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映昭瞳孔猛地一缩。
今夜沈谨宿在清和苑,这本就是府里上下都知道的事,永芳院那位,定然派了人盯着清和苑的一举一动。
她若是此刻跟着沈鹤渊出去,一旦败露,她苦心经营的一切,都将付诸流水。
沈鹤渊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的神色,眸中闪过一丝嘲讽。
捏着她下巴的手指,猛地加重了几分力气。
“若不走,那便在这里吧。”
“不过我不能保证,沈谨几时会醒。”
话音刚落,沈鹤渊的大手便顺着她的腰线滑下,作势要扯下她衣裙上的束腰。
江映昭顿时慌了神,连忙按住他作乱的手。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颤栗。
“好。”
沈鹤渊这才满意地松开了手,仍然直勾勾地盯着她。
看着她走到衣柜前,胡乱翻出一件玄色的厚重斗篷,将那身娇艳的嫩黄色衣裙遮得严严实实,连头脸都兜进了风帽里。
沈鹤渊眸色晦暗不明,转身,直接推开厢房的门,大步走了出去。
江映昭看着他毫无顾忌的背影,悬在嗓子眼的心,反倒落回了肚子里。
沈鹤渊向来爱惜名节,行事更是滴水不漏,他既然敢这么大摇大摆地走出去,想来外面盯梢的那些眼睛,早就被解决干净了。
事已至此,除了乖乖听话,根本别无选择。
在这个男人面前,所有的算计和挣扎,都显得那么可笑。
她只能咬了咬牙,拢紧了身上的斗篷,快步跟了上去。
夜风凛冽,夹杂着细碎的雪花,打在脸上生疼。
江映昭低着头,亦步亦趋地跟在沈鹤渊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穿梭在寂静的国公府里。
四周静悄悄的,连个巡夜的护院都没瞧见的。
前方就是听雨阁,沈鹤渊在国公府的住处。
“到了。”
他丢下两个字,径直推门而入。
江映昭站在门口,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
这院子安静得过分,竟连一个守夜的丫鬟小厮都瞧不见。
沈鹤渊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厢房的门后。
江映昭站在原地,冷风吹得她脸颊生疼,可她知道,里头等待她的,是比这寒风更刺骨的境地。
她咬了咬牙,最终还是硬着头皮跟了进去。
脚才刚踏进门槛,手腕便被一股大力攥住。
下一瞬,整个人天旋地转,被狠狠地摔在了柔软的床榻上。
那件遮掩身形的玄色斗篷,不知何时已经滑落。
身上那件为沈谨精心准备的嫩黄色衣裙,显得格外刺眼。
“你……”
江映昭刚说出一个字,后面的话便被一个带着浓烈侵略性的吻,尽数堵了回去。
沈鹤渊欺身而上,大掌毫不留情地抓住她的衣襟,用力一扯。
“刺啦”一声。
那件崭新的衣裙,被撕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布料的碎屑飘飘扬扬地落在地上。
江映昭被迫承受着这个惩罚般的吻,直到胸腔里的空气被尽数掠夺,脑袋阵阵发昏,沈鹤渊却依旧没有半分要放过她的意思。
他太熟悉这具身体了。
偷欢一年,他清楚地知道她身上每一处敏感的地方。
修长的指尖所到之处,她的身子便不受控制地起了一阵战栗。
可她只是死死地咬住嘴唇,不肯泄露出半分声音,那双望着帐顶的眼眸,冷静得可怕,只是直挺挺地躺着,任由身上的男人施为。
不挣扎,不逢迎。
沈鹤渊贪恋的,不过是她从前在床榻上刻意讨好、曲意逢迎的模样。
既然如此,那她就亲手将这些虚假的表象撕个粉碎。
装柔弱、扮深情,她早就受够了这种屈辱的把戏。
沈鹤渊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视线直直刺向身下的人,身下的女子像是一截没有生气的木头。
没有往日的娇羞,没有意乱情迷的喘息,只有死水一般的平静。
他的小雀儿,如今真是长本事了,敢在他面前摆出这副贞洁烈女的做派。
如此不知好歹,那就别怪他下手没轻重。
男人俯下身,带着惩罚意味的吻铺天盖地落了下来。
不再是刚才的掠夺,而是撕咬。
唇瓣传来尖锐的痛楚,江映昭死死咬住牙关,将痛呼咽回肚子里。
这个混蛋疯起来,简直不计后果!
肺里的空气被一点点榨干。
窒息感阵阵袭来,脑海中开始嗡嗡作响。
推拒在男人胸膛上的双手,渐渐失去了力气。
最终,她彻底软了下来,放弃了这毫无意义的抵抗。
红浪翻滚。
不知过了多久,江映昭猛地惊醒。
浑身上下像是被碾压过一般,每一寸骨头都在叫嚣着酸痛。
肌肤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红痕,触目惊心,眼角还残留着干涸的泪痕。
厢房里亮着昏黄的烛火。
沈鹤渊穿着一件玄色寝衣,大马金刀地坐在榻边的小几旁。
他慢条斯理地摆弄着茶盏,神色不见半分疲惫,眉宇间反倒透着一股餍足的慵懒。
听见动静,他转过头,修长的手指端起小几上的一只黑釉瓷碗。
他径直走到榻前,将瓷碗递到江映昭嘴边。
“喝了。”
一如既往的命令口吻,不带任何情绪起伏。
江映昭撑着酸软的身子坐起来,浓郁的苦涩药味直冲鼻腔。
这碗药里,多了特有的苦涩味道。
这不是避子汤的味道,而是坐胎药!
他想干什么?
让她怀上他的孩子,然后以此为把柄,将她永远拴在身边?
这个疯子!
江映昭偏过头,紧紧闭上嘴,拒绝的意味不言而喻。
沈鹤渊冷哼一声,大掌直接捏住她的下巴,毫不留情地用力一掰。
江映昭被迫张开嘴,温热的药汁顺着喉管,被强行灌了下去。
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咳咳咳……”
她被呛得连连咳嗽,眼泪都咳了出来。
药汁顺着下巴流淌下来,滴落在白皙的锁骨上。
她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男人,胸口剧烈起伏。
沈鹤渊松开手,将空碗随手扔在小几上,“当啷”一声脆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扯出一抹寒凉的笑意。
“你费尽心机钻营,不就是为了在国公府站稳脚跟?”
“既然你入国公府,是为了给沈家开枝散叶。”
沈鹤渊俯下身,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
“无论是我,还是沈谨的孩子,祖母若是知道了,都会高兴。”
他顿了顿,薄唇轻启,吐出的话语字字诛心。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本世子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