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鹤渊沉吟了一下,便吩咐逐风。
“她说什么,都由着她便是。”
“另外,安排几名暗卫,守在雪松斋的院墙外,务必护好她和孩子的周全。”
他又顿了顿,补充道:“也盯着点那个闻成,别让他总往雪松斋跑。”
逐风立刻躬身应下。
“主子放心。”
“闻公子一到清风阁,便有几个机灵的丫鬟上前伺候着了。”
“他那人是个直肠子,哪里招架得住那样的温柔乡,想必这会儿,正晕头转向呢,断没有空再去姑娘面前献殷勤了。”
沈鹤渊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大夫替他换好了药,又重新将伤处仔细包扎了一遍。
他穿戴整齐,亲自领着大夫,一同往雪松斋的方向走去。
雪松斋的院门果然紧闭着。
沈鹤渊的脚步在门前顿住,他想了想,还是抬起手,轻轻叩了三下。
等了片刻,院门才“吱呀”一声,从里头拉开一条缝。
闻香那张小小的脸探了出来。
她对沈鹤渊,倒是没有闻成那般大的敌意,还冲他笑了笑。
“大哥哥,你是来找昭昭姐的吗?”
沈鹤渊点了点头,侧过身,指了指身后的大夫。
“方才见你昭昭姐脸色不太好,我让大夫来给她来瞧瞧。”
闻香“啊”了一声,小脸顿时涨得通红。
“可是现在……现在不太方便。”
“昭昭姐她……她在洗澡呢。”
沈鹤渊的眸光倏地一沉,随即唇角微弯,耐着性子,蛊惑着眼前这单纯的小姑娘。
“你兄长就在隔壁的清风阁,我方才让人备了些茶点,你可以去那儿坐坐。”
闻香有些惊喜,可她一想到江映昭还在里头,便又摇了摇头。
“昭昭姐还在洗澡呢,我要在这里帮她守着门。”
一直跟在沈鹤渊身后的逐风,立刻识趣地上前一步。
他冲着闻香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小小姐不必担心,这儿有丫鬟婆子守着,断不会出什么差错。”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由分说地将闻香往外拉。
“你兄长一个人在那儿,也怪无聊的,你快去陪陪他吧。”
闻香哪里是他的对手,三两下便被他哄着,往清风阁的方向去了。
沈鹤渊满意地看了一眼,随即转头吩咐那大夫。
“你在门口候着。”
说完,他便径直推开院门,大步走了进去。
刚一踏进院子,他便听见了厢房内传来的哗啦啦的水声。
隔着一层朦胧的窗纱,一道纤细的身影,若隐若现。
乌黑的秀发如瀑般垂下,雪白的肌肤在水汽的氤氲下,泛着一层诱人的光泽。
沈鹤渊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滚。
他想推门进去,可又怕惊扰了她,惹她动怒。
就在他犹豫不决之际,屋里忽然传来了江映昭带着笑意的声音。
“阿香,进来帮我把衣裳拿一下。”
沈鹤渊无声地笑了。
他不再犹豫,推开门,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一眼便瞧见了屏风上搭着的那件水红色肚兜。
他走上前,将那件肚兜拿在了手里。
鼻端立刻嗅到了一阵独属于她的清甜体香,让他有些心猿意马。
浴桶里的江映昭背对着他,丝毫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她抬起纤细的手腕,拨弄着水面,笑道。
“阿香,别调皮了,快把衣服给我。”
那件水红色的肚兜被递了过去。
可那只手却没有回避,反而顺势而上,手指轻柔地落在她的发间,为她梳理着湿漉漉的长发。
江映昭这才察觉到不对劲。
“哗啦”一声水响,她将那件肚兜捂在胸前,整个人往后缩了缩,警惕地转过头。
看清来人后,她的一双美眸瞬间瞪得溜圆。
“沈鹤渊?”
“你怎么会在这里?阿香呢?”
沈鹤渊的视线,近乎贪婪的看着她。
日日夜夜思念的人,此刻就在眼前。
湿润的发丝贴着雪白的颈项,水珠顺着优美的锁骨滑落,没入水中,漾开一圈圈涟漪。
让他几乎忍不住,想要立刻将她揉碎在自己怀中。
那灼热的视线,仿佛带着实质的温度,烫得江映昭肌肤都泛起了一层细小的战栗。
她第一反应便是想逃。
可她如今不着寸缕,又能逃到哪里去?
她咬紧了下唇,强撑着心底的慌乱,将那件肚兜死死地按在胸前,抬眸迎上他的目光。
一开口,声音里便带上了惯有的嘲弄。
“世子爷这是终于装不下去了吗?”
“怎么,还想对我用强?”
这一声“用强”,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沈鹤渊的欲火之上。
让他的理智,瞬间回笼。
若是再像从前那般强迫她,他敢肯定,江映昭这辈子,都不会再原谅他了。
他如今好不容易才将她寻回来,绝不能再将她推开。
他缓缓转过身去,背对着她,以示自己并无他意。
嗓音里,却带着一丝暗哑。
“阿香去隔壁院子了。”
“我方才听见你叫人,以为你出了什么事,这才进来的。”
“不是有心的。”
江映昭闻言,只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
她才不信他这套鬼话。
什么听见她叫人,不过是他又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罢了。
“出去。”
她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沈鹤渊的身形顿了顿,无声的叹了口气。
片刻后,他终究还是抬脚,缓步走了出去,还体贴地为她将房门带上了。
门被关上的那一刻,江映昭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有了一丝松懈。
她不敢再耽搁,立马从澡盆中出来,飞快地擦干身子,换上了干净的衣裳。
期间,她的眼神还时不时地瞟向门口,生怕沈鹤渊会再一次闯进来。
好在,那种情况并未发生。
江映昭走到桌边,端起桌上的凉茶一饮而尽,那颗狂跳不止的心,才总算渐渐平复下来。
可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回想起方才那一幕。
沈鹤渊……竟然真的忍住了?
若是换做从前,他怎么可能听她的话,就这么乖乖地出去?
他究竟是变了,还是说,这不过是他用来迷惑她的,另一种更为高明的手段?
江映昭的心,顿时乱成了一团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