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斯汀,你怎么流血了?”
周彦的声音拉回林岁暖的思绪。
周彦抱起克里斯汀放到一旁的沙发上面,拿起茶几上面的纱布消毒水给她处理。
谢翡听到声音,睁开双眼,阴郁的目光,就这样和她的目光对上了。
他眉心微蹙,“过来做什么?”
当即,林岁暖就明白过来了,“是我想过来吗?”
“是你利用克里斯汀把我引来的?”
“装模作样,卖惨?”
谢翡目光幽深,静静看着林岁暖跋扈刁蛮的样子,忽地勾起一抹嗤笑。
“笑什么?”林岁暖目光沉了沉。
“那就走,杵在那儿看什么?”谢翡声音冰冷,“关心我?”
“谁关心你?”
“我只是看克里斯汀流血了。”
走就走!
林岁暖转身离开,胸口一阵憋闷。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克里斯汀追来拉住了她的手,“妈妈,我没有引你过来。”
“妈妈不是说过,见到我就会讨厌我吗?”
“所以……”
所以克里斯汀见到她才跑的。
林岁暖握住了克里斯汀的手,蹲下来和她说,“那也不要这样子跑,摔了疼不疼。”
她的下巴涂了碘伏消毒,留着褐色的痕迹。
却坚强地摇了摇头,“不疼。”
“我没有讨厌你,克里斯汀。”
克里斯汀立刻笑了起来,将她的手握得更紧,“妈妈,我没说谎,爸爸身体真的不好。”
“妈妈,你别走。”
林岁暖视线看向了敞开的房门。
真的病了吗?
她眼眶不觉有些酸涩。
可她不是医生。
“你回去吧,我要走了。”林岁暖低声说。
克里斯汀只好点了点头,松开了林岁暖的手,折返回去。
“小祖宗,先包扎好再出去玩呀。”
“你可别像你爸,不遵医嘱乱跑。”
“身子不好,还强撑回国……”
周彦的后话被关上的门隔绝了。
身体真的不好?
她脚步生生扎在那儿,一颗心七上八下,脑海挥之不去他苍白病弱的脸色。
手机这时响起,按了接听。
对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林岁暖,我们走着瞧!”是玛雅的声音。
“你怎么能给我打电话?”林岁暖听到了飞机起起落落声音,还有航班广播声,眉心微蹙。
玛雅在机场?
“傻瓜!当然因为我有外交豁免权。”玛雅冷笑,“多亏了翡哥呢。”
是谢老夫人。
在谢老夫人眼里,她是克里斯汀的生母。
克里斯汀是谢氏未来的继承人,怎么可以有一个在异国他乡坐牢的生母。
虽然被驱除出境,她非常不甘!
但好过留下来坐牢。
“我女儿这笔账,我一定回来和你算清楚!”
“不过,或许用不着我。”
“谢老夫人马上回国了。”
“我劝你,和你儿子离翡哥远远的。”
“不然的话,你是在找死。”
电话转瞬被挂了。
想起谢老夫人的警告!
林岁暖握着手机的手不断收紧,转身原路折返,走入了洗手间。
站在盥洗台前,弯腰朝脸上浇了浇水。
长发突然被用力抓住往后扯。
巨大的痛楚,伴随着她被迫直起腰,仰起头袭来。
“啊——”
她尖叫了起来。
震惊地看见玻璃镜里,站在她身后,脸上布满沟壑疤痕的男人。
随手撩起洗手台面的装饰花瓶,朝着身后男人砸了过去。
可被男人另一只手挡住了。
花瓶应声而碎,碎片随之砸落。
林岁暖趁机抓住他另一只手咬,咬得他松开她的头发。
她转身跑。
男人却眼疾手快,抓住了她的手腕,一把将人抓抵在了盥洗台旁边的墙面。
“我对你这么好!”
“你非但不感激,还把我推下了那个深坑!”
“害我毁容!”
“我刚出狱!”
“就让警察问候我!冤枉我绑架你儿子!”
“害得我开的洗车店被指指点点,无人问津,被迫关门!”
“林岁暖!你为什么专门害我?”
林岁暖认出了他的声音,猛地一看,居然是薛天祥,“放开我!”
“救命啊——”
她剧烈挣扎,手臂却被更用力抵在了陶瓷墙壁上。
薛天祥似疯了般咆哮起来,“傅时浔就是一坨烂泥,有什么好的?背着你出轨小姨子,还害得你不能生孩子,你怎么这么下贱,居然还给他生了儿子!”
“那个裴凛之看你的眼神好像要吞了你……那些男人没一个好的……”
“只有我对你才是真心的。”
“你为什么不肯看我一眼?”
林岁暖抬脚揣他,却被他的腿抵住了。
猛然见薛天祥靠过来想要亲她,她用力抬头,拿脑袋朝着他的脑袋砸了过去。
剧痛袭来,晕头转向。
可到底手臂被松开了。
林岁暖摔在了地上,小肚子忽然被踹中,痛得她弓背弯腰,痛得脸色顿时苍白如纸。
“我让你反抗!让你反抗!”
“就是因为你,我姐现在还躺在重症监护室,而我一无所有了……”薛天祥踢了林岁暖一脚,咆哮起来,身子因为林岁暖的袭击摇摇晃晃。
林岁暖额头青筋微凸,使出了所有力气,抓住了薛天祥的脚踝,用力一扯。
薛天祥失去平衡倒了下去。
砰的一声巨响。
林岁暖小肚子传来剧痛,站不起来,只能爬出去,“救命……”
这里离宴会厅太远,她的呼救根本没人听到。
只能朝着谢翡的房间爬去,“谢翡……克里斯汀……”
房间几米的距离,却远得好像在天边。
身后咒骂声突然乍响。
林岁暖回头,见薛天祥踉跄地从厕所出来,惊恐地用力朝前爬,爬到门口的瞬间,脚踝被抓住,被往回用力地拉扯。
她的指甲划过了门板,尖叫起来,“谢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