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懂玉。
可她运气不错。
今天找到的那个石头，应该不是简单的石头。
能量被她吸收了，但原石还在。
要是打磨后，指不定能整出玉来。
“你缺钱吗？”厉燕青没有看不起，反而问出了让苏棠诧异的问题。
不过也对。
她确实缺钱，要不然，咋会寄希望于那块石头是玉呢。
“这年头谁不缺钱呀，何况我还带着女儿，有钱日子就好过点。”
厉燕青想到陆则的工资，养活一家人不成问题。
两人是夫妻，应该会把工资交给苏棠吧。
但这事，他不好问。
也不能做评判。
可眼神闪烁了几下，“我听领导说过，黄河边会产一种金丝玉，外表像黄金一样，但这东西可遇不可求。”
“缺钱你可以找陆则要，没必要带着孩子犯险。”
本来不想说的，但嘴巴不受控制呀。
有点突兀。
脸刷一下就红了，赶紧补充，“我不是说陆则不负责任，只是觉得既然是夫妻，就该相互帮助。”
看到了厉燕青窘迫的脸，苏棠心里生出想捏他脸的冲动。
好在隔着饭桶，自制力强点，要不然，丢人丢大发了。
人形布偶的魅力很少有人抵抗得住。
“我就是想多条挣钱的路而已，陆则对我们娘俩不差。”苏棠赶紧为陆则证名。
“你要是捡到了，可以找我，我帮你牵线搭桥。”厉燕青丢下这话，转身就离开了。
苏棠看着他的背影，竟多了几分落荒而逃的意思。
真有意思。
“妈妈，你没钱了？”月月坐着自己的婴儿车，仰头看着苏棠。
“怎么，你有私房钱？”苏棠弯腰，用手帕给自家闺女擦了擦脸上的汗，又调整好帽子。
“我可以找爸爸要。”
苏满月本不想叫爸爸的，但想到钱是他给的，就勉强叫一声吧。
“小滑头，该咱们的钱，你爸爸都给我咱们了，妈妈只是不想坐吃山空。”苏棠刮了一下闺女的鼻子。
庞大厨走了过来，“小苏，你不是想找点羊粪吗？刚好现在没事，我带你走一趟。”
太好了。
苏棠推车婴儿车，跟着庞大厨往前方的村子去。
村子靠近黄河边，又栽种了许多的枣树，所以叫红枣村。
村子里大部分都是回族同胞，除了种田，他们以放牧为主。
飞行基地经常在这一块拉练，都跟村里的老乡很熟悉了。
庞大厨带苏棠母女进村后，就跟一个挎着柳枝编织的篮子，戴着白帽子，手拿长鞭的大爷迎面遇见了。
“庞师傅，又来村里买肉呀？”
好多地方都是大锅饭，或者集体劳作。
放牧种田都一样。
可在某些少数民族居住的地方，这种模式不太适用。
但买肉还得村长答应才行。
因为宰杀得找有权威的阿訇，念经后，才能屠宰。
“黑大爷，你这放羊回来了。”庞大厨笑得见牙不见眼，上前就跟黑大爷握了握手，
盯着他被阳光，生活侵袭满脸皱纹的脸，“这次不买肉，找你们买点羊粪。”
买羊粪，这也不算啥新鲜事。
住在家属院的，没有那么多的天然肥料，就得去买。
“要多少？”黑大爷直接问。
要是不多，他能帮忙。
正好家里儿媳妇生了小孙子，缺奶。
家里养了羊，也有奶羊，但小孙子不喝羊奶。
那就得想办法买奶粉。
一袋奶粉三四块钱，看着不多，但像他们这样的庄户人家，当下掏出三四块钱来，很难的。
“小苏，五十斤够不？”
庞大厨扭头询问苏棠。
“我大概有差不多两亩地，都是用来种菜的，五十斤就足够了。”
“大爷，能帮我发酵一下，顺便送来家属院吗？您放心，不会让您白干的。”
羊粪得处理一下，直接撒地里，肥效太强，容易把菜苗烧死。
得用土覆盖搅拌，发酵一两天，再撒到菜园里。
浇水，再盖上一层芦苇垫子。
“行呢，看在小庞的份上，我帮你，你给我一块钱就行。”黑大爷想做长久生意。
他看得出来，面前的苏棠是个心地善良，事不多的女同志。
当然，不能因为她好说话，就敷衍糊弄。
“大爷，你家的母羊卖不卖呀？”苏棠眼巴巴盯着啃青草的羊。
黑大爷是个讲究人。
羊身上没有任何杂草，羊粪蛋，羊毛白白净净的。
一看费了心思。
“羊能卖给你，但你家属院有养的地方吗？到时你去哪割草。”黑大爷缺钱，但也得问清楚，省得买卖成了，又得落埋怨。
“我家房子靠近基地围墙，空间足够，割草的事更不需要担心，基地四周都是田地，不缺草。”
“要是缺了，我找您买羊草，你看行不？”
除了买羊，还得买狗。
最好是退伍军犬。
这个得找陆则。
“既然有地方养，就卖一只给你，大概五十块钱，太低，我就亏了。”
黑大爷直接给了一口价。
苏棠又不熟专业的动物贩子，依靠合不合眼缘，挑了一只精神头足的，个头不高不低的，转头跟黑大爷砍价。
大爷最终少了两块钱。
四十八块就拿下了一只母羊。
五十斤羊粪，按一斤两毛算的，外加发酵，运送，最后给大爷十三块钱。
这一趟出行花掉了六十一块钱。
约定好地址，就在他们要离开时，老远就听到喊救命的声音，“谁来救救我家娃，他被蛇咬了。”
被蛇咬了？
苏棠和庞大厨相互对视一眼，两人带着月月赶紧往发出求救声的地方跑。
等赶到时，已经聚了不少人。
各个面露担忧。
“孩子被啥样的蛇给咬了？”庞大厨扒开人群，往里面挤去。
一眼就认出抱着孩子的女人。
是村长的媳妇。
怀里抱着八岁的儿子。
孩子浑身软绵绵的，脸是白中带青。
裸露在外的脚踝有两个牙印。
牙印泛着青黑色。
“庞同志，你来了，你快救救我家孩子。”
村长媳妇病急乱求医，根本没听清楚庞大厨的意思。
“我不是大夫，你快抽出裤带缠住小腿，别让毒液扩散，然后再找摩托车带孩子去医院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