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楼不发一言。
明镇在旁边也自觉无趣,转身离开了房间。
房门关闭的瞬间。
明楼笑出了声。
什么大伯不大伯,遇到利益相关的事,亲情也没了,大伯也没了。
明镇不过是看上了严家在冀市的势力,看上了程宴礼程家的财力。
口口声声说要帮他替父亲报仇,讨回公道。
在利益面前。
哪里还有什么公道?
明楼气急败坏地离开了老宅。
管家将这个消息报告给明镇的时候,明楼人已经不见了。
明镇轻咳一声,和面前的严先生说,“这孩子被我惯坏了,一时之间难以接受,给孩子些时间。”
严先生点了点头。
明镇继续说道,“其实当年的事情已经明了,说白了,也是锡天的错,是锡天一步错步步错踏上了一条不归路,他的确触犯了法律,最开始我也是有些无法接受。
但是做错了事就应该付出代价嘛,只是锡天毕竟是阿楼的父亲,我们很容易看清,很容易走出来,阿楼一个人深陷迷境,也不是他的错。”
严先生再次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明镇便安排了上好的客房让三人住下。
沈清梨看向严峥。
严峥便跟着沈清梨走向了她的房间,“是不是有话跟我说?”
沈清梨点点头,“晚上咱们出去一趟吧,我想去找找程宴礼。”
严峥说好,“我跟我爸说一声。”
沈清梨抿了抿唇又说道,“你告诉舅舅,我俩出去就好,让舅舅留下来休息。”
严峥勾唇,“你是帮舅舅留下来拖住明镇吧?你不相信明镇?”
沈清梨反问道,“你相信吗?”
严峥笑了笑。
自然是不信的。
明楼是明镇的亲侄子,是明镇手上最锋锐的一把刀,明镇怎么可能不知道明楼在外面做了什么?
沈清梨耸了耸肩,“那不就是了?咱们现在算是明家的入幕之宾,最起码刘崇远和明楼不敢对我们怎么样,我们就狐假虎威借着这阵势,以最快的时间寻找程宴礼的下落,等把人找到,我们赶紧离开。”
严峥认真地问道,“你有没有想过和明楼相认?”
沈清梨果断地摇头,“相认不相认没用的,明楼做了太多伤天害理的事,他不可能为了我这个所谓的妹妹妥协,我更不可能支持明楼的一举一动,与其变成那般,倒不如相安无事。”
但是现在沈清梨心里只有一个疑问。
她的父亲究竟是韩锡天还是爸爸。
但这个疑问不需要从明楼的口中得到答案,或许只要她和禹安验一验DNA,真相就能大白。
可是沈清梨没打算去验证,更没打算把自己身世的事情告诉奶奶。
她觉得人活一世。
难得糊涂。
……
晚上。
饭后。
严峥和沈清梨跑了出去。
两人到了掸邦闹市区,到了当初所谓的程宴礼袭警的地方。
两人找到了会说华语的人,想询问一下情况。
结果沈清梨很快被一伙流氓盯上。
几人原本正坐在不远处的街边摊喝酒。
其中一个男人看见沈清梨,便推了推另外一个男人,邪祟的目光朝着沈清梨的方向瞥。
等几个人都看到人,眼神中纷纷流露出震惊和惊艳。
对视一眼,臭味相投。
几人便纷纷从榻前起身,朝着沈清梨走了过去。
很快靠近沈清梨,并且越靠越近。
沈清梨以为是自己挡了别人的路。
下意识就要侧身闪过。
肩膀却被一男人重重地碰了一下。
沈清梨身子一踉跄。
严峥一把扶住沈清梨的胳膊,同时将沈清梨护在身后,目光警惕,“你们干什么?”
几个人上下打量了一番严峥,确定严峥不是练家子。
愈发嚣张。
“兄弟,我们大哥看上你马子了,乖乖把人让出来,我们不会对你怎么样。”
严峥一把打开了那人伸过来的手指。
对方恼羞成怒,“妈的,在老子的地盘上还敢动手,老子今天打不死你。”
几人迅速动手。
开始围攻严峥。
沈清梨下意识看向四周,刚好一辆警车呼啸而过,沈清梨赶紧挥手。
谁知。
警车里的警察朝这边偏头看了一眼。
没有丝毫犹豫和停顿。
扬长而去。
沈清梨:“……”
四个人在围攻严峥,另外两个人便靠近了沈清梨,企图对沈清梨动手动脚。
沈清梨将明镇搬了出来。
两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你说你是明家的亲戚,我还说我是明镇的老子,小姑娘吹牛也要打草稿,跟哥哥们去喝两杯,哥哥们不会亏待你的。”
两人上前对着沈清梨拉搡。
沈清梨用力地收着胳膊,却无济于事。
眼看那边严峥双拳不敌八手,已经被打到脸上淤青。
就在这时。
一排训练有素的队伍直接飞奔而来。
将这借酒闹事的六人扔到地上。
紧随其后的。
是明楼。
明楼踩着皮靴不经意地走过来,“刘崇远的人?敢在我的地盘上闹事,回去问问他刘崇远脖子上面有几个脑袋,这是最后一次,再有一次,老子连你们脑浆都给打出来,给老子滚。”
几人看见明楼,像是老鼠看了猫。
忙不跌从地上爬起来。
相互搀扶着跑远了。
明楼看了严峥一眼,嗤笑一声,又看了沈清梨一眼,“想死跑远点,别死在我的地盘上,弄脏我的地。”
沈清梨:“……”
明楼再次转身离开。
沈清梨赶紧将严峥搀扶起来。
严峥和沈清梨对视一眼,苦笑着说道,“咱俩这是不是叫出师未捷身先死?”
沈清梨担心地看着严峥的脸,“找个药铺给你买点药膏涂一涂吧,别留了疤。”
严峥摸了摸脸,嘶了一声,逞强地说,“这怕什么?男人有点疤才有英雄气概。”
沈清梨无语。
两人在药铺买了药膏,沈清梨给严峥涂药膏的时候说道,“你说程宴礼现在能在哪里?”
严峥分析说,“我和我爸说过这件事,我爸说,程宴礼不像是能逃狱的人,估计是有人给程宴礼设了圈套,而程宴礼明知是圈套,也心甘情愿地跳进去,是因为他想知道你安不安全。”
此话一出。
沈清梨愣怔在原地。
严峥继续分析,“我爸还说,对方给程宴礼设圈套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让程宴礼身败名裂,让程宴礼像是过街老鼠。”
沈清梨皱眉,“是明楼吗?”
严峥摇了摇头,“我也不确定,我第一时间猜到了明楼,我爸说也不一定。”
沈清梨旋转上了药膏,“我们现在要回明家吗?”
严峥点头认真地说,“必须得回去,这里情况比想象中的复杂,越到晚上越是鱼龙混杂,危险的很,你又长得这么招眼,不能在外面闲逛了,咱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