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架 |登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生产前夕

作者:喜羊羊字数:2.3千字更新时间:2026-05-11 11:38:52
第一百一十一章 生产前夕

许清月被休弃的消息,像一阵风似的刮遍了整个京城。

街头巷尾,茶余饭后,人人都在议论国公府那桩丑闻。

江映昭却懒得去听这些。

大仇得报,她心头那根绷了多年的弦,终于松了下来。

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似的,日日窝在雪松斋的软榻上,吃了睡,睡了吃。

月份一天天大起来,肚子圆得像揣了个小西瓜,走两步路便喘。

她从前那副冷淡疏离的模样,倒是被这一身的慵懒冲淡了不少。

芬儿每日变着法子给她张罗吃食,今儿桂花糕,明儿莲子羹,小厨房的灶火就没熄过。

府中上下都紧着雪松斋的用度,谁也不敢怠慢半分。

管家的差事,江映昭实在提不起精神去料理,柳芝兰便帮忙打理。

如今这国公府里,再没有人敢对她不敬。

永芳院空着,那些曾经依附许清月的下人,该撵的撵了,该发卖的发卖了。

江映昭的地位,已经无可撼动。

沈瑾被陛下调去了城外练兵,忙得脚不沾地。

一个月里能回来一两回,已是难得。

每次回来,甲胄上还带着尘土,匆匆赶到雪松斋,陪她用顿膳,说不上几句话,便又被军中的急报催走了。

他走的时候总要回头看三回,嘱咐芬儿照顾好姑娘,磨磨蹭蹭,像是脚底生了根。

江映昭倒不在意他来不来。

她如今满心想的都是肚子里这个孩子,旁的事,统统与她无关。

倒是沈鹤渊,比沈瑾清闲得多。

入了夜,他就坐在窗边的圈椅里,翻着手里的公文,抬眼看她靠在引枕上打瞌睡。

那目光温热而专注,像秋日午后落在廊下的那一缕阳光,不灼人,却暖得恰到好处。

有一回,他竟大张旗鼓的命人往雪松斋送了顶软轿,打着老夫人的旗号,带着江映昭出府散心。

江映昭坐在软轿里,帘子掀开一道缝,看着街上熙来攘往的人群,手里剥着城南最火的那家铺子的糖炒栗子。

忽然觉得,这日子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

只是她实在困得厉害。

剥到第三颗的时候,脑袋便一歪,靠在了轿壁上,沉沉睡了过去。

沈鹤渊就坐在她身侧,将她轻轻揽在怀里,吩咐轿夫走慢些。

他对她的好,越来越不加掩饰。

江映昭不是不知道,只是懒得理会。

身子太重了,脑袋昏沉沉的,做什么事都提不起劲来,连想一想都嫌费力气。

等生了孩子再说吧。

她总这样想着,便翻过身去,又睡了过去。

一眨眼便入了秋。

桂花的香气还未散尽,雪松斋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已经黄了大半。

江映昭的肚子大得吓人,走路都要芬儿在一边搀着,稳婆早在半月前便住进了雪松斋的偏房,日夜候着。

这一日清晨,天还没亮透,江映昭便被一阵隐隐的腹痛搅醒了。

她皱着眉,撑着榻沿坐起来,额头上沁出一层细汗。

芬儿本就浅眠,听见动静立刻翻身坐起。

“姑娘?”

“去叫稳婆。”

江映昭声音很轻,却异常平静。

“怕是要生了。”

这一句话,像是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颗巨石。

整个雪松斋顷刻间忙成了一锅粥。

稳婆们鱼贯而入,热水一盆盆地端进来,干净的棉布铺了一层又一层。

消息很快传到了寿安堂和凌香阁。

老夫人手里的佛珠拨得飞快,二话不说便要过去,被孙嬷嬷扶着,一路快步赶到了雪松斋。

柳芝兰也紧随其后。

“稳婆呢?情形如何了?”

老夫人一进暖阁便问。

芬儿急忙迎上来,屈膝行了个礼。

“回老夫人,稳婆说才刚发动,还早呢,让姑娘先忍着。”

老夫人这才去暖阁坐了,嘴里念着阿弥陀佛。

柳芝兰亲手倒了盏热茶递过去,轻声安慰。

“母亲别急,头一胎都是这样,慢得很。”

到了下午,日头偏西,江映昭躺在内室的榻上,腹痛越来越密,一阵接着一阵,像是有人拿刀子在里面割。

她咬紧了牙关,额上的汗水顺着鬓角淌下来,浸湿了枕巾。

稳婆在一旁不停地擦着手,焦急的催促。

“姑娘再使使劲儿!用力!”

她眼前一阵一阵发黑,疼得连声音都发不出了。

只觉得自己像是被撕成了两半,浑身的力气都快要耗尽。

恍惚间,她竟生出一个荒唐的念头,就这样睡过去,是不是就不疼了。

暖阁里,老夫人坐在椅子上,手里的佛珠攥得死紧,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柳芝兰也坐不住了,起身在屋里踱了两圈。

正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铁甲碰撞发出的声响哗啦作响。

沈瑾一脚踏进暖阁,身上的甲胄还未来得及脱下,铁叶子上沾着城外的黄土,额头渗着一层薄汗,显然是快马加鞭赶回来的。

“祖母!母亲!昭儿现在如何了?”

他的声音又急又粗,胸口剧烈起伏着,一双眼睛直往内室的方向瞟。

柳芝兰被他这副阵仗弄得又好气又好笑,伸手虚虚按了按。

“急什么?妇人生产,不是一时半刻的事。”

“瞧你这风尘仆仆的,快先回去换身衣服。”

沈瑾粗喘了两口气,脚下却纹丝不动。

“昭儿正在里面受苦,我怎可能离开!”

他的心脏砰砰直跳,激动得手都在抖。

他马上就要当父亲了。

柳芝兰还要再劝,帘子一掀,一道修长的身影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沈鹤渊换了身玄色常服,墨发束得一丝不苟,瞧着像是刚从书房过来的。

他扫了沈瑾一眼,语气淡淡的。

“穿着甲胄来内院,成何体统。”

“还不快去换下。”

沈瑾被他堵得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尘土飞扬的甲胄,也觉得确实不妥。

“那我去换了就来!”

他正要转身,脚步忽然一顿,疑惑地回头看了沈鹤渊一眼。

兄长近日公务繁忙,今天怎来得这样快?

沈鹤渊已经走到了老夫人身边,微微弯下腰,声音沉稳温和。

“祖母在此处守了这大半日,身子恐怕受不住。”

“不如由孙儿代您在此盯着,有了好消息,孙儿立刻差人去禀报。”

老夫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浑浊的老眼里带着几分欣慰。

“也罢。”

她由孙嬷嬷搀着,慢慢站起身来。

“时辰还早,怕是要等到晚上了。”

她拍了拍沈鹤渊的手背,又嘱咐了一句。

“雪松斋不能没有主事的人,你便留下来,帮忙瞧着些。”

沈鹤渊垂眸应下。

“孙儿省得。”

看着老夫人和孙嬷嬷出了门,沈瑾心中的疑惑,才冲淡了些。

原来兄长是担心祖母的身子。

沈谨没再多想,匆匆去换了衣裳。

设置
作品详情 加书架
章节进度
评论 (0条)
评论加载中...
0/1000
作品封面 正序
目录加载中...
加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