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则飞快顺着声音看去,就见苏棠手里拎着一个人。
是个年轻男人。
大概也就十七八岁的模样。
瘦得跟猴似的。
任他如何挣扎,苏棠还是稳如泰山,甚至还有闲情吃吃老兴庆府冰棍。
丫丫也不怕。
坐在小卖部的门口品尝奶油雪糕。
“妈妈,抓到了坏人。”月月什么内情都不了解,就开始替苏棠扬名。
自然是往好的说。
陆则好想捶捶脑袋。
这出一趟门,就没个消停的。
“咋回事?”
就在他抬脚往苏棠走去时,巡街的特警出现了。
因为老大楼就坐落在新华街上,这一片是繁华地带。
今天恰逢休息日。
不少人出行,小偷扒手不少,特警便负责警戒巡逻。
“同志,我好好地走在街上,啥都没干,这个女同志就抓住了我的衣领,把我当犯人一样扯着,你看她还悠闲自在地吃着冰棍,太欺负人了。”
特警同志是个一米八二的大高个,手拿武器,眼睛跟鹰一样扫了一眼苏棠。
“把手松开。”
苏棠不紧不慢松开手,把剩下的小部分冰棍咔咔咬碎咽了下去。
“有什么好说的吗?”
“他是小偷。”苏棠一开口,就成功把特警同志凝视变成了诧异。
“你个女同志长得白白嫩嫩的,心咋这么黑,你说我是小偷,证据呢?”瘦弱的男同志当即梗着脖子反驳。
“女同志,你有证据吗?”特警同志也很慎重。
这事不能说风就是雨。
苏棠把斜挎包递到特警面前,“同志,我带着侄女买冰棍,这小子就从我身边经过,我听到刺啦一声,低头一看,我的斜挎包被划出了一道口子。”
“要不是我反应迅速,可能连屁股都划破了。”
斜挎包是拼色布做的。
上面还是手工绣的花。
干干净净。
一看很爱惜。
但此时,挎包底部有一道口子,就像一张咧开的嘴,嘲笑他们这帮不长心眼的。
“哎吆,青天大老爷呀,说我划破了你的斜挎包,划破斜挎包的工具在哪?”男同志直接坐在地上,拍着大腿,眼泪的闸被打开。
哭得那叫一个委屈。
恰好有路人经过。
“这是发生啥事了?”
“看样子小年轻被欺负了,一男一女堵着人家,有点欺负人。”
“别乱说,听说那小子是扒手。”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愣是把空荡荡的空地给弄得热闹非凡。
“这里不是谈话地方,跟我去车上。”
瘦弱男同志一看,眼泪僵在眼眶,人傻了。
在这里评理不就好了。
跑车里干啥。
万一…
抬手擦眼泪时,眼珠子一转,“同志,这里空旷,跑车里多热,而且本就是明摆的事,女同志认错了人,给我道个歉就好。没必要折腾。”
特警同志眼神微闪,又看向了苏棠
苏棠把斜挎包塞特警同志怀里,跨步上前,一把将坐地上的男人揪起来,手往他怀里摸。
吓得男人呲哇乱叫,“耍流氓了。”
特警同志被苏棠的操作惊的眉头疯狂跳。
在他眼皮底下摸来摸去,是不是太不把他当回事了。
就在他要开口时,一道身影比他更快,抢先捉住了苏棠的手,在对方挥手时,稳稳握在手里,“有特警同志在,轮不着你搜男人的口袋。”
陆则十分无奈,又苦涩极了。
跟他相处,恨不得相隔十万八千里。
跟不熟悉的男人就差坦诚相待了。
哎。
他就这么没魅力吗?
“陆则,你来了。”苏棠冲他笑笑,眼角的痣也跟着笑。
笑得陆则心里痒痒的。
好像用手,哦不,是嘴亲亲。
但这是大庭广众之下,他忍住了。
“特警同志,找到了。”苏棠另只手中多了一个薄薄的刀片。
男同志都认识。
因为这是刮胡子用的。
这个时候几乎很少见后世的刮胡刀,就是有,那也不在内地。
港台常见。
当下男同志用的都是刀刃分离的刮胡刀。
刀片可以单独买。
一般都是一盒装十个。
恰好这也成了扒手们最趁手的工具。
陆则和特警同志同时看向刀片,刀片生了锈,但不妨碍划破斜挎包。
“是你栽赃陷害我,同志,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呀。”
瘦弱男同志还是死不承认。
苏棠也不能对他刑讯逼供,但动动手脚还是可以的。
她趁着递刀片的功夫,另只手弹出,正中瘦弱男的腹部。
这才心满意足收回手,“证据确凿,全凭特警同志做主。”
特警同志拿着刀片,把像是吓到了的瘦弱男拎起来站好,“都跟我走一趟。”
该有的问询程序不能少。
苏棠十分配合,“陆则,你先照看好孩子,我一会就来。”
这可不行。
孩子带着。
“我陪你。”
陆则恰好可以利用自己的身份,多了解一下细节。
几分钟后到了车上。
空间不小。
瘦弱男被另一个同志负责问询,而苏棠由刚才的特警同志问话,事情经过又讲了一遍,又说了姓名。
以及发现扒手的经过。
事情很清楚,就是苏棠买冰棍时,手从斜挎包伸进去,再出现时,手里多了一张大团结。
这就给了别人机会。
觉得钱都藏在挎包里。
其实,挎包就是个工具,真正的钱都在空间里。
对于苏棠一言不合就摸男同志裤兜的行为,特警同志无奈提醒,“苏棠同志,你虽是受害者,但你没权搜查别人,其实你这行为是违法的,但念在你初犯,暂且口头警告,要是有下次,可就得数罪并罚了。”
苏棠虚心受教。
在末世生存时间久了,就忘记有法律。
而且她也没禁锢瘦弱男的人身自由,就是动手搜查。
她觉得没毛病。
但现在想想确实不对。
“我记下了。”
苏棠认错态度良好,又没经济损失,就被送下车。
不在车厢里,特警同志展现出了另样的人情味,“我看你身手敏捷,是练家子吧?”
陆则就站在一旁,没说话静静看着。
苏棠如芒在背,但也仅持续了半分钟,“也不算是练家子,只是小时候跟村里一个爷爷学过一招半式,十几年过去了,手法都生疏了。”
看她刚才的动作,也不像是生疏的。
特警同志没拆穿,“我叫叶弘兵,这是我的联系方式,要是有需要可以打电话,我觉得像你这么好的身手不该埋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