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大厨可不敢替人做主。
要是孩子没救活,他可脱不了干系。
“海风妈,你赶紧用嘴把毒吸出来呀。”
忽然,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声。
村长媳妇终于从慌乱中回神,把自己儿子放地上,抓着他的脚踝要吸毒。
“住口。”苏棠实在看不下去,“毒不能用嘴吸,万一你嘴里有溃烂的地方,你也会中毒。”
“拿开手,我来处理。”
苏棠也顾不得太多。
既然遇见了,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村长媳妇手一顿,回头看向苏棠,眼里闪过犹豫,但很快求助,“同志,只要你能救活我儿子,我给你磕头。”
她又不是老祖先,没必要让年纪比她大的大姐磕头。
容易折寿。
“布腰带抽出来。”苏棠快速蹲下。
检查了一下咬伤的位置。
毒素蔓延不快。
村长媳妇不敢耽搁,当众抽了自己的布腰带,递过去。
苏棠接过,缠在小腿处。
又佯装从斜挎包里掏出小刀,“我要放毒血,可能有点疼,你帮我摁着孩子的腿。”
放血前,得清洗一下。
“小苏这能行吗?”庞大厨有点担心,万一失手了咋办。
“不行也得行,现在不搭救,等你们摇摇晃晃把孩子送去医院,早就没救了。”苏棠神情严肃。
下刀时看向村长媳妇,“大姐,想让你儿子活,就摒弃所有杂念默念我儿吉人自有天相,别被其他声音干扰。
“虽然都是关心你儿子,但未必能救他懂吗?”
村长媳妇飞快点头。
苏棠干脆利索下水,化了个十字。
孩子因为剧痛浑身抽搐,发出痛呼声。
村长媳妇有点动摇,但看见苏棠有条不紊的动作,忍了。
苏棠用力,十字刀口流出黑色的血液,散发着腥臭味。
孩子哭得更厉害了。
像条待宰的牛犊拼命挣扎。
“摁住他。”
庞大厨见村长媳妇没多少力气,直接伸手摁住孩子的肩膀。
毒血被逼出,血液渐渐变成红色。
她又假装从斜挎包里拿出果子,捏碎敷在伤口。
再催动异能,让果子尽快发挥效用。
“疼,好疼。”叫海风的孩子闭着眼睛喊疼。
“海风妈,我看这个女同志没多大本事,你还是别让海风受这个罪了,送他去医院吧。”
“是呀,下手这么重,胡乱涂东西,能不能救海风,还不一定呢。”
“你们都把嘴闭上,就知道在这里叨叨个没完,有本事你们来救呀。”
有人看不下去,直接出声反驳。
冷不丁挨骂,脸上烧得厉害,想反驳就听到苏棠的声音响起,“你们这么会说,怎么不帮忙。”
“要没本事,就别徒添恐慌。”
训斥完,苏棠看向村长媳妇,“大姐,毒液被逼出来了,又敷了草药,但为了以防万一,叫上你家男人,送孩子去医院,打解毒针。”
“对了,最好是抓住那条咬你家孩子的蛇,这样更有利于找到正确的解毒液。”
村长媳妇有点六神无主。
大起大落后,人根本没力气。
“我家男人不在家,这可咋办,那条蛇也被吓跑了。”
“嫂子,你别担心,我用摩托车带你们去医院。”这时,一个年轻的小伙子跑来。
头上的白帽子都被他跑掉了。
满头大汗。
“小锁,你终于来了。”村长媳妇嚎啕大哭。
苏棠站起来,“再找个有主心骨的,这样有事你们也好处理。”
叫小锁的男同志也不过十八岁,满脸稚嫩,但脸上都是被紫外线照射留下的红色印记。
即便这样,他眼神很坚定。
“我知道了。”
小锁骑来摩托车,把海风绑在后背,又叫了一个同村小伙伴,拿了钱,直奔基地医院。
要是去城里,根本来不及。
但基地医院距离他们这边不远,几分钟就能到。
且他们有个头疼脑热,都会去基地医院。
大家彼此很熟悉。
孩子被带走,苏棠松了口气,转身要推婴儿车,谁知衣角被抓了。
她不得不回头看去。
发现竟然输村长媳妇。
脸色惨白,努力撑着一口气,“同志,你叫啥名字,住在哪里?”
“要是算账,我就没必要告诉你,我也是个母亲,见不得孩子受罪。”苏棠神情淡淡的,
话里带着几分疏离,“要是感谢的话,你现在就说句谢谢就行,其余的,就不必了。”
村长媳妇没想到苏棠会说这样的话。
她都有点怀疑自己,平时做没做坏事。
转念想了下,她没做什么坏事。
稍稍放心。
“不管结果如何,我都得谢你,你留下地址,姓名,等我做了茶饭,让我家男人给你送去。”
“等孩子好了再说。”苏棠把衣服从村长媳妇手里拿出来。
推着婴儿车往营地走。
“海风妈,你当务之急是调整好状态,找到你家男人,去基地医院看孩子,感谢的事,以后再说。”
庞大厨赶紧提醒。
村长媳妇只好点点头。
等回到基地时,已经是一个半小时后了。
苏棠等立马又投入了准备饭菜的大队中。
这一忙足足两个小时。
就在他们坐下休息时,马建明从外面跑进来,脸上的笑容还没消散,“苏棠,政委找你。”
廖政委找她?
“有说什么事吗?”苏棠摘下围裙,洗了把手,往外走。
“不清楚,只说找你,你赶紧去吧。”马建明就是个传话筒,太多信息他还真不了解。
“政委脸色好看吗?”
苏棠不想打无把握地仗。
“笑眯眯的,看样子心情很好。”
那就好点。
苏棠带着自家姑娘去了廖政委的办公室,进去后,发现还有一个年纪大概四十左右的女同志,正局促地站在办公桌前。
“廖政委,您找我。”
苏棠收回目光,看向了签署文件的廖政委。
“坐。”廖政委终于舍得抬头,看向苏棠。
面色红润,心情不错。
看来基地的闲言碎语没有影响到她。
“你知道我找你来要干什么吗?”
苏棠摇摇头。
廖政委端起搪瓷杯美美喝了一口枸杞茶,茶杯落在桌上时,他把目光落在中年妇女的身上,话却是对苏棠说的,“陆则跟我告状,你被人传流言,险些在后厨待不下去了。”
“让我严惩散播谣言的人,这事,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