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玦身后跟着一众,训练有素的手下。
不过数秒,便强势插入战局,与围攻的保镖正面抗衡。
原本碾压式的局势,瞬间被彻底逆转。
方才还嚣张跋扈的打手,在商玦的人手面前不堪一击。
不过半分钟,密密麻麻的包围圈便彻底土崩瓦解。
安静的老路上,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喘息声。
商玦没再看周遭任何人一眼。
第一时间锁定身后紧锁的车门,大步走过去,一把将门拉开。
深邃的眸光落到许轻言身上,确认她安然无恙后。
那张俊美的脸上藏着的戾气,才终于缓缓退却。
商玦喉结滚了滚,声音有些劫后余生的低哑:“吓坏了吧?”
许轻言厌恶他的强势,抵触他的介入。
抗拒他所有的靠近,拼尽全力和他划清界限。
此刻脱险,许轻言眼底没有半分感激,只有浓浓的不耐与厌烦。
她下意识后退半步,拉开与他的距离,“你不来我自己也可以解决!”
哪怕刚刚身陷死局,是他从天而降救了她,她也半分不领情面。
闻言,商玦动作未停,直接弯腰坐进车里,彻底逼近她的身前。
高大的身影将她全然笼罩,极强的存在感密不透风地将她包裹。
许轻言几乎立即弹开,“你干什么?商玦,你给我滚下去!”
他垂眸凝着她,深邃的眼底藏着旁人看不懂的滚烫。
“许轻言,你记清楚,只要离婚证一天没下来,你就还是我商玦的妻子。”
他微微俯身,拉近两人距离。
温热的气息扫过她微凉的耳畔,语气偏执又认真,带着独属于他的霸道。
“我的人,轮不到任何人欺负,就算是你自己闯出来的祸,也只能由我护着,轮不到别人来动分毫。”
许轻言眉心一蹙,心底烦躁骤升,“以为说两句好听的,我就会放过楚星黎?告诉你,我不会。
所以你没必要对我这么好,也别自作多情。”
她只想和他彻底两清,彻底摆脱这段拉扯不清的关系。
看着她满眼的排斥,恨不得立刻和他划清界限的模样。
商玦眼底掠过一丝暗沉,却丝毫没有退让半分。
他抬手,避开她的伤口,指腹极轻地将她因为动怒而弄乱的发丝别到耳后。
漆黑的眼眸,牢牢锁着她躲闪的眉眼,语气带着近乎执拗的笃定。
“要么你现在跟我回去,要么让你的手下开车,我陪你去。”
周遭下属尽数垂首屏息,无人敢出声。
所有人都清楚,这位杀伐果断,冷硬无情的少爷,向来冷漠疏离,寸草不生。
何况许轻言今天只带了几个手下,真要动起粗来,她绝对讨不了半点便宜。
许轻言自然也明白这一点。
她抬眼,撞进他深邃滚烫的眼眸里,心头一阵烦躁。
最后别开目光,唇瓣抿成一道冷硬的直线,不再说话。
几秒钟的僵持。
许轻言心底早已敲定了万全的脱身之计。
她缓缓合上手中的笔记本,终于侧过脸,看向身侧神色沉敛的男人。
眼底始终平静疏离,“既然你喜欢这辆车,就让给你吧,我不习惯和其他物种同在一个空间。”
商玦眸色微动,垂眸看向冷言冷语的女人。
却是见她已经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他几乎下意识就要去开车门。
下一秒,就看到许轻言不是要走,而是坐进了他的车。
商玦眼睛一眯。
要知道这女人平常莫说坐他的车,连跟他走得近了都会嫌弃半天。
许轻言打开车门,看着站在一旁的阿力,随口吩咐:“过来开车。”
手下瞬间会意,面不改色应声:“是,许小姐。”
全程对话简短寻常,落在商玦和一众保镖眼里,只是普通的换车安排,没有任何异常。
许轻言转身,坦然坐进了商玦的专属座驾后座。
商玦收回视线,轻笑一声,只带了一个手下,晾她也翻不出什么浪花。
他抬手对着前车后视镜的方向,不动声色递了一个眼神。
手下瞬间领会,无声调整阵型。
四辆黑色轿车迅速合围靠拢,前后左右严丝合缝。
将许轻言原本的那辆车,牢牢护在队伍正中央。
商玦笃定,这般严防死守,她就算有心思脱身,也绝无半点机会。
车队重新启动,浩浩荡荡朝着老路行驶。
车内,商玦看着身后紧紧跟着的女人,紧绷多日的眉眼稍稍柔和。
哪怕依旧是疏离的模样,可对他而言,能这样安静陪在她身边,已是近日难得的安稳。
他全然不知,这一切,全是许轻言精心布好的局。
她要的从来不是逃离他的视线,而是调离所有禁锢她的兵力。
车队平稳行驶了将近一半路程。
“突围,掉头,彻底甩开他!”
“是!”
阿力早在许轻言让他开车那一秒,就接收到她的意思。
一路上他都在寻找可以逃跑的路线。
下一秒,被围困在正中央的车辆,爆发出惊人的爆发力。
面对四周严丝合缝的包围,阿力没有丝毫慌乱。
精准抓住四车合围的微小死角,油门一脚踩到底。
车身压低,借力侧边车辆的空隙,一个漂亮的极限贴边变道,车头强硬斜插出去。
“吱——!”
外围负责封堵的车,根本来不及反应。
不等众人回神,黑色轿车如同脱缰猎豹,利落冲出合围阵型。
车尾利落一扫,彻底甩开所有阻拦。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几乎三秒破局。
所有人瞬间脸色骤变。
“追!”
商玦嗓音骤然冷沉刺骨,带着压抑的怒意与懊恼。
所有保镖立刻提速调转车头,全力追击。
可已然晚了。
一分钟不到的时间,那辆车彻底甩开所有尾随车辆,消失在岔路尽头。
连车尾的影子都看不见。
商玦坐在车内,指尖死死抵着眉心,骨节泛白。
宋桥没有回家。
他躲在县城边上的一个小旅馆里。
许轻言找到他的时候,他正蹲在旅馆后面的巷子里抽烟,胡子拉碴,眼窝深陷。
看到许轻言,他手里的烟掉在地上。
“许,许小姐?”
“认识我?”
宋桥的脸上露出近乎绝望的表情:“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许轻言好笑地看着他,“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你这算不打自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