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映昭的眼圈瞬间就红了,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拼命摇头,声音都在发颤。
“这酒是老夫人赏赐的,妾身……妾身什么都不知道。”
“二公子,您可是有什么不适?”
看着她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听着她娇滴滴的声音,沈瑾体内的燥热不减反增。
他等不及多想,脑子里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崩”地一声断了。
只听“撕拉”一声,他粗鲁地扯开了她的衣襟,露出洁白如玉的肌肤。
江映昭佯装惊吓地娇呼一声。
她那副受惊小鹿般的模样,更是刺激了沈瑾的征服欲。
两只柔软的手臂,却像是无意般,顺势攀上了他的脖颈,将两人之间的距离贴得更近。
她下的药,终于起了作用。
只要过了今晚,她便再也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孤女了。
守在屋外廊下的芬儿,被里头那一声脆响吓了一跳。
紧接着,便听见了姑娘那一声压抑的惊呼,和二公子粗重的喘息。
她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心里却是一阵窃喜。
成了!姑娘和二公子这是要圆房了!
她不敢再多听,连忙提着裙摆,小跑着去了小厨房烧水。
里间,江映昭香肩半露地靠在床头,看着身侧已然昏睡过去的沈瑾,微微有些发怔。
她下的那点昏睡散,分量算不得重。
没想到,沈瑾这样一个常年习武的武将,竟也招架不住。
幸好,他在彻底昏过去之前,已经将她扯到了榻上。
正好,给了她一个两人已经圆房的绝好借口。
江映昭缓缓坐起身,从发髻上取下那根尖利的银簪。
她看着自己纤细白皙的手指,犹豫了一瞬,随即眼神一凛,毫不留情地刺了下去。
刺骨的痛意让她秀眉紧蹙。
她顾不得疼,连忙将指尖沁出的血珠,抹在了身下的床褥上。
那抹嫣红,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做戏要做全套。
江映昭将沈瑾的里衣尽数剥下,又时不时地发出一两声刻意压抑的娇喘。
动静不大,却足以让守在外面的人听个清楚。
今晚的清和苑,想必不止永芳院的人在盯着。
老夫人,大夫人,甚至是府里其他看热闹的,怕是都安插了眼线。
她不想让任何人发现端倪。
只有这样,才能瞒天过海,将这桩假事做成真事。
夜半时分,江映昭才披着件里衣,哑着嗓子朝外头唤了一声。
“芬儿,送些热水进来。”
芬儿闻声,连忙提着热水进了屋。
她不敢抬头多看里间的情形,只低眉顺眼地将水盆放在架子上。
主子圆房,做下人的若是乱看,可是要被挖掉眼睛的。
更何况,和二公子圆房后的江映昭,如今已经是国公府里正经的主子了,与从前不可同日而语。
她比往日更加恭敬,低声询问道。
“姑娘,可需要奴婢伺候您净身?”
江映昭的脸上适时地泛起一抹娇羞的红晕,她摇了摇头。
“二公子不喜旁人服侍,我……我亲自来吧。”
她顿了顿,又体恤地添了一句。
“你守了半夜,也辛苦了,先下去歇着吧。”
芬儿闻言,心里一暖,只觉得自家姑娘真是个好主子。
她连忙应了声“是”,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还贴心地为她带上了房门。
天光大亮。
沈瑾醒来时,头痛欲裂。
他下意识地一动,便察觉到身侧躺着一个人。
转过头,一张素净的脸闯入眼帘。
是江映昭。
她不着寸缕,墨发如瀑般铺散在枕上,衬得那张脸愈发小巧,肌肤莹白如玉。
沈瑾的脑子“轰”地一声炸开了。
昨夜的荒唐,尽数回笼。
江映昭听见动静,长睫轻颤,缓缓睁开了眼。
她对上他满是怒火的眸子,像是受惊的兔子,连忙拉过锦被,遮住自己,声音娇怯地唤了声。
“二公子……”
“谁准你上我的床?”
沈瑾的嗓音嘶哑,怒火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点燃。
江映昭的眼圈瞬间就红了,怯生生地解释。
“昨夜……是二公子拉住妾身,妾身这才……”
她的话没说完,便已带了哭腔。
沈瑾看向床褥。
一抹嫣红,刺眼至极。
原来昨夜并非是梦。
那股不受控制的燥热,那番疯狂的撕扯,竟都是真的。
他竟真的,碰了清月之外的女人。
沈谨顿时又气又恼,一把掀开被子,下了床,看也未再看榻上的人一眼。
江映昭佯装伤心,嘤嘤哭泣了两声。
沈瑾没再理会,随意套上外袍,便摔门而去。
“砰”的一声巨响,震得屋檐上的残雪都落了下来。
门外寒风灌入,江映昭却不觉得冷。
她脸上的哀戚与怯懦瞬间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漠然。
她不急不缓地穿上里衣,唇角勾起一抹讥诮。
看来,沈瑾是信了。
不知许清月得知这个消息,那张娇艳的脸,会是何等精彩的模样。
芬儿听见那巨大的摔门声,吓了一跳。
她见沈瑾怒气冲冲地离开,连忙提着裙摆跑进内室,脸上满是惊慌。
“姑娘,二公子他……怎么走了?”
江映昭已然下了床,神色平静地走到梳妆台前坐下。
“伺候我梳妆吧。”
她淡淡吩咐,“二公子许是还有公务要忙。”
芬儿虽有疑惑,却还是应了,手脚麻利地伺候江映昭梳洗起来。
刚梳好发髻,院外便传来了通传声。
老夫人院里的孙嬷嬷来了。
江映昭起身相迎,规规矩矩地福了一礼。
“嬷嬷安。”
孙嬷嬷含笑应了,目光在她身上打了个转,随即便让身边的两个小丫鬟进了内室。
“去把床褥整理了。”
不多时,一个丫鬟快步走出,凑到孙嬷嬷耳边,低声汇报了几句。
孙嬷嬷脸上的笑容顿时和善了许多。
她上前一步,亲自扶起江映昭,语气里满是贺喜的意味。
“姑娘如今与二公子圆了房,是好事。”
“往后要尽心服侍二公子,早日为国公府开枝散叶,才是正经。”
江映昭垂着眼,乖顺地应下。
“是,妾身晓得了。”
孙嬷嬷又道:“老夫人说了,姑娘昨夜辛苦,今早便不必去请安了。”
“等会儿老奴会吩咐小厨房,给姑娘送些补身子的吃食过来,姑娘可要好生补补。”
江映昭脸上泛起一丝羞赧的红晕,温顺地笑了笑。
“这都是妾身该做的,多谢老夫人体恤。”
送走了孙嬷嬷,芬儿才终于按捺不住,凑到江映昭身边,满脸都是巴结的喜色。
“姑娘如今不同了,连老夫人身边的孙嬷嬷都对您这般客气!”
“以后二公子再多来清和苑几回,姑娘的日子就更好过了!”
江映昭摇了摇头,轻声斥道:“莫要胡说。”
“仔细被外人听了去,倒显得我张狂了。”
芬儿立刻捂住了嘴,连连点头。
“是,奴婢知错,都听姑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