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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占据主动权

作者:喜羊羊字数:2.4千字更新时间:2026-05-11 11:38:52
第五十章 占据主动权

听雨阁,这两个丫鬟是沈鹤渊的人!

江映昭嘴角的笑容僵了一瞬,极快地掩饰了过去,福身道谢。

“有劳嬷嬷跑这一趟。”

孙嬷嬷摆摆手,又转头嘱咐了春桃和翠竹几句。

无非是好生伺候姑娘,莫要偷懒之类的话。

说完,便告辞离去了。

春桃和翠竹齐齐上前,规规矩矩地福了一礼。

“姑娘日后有何吩咐,尽管差遣。”

语气恭顺,姿态谦卑,挑不出半点毛病。

可越是挑不出毛病,就越让人后背发凉。

沈鹤渊竟如此明目张胆地往她院里塞人。

从听雨阁调来的丫鬟,那便是他的眼睛、他的耳朵。

她在清和苑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日后都会事无巨细地传到那个男人耳中。

他这是要将她困在笼子里,连翅膀都不许扇一下。

真是好深的算计,好狠的心。

可她能怎么办?

这两个人是老夫人亲自点了头的,她若拒绝,便是不识抬举。

是祸躲不过。

江映昭垂下眼帘,神色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她随手从妆奁里取出几块碎银子,分给了两人。

“院子里的花圃许久没人打理了,你们先去洒扫吧。”

春桃和翠竹对视一眼,齐声应了,捧着碎银子退了出去。

江映昭目送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手指缓缓攥紧了袖口。

只能先打发她们做些不要紧的差事,少让她们进屋子。

不过这法子也撑不了多久。

沈鹤渊既然敢明着来,就不怕她有对策,到时候再见招拆招吧。

江映昭闭了闭眼,按住了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窗外传来春桃和翠竹洒扫院子的窸窣声,规律而细碎。

像是两双无形的眼,牢牢钉在了清和苑的每一个角落。

不多久,芬儿从外头回来了,进屋来回话。

江映昭瞧着她脸色有些不大好,便问怎么了。

芬儿轻咬了一下嘴唇,眼圈微微泛着些红。

“奴婢刚到飘渺阁,就被翠萍给拦下了。”

“她好凶的,训斥奴婢不懂规矩,二话不说就把食盒给夺走了。”

小丫头越说越气愤,忽而又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邀功似的压低了声音。

“幸好奴婢机灵!”

“姑娘画的那张棋局,奴婢一直藏在袖子里,没被翠萍发现。”

“等她走远了,奴婢才托了门口守着的小厮,悄悄送进去了。”

江映昭微微颔首,神色间并没有多少意外。

许清月那般眼高于顶的人,怎能容忍沈谨身边有旁人献殷勤,这几日定然会变着法子地黏在沈谨身边。

在这深宅大院里,女人的嫉妒心就是最好用的刀。

她越是这般霸道拈酸,沈谨便越是能体会出在清和苑里时的清静贴心来。

男人多是如此。

见惯了骄纵的,便会觉得懂事的难得。

剩下的,便是静静等待合适的时机了。

入夜,清和苑里安静得只听得见风声。

江映昭吹熄了屋内的烛火,褪去繁复的外衣上了塌,准备就寝。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春桃刻意压低的声音。

“姑娘,奴婢有事禀报。”

江映昭眉头微蹙,翻了个身,面朝里侧,没有吭声,装作已经睡熟的模样。

门外安静了片刻。

又过了一会儿,“吱呀”一声轻响,房门竟是直接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江映昭猛地坐起身,一把抓紧了身前的锦被,目光如电般射向黑暗处,冷喝了一声。

“谁?”

暗处的人影往前走了一步。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规规矩矩地福了福身子,压低了声音开口。

“姑娘,世子爷请您过去。”

竟是翠竹。

江映昭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沈鹤渊塞到她院里的这两个丫鬟,竟连她与那疯子的关系,这都一清二楚!

大半夜的请她过去,要做什么,还用猜吗?

她不禁在心底冷嗤了一声,看来是沈鹤渊偷欢的老毛病又犯了。

见坐在榻上的人迟迟不吭声,翠竹直起身子,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坚持。

“世子爷吩咐过,若姑娘执意不去,下一次,便不是这么好说话了。”

江映昭死死攥紧了指尖,胸腔里翻滚着阵阵冷意,一字一顿地给出答复。

“你去告诉世子爷。”

“就说我今日身子不适,伺候不了。”

翠竹站在原地没有动,似乎在衡量这句话的分量。

江映昭冷哼了一声,声音里透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你只管如实禀告。”

“若世子爷不信,大可以亲自来清和苑瞧瞧。”

“出去!”

翠竹被这气势震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言,低声应了句是,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屋内重新陷入一片死寂。

江映昭掀开被子,径直下了床,动作利落地脱下身上那件单薄的寝衣,身上只余下一件水红色的绣花肚兜。

她走到窗前,抬手推开了半扇窗子。

夜风带着刺骨的寒意,顺着窗缝毫不留情地灌了进来。

江映昭猛地打了个冷颤,裸露在外的肌肤上立刻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咬紧了牙关,死死忍受着寒风的侵袭。

眼眸中的寒意,却比天上的星光还要明亮。

若是次次妥协,任由沈鹤渊对她呼之即来挥之即去,频繁的出入听雨阁,迟早会被人发现端倪。

到时候,整个国公府的唾沫星子都能将她淹死。

再想脱离他的掌控,只会难如登天。

这一次,即便注定要和沈鹤渊纠缠不清,那她也要做占据主动的那一方,绝不能再任由他像摆弄物件一样摆布自己!

这一觉睡得十分不踏实。

江映昭只觉得身体如同被冰火两重天包裹,整个人撕扯煎熬着。

额头的冷汗浸湿了枕巾,梦境里光怪陆离,一会儿是沈鹤渊那张冷酷的脸,一会儿是沈谨狐疑的眼神。

直到晌午,外头的日头透过窗棂洒在青砖地上,她才悠悠转醒。

眼皮沉重得像是坠了铅,喉咙里干涩得要命,稍一吞咽便是一阵刺痛。

春桃正守在榻边,见床帐里的人有了动静,连忙凑上前。

“姑娘昨夜受了风寒,府医来看过了,药还温着,姑娘喝些吧。”

言语间满是关切,转身便去桌案上端来药碗。

翠竹听见里间的动静,连忙打起帘子进了屋,快步走到榻前,动作轻柔地扶江映昭起身。

江映昭脸色苍白,体力不支,任由这两个丫鬟伺候着。

药碗递到了唇边,她微微张嘴,喝了一口药。

浓烈的苦涩味瞬间在口腔里蔓延开来,直冲脑门。

她的眉头紧紧蹙起,脸下意识地别到了一边。

春桃见状,神色间染上几分焦急。

“姑娘若觉得苦,吃点蜜饯吧。”

江映昭眼睫轻颤,目光落在两人身上,虚弱沙哑的嗓音透着几分探究。

“是谁请来的府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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