驱散人群、恢复交通的意思。

显然,范忠良的公安系统在面对华鼎的“软对抗”时,选择了默许和纵容。

陈默一把推开车门,顶着西北戈壁的烈风下了车。

两百多双充血、愤怒、焦虑的眼睛,齐刷刷地越过警戒线,盯向了这辆挂着政府牌照的公务车。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突然像被踩了尾巴一样跳了起来,指着陈默声嘶力竭地大喊了一句:“大家看!就是他!就是这个新来的副市长,带着省里的人把咱们的厂子给封了,是他砸了咱们的饭碗!”

这一声喊叫,就像是在干透的柴火堆上扔进了一个火把。

人群瞬间像炸了锅一样剧烈骚动了起来,咒骂声、质问声交织在一起,像潮水一样朝着陈默涌了过来。

几个人甚至越过了交警那形同虚设的警戒线,挥舞着粗糙的拳头往前挤。

陈默没有退缩,也没有让任何人挡在前面。他直接朝人群走了过去,古丽娜在后面紧张得抓住了车门把手。

“各位师傅,”陈默站在人群前面,声音不大但很沉稳,“我是凉州市副市长陈默。今天华鼎矿区被省环保厅责令停产整顿,我知道大家很担心,我来就是跟大家说清楚情况的。”

“说什么清楚?厂子都让你搞停了,我们吃什么喝什么?”一个穿着蓝色工服的中年男人站在最前面,脸涨得通红。

“你叫什么名字?”陈默问。

“我叫李根生,矿区的老工人,干了六年了。”

“李师傅,你干了六年,那我问你一个事,”陈默的语气很平和,“你知道厂里的废水处理设备多久没开过了吗?”

李根生愣了一下后应道:“这,这不归我管。”

“我不妨明明白白地告诉你,那套设备两年多没开过了!”陈默的音量陡然拔高,压过了呼啸的风声,也压过了人群的鼓噪,“你们厂里每天产生的那些含有剧毒化学物质的废水,根本没有经过任何处理,而是通过一根埋在地下半米深的暗管,像毒液一样直接排到了下游的干涸河沟里!”

“省环保厅今天的现场检测结果,镉超标整整21倍!铅超标8倍!砷超标4倍!”

陈默往前逼近了一步,眼神如刀一般扫过前面的几个人:“你们知不知道下游红柳村的老百姓天天喝的就是这种掺了毒的水?四十七个人,整整四十七个本来健健康康的村民,在这几年里查出了各种绝症,其中有十二个是严重的肾衰竭和尿毒症,还有六个已经是癌症晚期!他们也是人,他们也有老婆孩子等着吃饭!”

原本群情激愤的人群,突然像被掐住了脖子一样,一下子死寂了下来。只有风吹过横幅的“哗啦”声。

“你们拿微薄的工资养家糊口,红柳村的男女老少却是在拿自己的命在替老板的黑心买单!”陈默的声音不再高亢,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在场每一个工人的心坎上,清晰地传到了最后一排人的耳朵里。

“今天的停产整顿通知书,是省环保厅下达的铁板钉钉的执法决定。”

“如果今天不停产,明天红柳村就会死更多的人,后天,毒水就会渗到更远的地方,甚至流进你们自己村子的水井里!”

李根生那张原本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他那双常年握着扳手、布满老茧的手微微颤抖着,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死死攥着的那条写着“官僚主义不让老百姓活命”的横幅,仿佛那横幅突然变得烫手无比,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但是陈市长,我们也得活啊,”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厂子一停,工资就没了,家里老婆孩子等着吃饭呢。”

陈默点了点头应道:“李师傅,你说得对,你们的日子我也很在乎。今天我来,就是要给大家一个交代。”

他扫了一眼周围的工人,然后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第一,整改期间,工人的基本工资由市财政先行垫付,不会让大家一分钱没有。”

这话一落,人群里响起了一阵低声的议论。

“第二,整改达标以后立即复工。环保设施修好了,该上班的上班,一天都不多耽误。”

“第三,如果华鼎长期整改不达标,政府会帮助你们转岗到其他企业。凉州不是只有华鼎一家,天朗新能源很快就会进来,需要大量的技术工人。”

人群里一个年轻一点的工人突然开口问道:“陈市长,你说的这个天朗是啥企业?省外的?”

“天朗新能源,全国光伏行业前十的龙头企业,营收两百亿,”陈默说,“在凉州投资十五个亿建光伏电站,建设期用工高峰两千人,运维期常驻三百人。你们里面做过电气的、做过设备维护的,都是他们需要的人。”

那个年轻工人没再说话,但他的脸上明显多了一丝思考的神情。

另一个年纪大一些的工人在后面嘿嘿了一句:“要是真能转岗,其实也行。华鼎这破厂子工资本来就低,还经常拖欠。”

说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陈默注意到人群外围那几个拍照的人还在拍,他没有理会。

而李根生站在原地想了很久,然后把手里的横幅慢慢卷了起来,看着陈默说道:“陈市长,你说的话我信。但你得说到做到。”

“说到做到。”陈默坚定地回应着。

李根生转过身去,对后面的工人说了一句:“散了吧,人家市长说了,工资政府先垫着。”

工人们开始陆续散去。有人走的时候回头看了陈默一眼,有人嘴里嘟囔着什么,但大部分人的情绪已经明显缓和了下来。

有一个穿着工装的年轻女工走过陈默身边的时候,低声说了一句:“陈市长,谢谢你。”

陈默点了点头,没说话。

人群散去以后,地上留了一地的烟头和矿泉水瓶。

有几条横幅被丢在了路边,白布上的红字在风里摇晃。

陈默走过去捡起一条看了看,“停产谁负责”五个字,字体规整,印刷质感,不是手写的。

这种横幅在印刷店做的话要提前一天以上下单,停产通知是今天上午才开的,横幅下午就出现了。

没有提前得到消息,不可能这么快。

大约半个小时以后,公路上的人群基本散尽了。

古丽娜跑过来,长出了一口气,说道:“陈市长,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会出事。”

“出不了事,”陈默说,“工人不傻,他们知道谁是真的在害他们。”

他说这话的时候看着矿区大门的方向。门口的保安亭里,有一个人一直在往外看,看到工人散去以后,急急忙忙地缩了回去。

那个人陈默认识,是刘启明的司机。

回城的路上,陈默接到了马振邦的电话,他问道:“陈市长,你在矿区?”

“刚处理完,工人已经散了。”陈默回应着。

“你到矿区去做什么?停产的事应该让敦煌县的丁怀远去处理,你一个副市长跑到矿区跟工人对话,万一出了事谁负责?”马振邦装成无比关心地说着。

“马书记,已经处理好了,没出事。”陈默平静地汇报着。

马振邦沉默了一下后,旋即说道:“我听说你承诺了市财政垫付工资?这个事你跟财政局沟通过吗?”

“还没有,但我明天会正式行文。”陈默如实地说道。

“你知道市财政现在是什么状况吗?”马振邦语气极生硬地问道。

“我非常清楚市财政的账本,”陈默的语气异常平静,没有丝毫退让的余地,“但这两百多名一线工人的一个月基本工资,满打满算加在一起也不过三十万出头。”

“这个钱,市财政砸锅卖铁也绝对出得起。”

“马书记,如果我们今天为了省这三十万,让两百个家庭断了粮,让别有用心的人把火挑起来,最后酿成几百人的恶性群体流血事件,那我们付出的维稳成本,以及对整个凉州市委市政府形象的毁灭性打击,恐怕三百万、三千万都填不平。”陈默加重了语气说道。

马振邦在电话那头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足足过了十几秒,电话里只能听到他有些粗重、压抑的呼吸声。

“行,”马振邦的声音变得比之前更加低沉,透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阴冷,“陈默同志,你既然已经在现场当着几百口子的面夸下海口承诺了,那就按你说的办。市委不是不讲道理的。”

“但这笔钱走账要合规,以后再遇到这种涉及大笔财政支出的突发事件,必须先向市委汇报,经过常委会讨论再行动,这是组织纪律!”

“我明白,马书记。下不为例。”陈默淡淡地回了一句。

挂了电话以后,陈默把手机随意地扔在了副驾驶的座位上,眼神中闪过一丝嘲讽的冷意。

马振邦没有阻止他垫付工资,这有点出乎意料。

可能是因为马振邦也知道,如果真闹成群体事件上了省里的通报,他这个市委书记脸上更挂不住。

但马振邦的真正目的不是维稳,而是在等一个更好的时机来收拾陈默。

天彻底黑了以后,陈默回到住处洗了个澡,准备睡觉。

但他刚躺下不到十分钟,手机就响了。

是古丽娜的电话,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紧张。

“陈市长,网上出事了。有一段视频在传播,标题叫‘凉州副市长逼停企业致工人失业’,视频只截了工人闹事那一段,把您后来化解矛盾的画面全部剪掉了。评论区已经炸了,好多人在骂您。”

陈默一怔,问道:“谁发的?”

“不知道,好几个账号同时发的,推广速度很快,像是找了水军。”古丽娜汇报着。

陈默没有马上回应古丽娜的话,刘启明这一手,跟陈默预料的一样。

先组织工人闹事,再安排人拍照录像,最后把视频剪辑以后投到网上打舆论战。

这套打法很脏,但很有效。

“古丽娜,你听我说,别慌,”陈默的声音不仅平静,甚至隐隐透出一股即将大开杀戒的兴奋感,“告诉网信办,不要去强行删帖,也不要用官方账号去发那些不痛不痒的辩解声明。那种做法只会欲盖弥彰,正中他们的下怀。”

“那我们该怎么办?就任由他们这么抹黑您吗?”古丽娜急切地问道,她能感觉到对方这次是下了血本要整死陈默。

“明天一早,你准时到我办公室来。把你这几天收集到的所有东西:省环保厅带公章的完整督察报告、直排口那触目惊心的水质检测数据、暗管排污的现场高清照片,还有红柳村那四十七个村民带血的患病统计和就诊记录,全部给我整理出来。”

“排版要做得清清楚楚,做成一份任何人都看得懂的图文长报告。”陈默一字一顿地安排着,仿佛在调兵遣将。

“整理完之后呢?”古丽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她隐约猜到了陈默想干什么,但这举动在体制内简直是破天荒的。

“既然他们喜欢玩舆论战,喜欢用老百姓当枪使,”陈默幽幽说着,“那我们就陪他们玩到底。明天,我们把所有的真相,毫无保留地全部放出去。”

“我要让全国的网民都看看,到底是谁在逼死工人,到底是谁在喝老百姓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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