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浔哥……”
林岁暖想抽回自己的手,想拒绝他。
可手被傅时浔抓得更紧。
他的声音很温和,语气耐心,“暖暖,你只是想给羽宝找个爸爸。”
“我是最适合的人选。”
“羽宝身体这么不好,非常需要人照顾,而我从你怀孕开始就在照顾你们了,更是看着他出生,成长。”
“我查了很多资料,低危白血病完全康复,男孩子需要两年半的时间,而我照顾你和羽宝是有经验的。”
“没有人比我更适合做羽宝的爸爸。”
“我有经验,能力,时间,看着羽宝长大,和他感情浓厚。”
林岁暖看着傅时浔竟反驳不出一句话。
“暖暖,是为了羽宝找爸爸,应该以他的需求放在第一位。”
“他真的很需要我。”
“让我照顾你们母子吧。”
傅时浔往她靠了靠,抬手扣住了她消瘦肩,“六年来,我没有一天不在后悔。”
“为什么冷落你,明明从小只有一个心愿就是保护你,带给你幸福,让你像从前的小公主一样无忧无虑的。”
“我们相依为命5年,我居然相信谢施语的鬼话,误会你是为了报复她们才嫁给我。”
“我居然不相信你。”
“你怎么会玩弄我的感情。”
“你是把我从泥泞里拉出来的人,怎么可能把我推回泥泞里。”
“暖暖,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真的知道错了,不会再错了。”
傅时浔黑眸深邃深情,满是伤感却期盼地盯着林岁暖乌黑的双眸,语气都是祈求的,“暖暖,我求你给我一个机会,也给羽宝一个机会。”
“他病着,需要的是一个父亲照顾。”
“而不是耗费精力去接纳一个男人。”
看着傅时浔深邃深情的双眸,林岁暖心尖酸涩与软意同时泛滥。
她闭了闭眼,“你让我想想。”
声音带着哑涩与哽咽。
傅时浔松开林岁暖的肩与手,紧张的身子松懈了下来。
这是五年来,他第一次听到她松口。
没有答应,只是想想。
却让他心里荡起了波澜与希望。
“今晚,我守着羽宝,你连着五天白天上班晚上过来,都累瘦了。”傅时浔关心道。
“不用了,时浔哥……”
“你不放心我?”傅时浔挑了挑眉。
林岁暖连忙摇头,“我怎么会不放心你。”
如果没有傅时浔,她当时都请不到德国顶级儿科医生为羽宝做手术。
生产那日,被医生推出产房。
是他接的羽宝。
这些年,他对羽宝的疼爱,她是看在眼里的。
“那就回去好好睡一觉。”
护士长这时进来,“林小姐,这种病不是短日子能治疗好的。”
“还要熬好久。”
“你接连几天在这里,身体会垮的。”
“这边医生护士都轮值陪着,不止傅总一个人在这,你就放心回家休息一晚吧?”
“羽宝今天输液化疗反应不错,没有吐了。”
“好,那我回去休息一会过来。”林岁暖今晚匆忙赶来,也没有洗漱过,这才穿了一身消毒衣进来。
傅时浔拗不过她,只能叮嘱,“多睡会再过来。”
“嗯。”
林岁暖拉了拉羽宝的小手,走出了病房,轻轻带上房门时,见傅时浔坐在病床旁边的沙发上,一只手拉着羽宝的小手,另一只手拿着一叠文件翻阅。
她有些动容朝外走。
沈惊鸿站在走廊尽头,看着林岁暖从病房出来脚步轻快地离开。
她赶到医院,陪护儿子。
听到了急诊室的骚乱赶过去。
居然看到裴凛之被警察带走,原因是殴打谢翡?
听到了医生护士们讨论。
谢翡强吻林岁暖,被裴凛之撞破,裴凛之动手了。
她立刻将消息告诉媒体。
闹得人尽皆知。
裴凛之却像没事发生一样,将她送回了医院。
不仅没有和她分手,也没有责难她?
林岁暖的运气为什么这么好!
为什么?
沈惊鸿转身朝自己儿子的病房走去,忽地见林屿安的病房门被推开。
护士长拿着托盘出来时,她竟然听到了傅时浔的声音。
“麻烦给我拿一床被子。”
护士长答应着朝外走。
沈惊鸿转身过来,抵住开了门缝的门,见傅时浔坐在病床旁,手里拿着一条小毛巾仔仔细细地给林屿安擦着脖子,小手,嘴里还鼓励着,“小家伙,你得坚强点,知道吗?”
“等你好起来了,爸爸带你去内蒙古骑马。”
爸爸……
这两个字刺痛了沈惊鸿的心。
果然,时浔哥不认宇舟,就是因为林屿安!
沈惊鸿垂在身侧的手用力地收成拳头,眼底恶意翻滚,恨不得林屿安现在就去死。
可想到宇舟……
明天,她就能知道匹配结果了。
只要他们有一个人匹配上了,她就不需要留着林屿安这个备胎了!
林岁暖的儿子休想抢走属于她儿子的一切。
她的儿子才是傅氏的继承人。
沈惊鸿压抑心底的怨恨,回到了傅宇舟的病房。
傅宇舟时常陷入昏迷,高烧反复不退,一直在打退烧药,身子苍白乏力,没有一点活力。
看着他这样,沈惊鸿的心口压着大石,连喘气都要喘不过来。
又熬过去一晚。
第二天,沈惊鸿一脸憔悴来到医生的办公室。
“沈小姐,没有匹配的,连半相合都没有。”医生告诉她,“我已经在骨髓库登记了,期盼能有一个好消息。”
“你说什么?”
沈惊鸿惊恐地拉住医生的手,激动道,“五个人没有一个匹配?”
“很抱歉,沈小姐,确实没有一个匹配。”
“怎么会这样。”沈惊鸿双目失神,脸色惨淡,接过医生递来的报告单,一页页翻过去。
她什么都看不懂,只看结果的NO Match!
翻到最后一页,看到是亲子鉴定报告单!
上面写着:两人血缘关系为0.0000%
数张报告单从沈惊鸿手中滑落,她死死抓着亲子鉴定报告单!
身子止不住地发抖,血色从脸庞褪尽,无法置信猛地抓住医生的手,“这是假的!假的!”
“时浔哥,太辛苦你了。”
“今晚不要来了。”
“我不累,一点都不累。”
“羽宝见到我,饭都能多吃一口。”
“我想来,能来,你不能拦我。”
门口突然传来两人的交谈声。
沈惊鸿松开医生,转身走出了办公室,愕然看到傅时浔和林岁暖并肩站在电梯口,两人站得很近,有说有笑的亲密样子,似针一样扎进她的眼睛。
“傅时浔!为什么是不匹配?你为什么和宇舟没有血缘关系?”沈惊鸿低呼冲了过去,抓住了傅时浔胸前的衣襟,眼里有痛苦和控诉。
傅时浔推开了沈惊鸿,看了一眼她手里的亲子鉴定报告,“早和你说过,傅宇舟不是我的孩子。”
“为什么不是你的孩子?”
“你陪着我做的试管呀?”
“怎么不是你的精子?”
沈惊鸿跌坐在地上,哭得凄惨,一连几句质问,对上傅时浔寡淡的冷血的目光,忽然似意识到了什么,“从一开始你就没想让我怀上你的孩子,是不是?”
“薛天祥!你居然让我怀上这个人渣的孩子?”
她无法置信这个结果,控诉的话伴随着剧烈的喘息,断断续续,“时浔哥,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我对你这么好,这么爱你……”
傅时浔居高临下,冷冷看着沈惊鸿,“对我好?爱我?”
“那是你霸凌不了我罢了。”
“报应!”
“这一切都是你欺负暖暖的报应!”
沈惊鸿蓦然一怔,泪珠从漂亮的眼睛滚落,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所以你从头到尾都是和我在演戏?”
“那些都是假的?”
“就是为了她而已!”
她声音突然变得刺耳,手指着身边的林岁暖。
通红的双眸死死盯着傅时浔,眼底还有一丝期盼,期盼他否认!
可是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冷。
“是,一切都是为了暖暖。”
英俊的脸,棱角绷紧,眼底冷意戾气蔓延,似地狱索命的修罗!
沈惊鸿全身蜷缩一团。
寒意从心底不断涌出来。
冷得哆嗦。
想起许多两人相处的画面。
傅时浔的柔情……
这时电梯来了。
傅时浔护着林岁暖走入电梯。
另一间电梯门也打开了。
在拘留所自残的薛天祥被推了出来。
大腿插着一把刀。
刀晃过灯光,泛起冷冽的光芒,和傅时浔和林岁暖亲近的身影。
沈惊鸿站了起来,握住了刀柄,将刀从薛天祥的胸口拔了出来,猛地转身,高跟鞋跨步走入电梯,用力将握刀的手,扣进了林岁暖的肚子,“你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