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檀继续说:“楚星黎死亡前一小时,宋桥接了一个电话就出去了。
之后过了很久才进来,进来后整个人的状态就不对。”
许轻言凝眉,“有人在指挥他做事?”
“很有可能。”沈檀立即道,“我还是让人查到了宋桥老家的地址,他的妻儿和父母都在云城。
事情才发生,抓紧时间打铁趁热,他应该还走不远。”
许轻言合上电脑,闭了闭眼。
她想过去云城查,但手头还有另一条线。
之前商宴给她的洗钱账户的幕后黑手,在港城。
她原计划明天一早就飞港城,现在楚星黎的事横插一脚,她必须二选一。
最终,她决定兵分两路。
手下阿权带人去港城,她带着阿力留在内地追查宋桥的下落。
“阿权。”许轻言连夜将人叫来,“到了港城不要打草惊蛇,那个账户背后一定还有人。
能查到当然最好,查不到也不要紧,安全最重要。”
“是,许小姐。”
阿权点头应着,立即着手去办。
许轻言也不耽误,天刚蒙蒙亮,就带着人前往云城。
就像沈檀说的,时间还早趁热打铁。
只是没想到,打开门,商玦就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手里拿着一把车钥匙,像是要出远门。
看到许轻言的背包,他眉头微挑:“要去哪?”
“跟你无关。”
“云城?”
许轻言的动作顿了一下,她抬起头,冷冷地看着他:“你监听我?”
“宋医生是监区给楚楚,指派的专属医生,他开的死亡证明,他给楚楚看的腿。”
商玦靠在门框上,语气散漫,“我不用监听,也知道你会去云城。”
他忽然往前一步,离她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味。
“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许轻言退后一步,“我不需要你。”
商玦还想说些什么,许轻言已经绕开他下楼。
黑色越野车很快驶出小区。
阿力看着后视镜里,紧追不舍的车,赶紧禀报:“许小姐,少爷好像一直跟着我们。”
“甩掉。”许轻言面色清冷,“他肯定不是去帮忙的,一定要在他之前找到宋桥。”
“明白!”
阿力点头,果然很快就将身后的车甩掉,
云城距离京城,差不多有四五个小时的车程。
为了节省时间,许轻言他们走的是老路。
路虽然难走,但是距离缩短了三分之二。
走到一半,许轻言就接到阿权的电话。
“许小姐,我们根据资料成功查到一个,长期隐秘运作的私人账户,账户归属人正是楚星黎。
自她病逝离世后,账户依旧有多笔大额可疑转账频繁进出,流水从未中断过。”
许轻言就说,一定有人给楚星黎提供资金支持。
否则就靠她在商家敛财,这么作威作福早就被发现了。
而且她人都死了,账户还在继续活动?
不是更能说明,她的死亡是假的!
阿权说着,立即给许轻言发了一条信息。
许轻言点开,是一份转账记录,所有转账操作的IP地址,全部锁定京城。
“有没有找到背后操盘的人?”许轻言问。
“我们顺着流水追踪到一名核心中间人,可此人如同预知危机一般,在线索触顶的瞬间突然失联,销声匿迹。”
阿权沉默了一秒,声音带着明显的迟疑,“许小姐,我感觉有人在暗中盯着我们。
每次在我们就快要查到重点的时候,总是有人先我们一步。”
“商宴给的信息不会错,幕后主使应该就是这个人。”许轻言说。
“他们要好对付,楚星黎也不至于现在还在蹦跶。
实在不行就先回来,现在手上的证据,也足够证明楚星黎还活着!”
阿权突然开口:“好的,许小姐,不过还有一件事……”
阿权的话还没说完,电话就突然挂断。
许轻言听着电话那头的忙音,两秒之后才反应过来。
“阿权!”
许轻言再拨过去,竟然关机了。
她续拨了几次,都是同样的结果。
许轻言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阿权跟了老爷子几十年,从来没出过岔子。
现在他失联,只有两个可能,要么被人控制了,要么出了更糟的事。
阿力也听到电话里的内容,皱着眉安慰许轻言,“许小姐,我们马上就要到宋桥老家了。
阿力有很丰富的实战经验,他可以应付的,您不用担心。”
没错,许轻言立即冷静下来。
如果真有人在暗处盯着她,她就更不能在这个时候乱了阵脚。
正在想着,行驶中的越野突然失控爆胎。
手下双手紧握方向盘,极力把危机降到最低。
可车上的几人,还是被甩出好远。
开车的手下冷声大叫:“胎爆得不对劲,好像被什么利器割破了!”
话音刚落,许轻言脑袋重重地砸在前座椅背上,又反弹回来。
“许小姐!您没事吧?”
阿力捂着额头,第一时间就要伸手过来扶她。
然而,就在这时,突然从四面八方涌出来一群黑衣保镖。
车上的手下立即警觉起来。
“保护好许小姐。”
阿力说着,立即带着剩余的人悄然跳下车。
许轻言坐在车里,看着窗外混乱的场面。
拿出手机一看,信号竟然被强力干扰。
许轻言瞬间清醒。
自己的行踪早已被人全程监控,对方步步紧逼。
已然不惜动用极端手段,要阻止她找到证人。
数十名黑衣保镖鱼贯涌入,个个身手矫健,动作利落,腰间隐约露出器械冷光。
他们层层合围,将许轻言的车密不透风地包围住,连一丝逃窜的缝隙都没有。
阿力死死挡住车门,掌心沁满冷汗,低声急道:“许小姐,情况不对,这批人是专业打手!”
空气紧绷到极致,压迫感如潮水般倾覆而下。
即便许轻言带着的人再能打,但抵不住对方源源不断赶来的帮手。
随行的手下在缠斗中负伤,战力锐减,局面彻底陷入危急。
就在这险象环生的绝境之中,一辆熟悉的黑色车影冲破混乱,稳稳停在许轻言身侧。
一抹高大的身影推门下车,身形挺拔。
眉眼间褪去所有温柔,覆满凛冽的戾气与后怕,周身气场强大,所有寒气都写在脸上。
商玦还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