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娇娇迎面就跟有十多年臭味的粪桶撞一起。
新穿的衣服彻底被弄脏。
这可是她最喜欢的一件衣服了。
“想杀我,问问我的粪桶。”李纷意找到了最趁手的工具,觉得自己天下无敌。
一个劲旋转飞舞。
逼得顾娇娇连连后退,最后没个防备直接栽倒在路边的水渠里。
好巧不巧,这几天正是基地放水的日子。
专门用来浇灌基地树木,种植的农作物。
水渠其实也就五六十厘米高,平常掉下去,顶多弄脏小腿肚子。
可顾娇娇是不经意掉下去的,后腰恰好就撞在竖起的水泥板上,“啊”
惨叫声响起。
顾娇娇疼得直飙泪。
“装什么装。”李纷意白了一眼,拿起扁担挑着粪桶故意在顾娇娇摔倒的上游,清洗粪桶。
边洗边讽刺,“这么浅的水渠,狗掉下去都淹不死,你长得又壮又粗,还能把你给淹死,骗谁呢?”
别说李纷意这嘴毒起来,还真毒。
顾娇娇明明是婀娜多姿,又满满胶原蛋白的青春小姑娘。
在她嘴里就是壮肥。
何况这年代胖子机会很少,因为大家都吃不饱。
咋可能是胖子。
“李纷意,你个毒妇。”顾娇娇缓过剧痛,撑着胳膊要起身。
但满手都是泥。
动一下就滑一下。
她根本翻不了身。
“毒妇?”李纷意冷笑,“我要是毒妇,这世上就没毒妇了,顾娇娇你这是自食恶果,好好呆着去吧。”
李纷意勉强发了六分的气,但好过憋在心里。
她担着粪桶扭着腰走了。
独留顾娇娇在水渠里,起不来,又坐不下去。
“热闹看完了,咱们回家。”苏棠见戏曲落幕,心满意足招呼陆则回家。
陆则乖得跟小狗似的,跟苏棠身后往家走。
“陆则哥,救我。”顾娇娇挣扎起身时,看见了腻腻歪歪的两人。
说实话,是陆则单方面腻着苏棠。
跟个小尾巴似的。
想靠近,又怕碰着,不靠近吧,心里刺挠。
就是各种小心加笨拙。
这种举止不该出现在陆则身上,他是天之骄子,该大步流星,丝毫不理睬身边的人。
该是身边的人巴结陆则。
就是陆则要巴结,也该选个更加优秀的女人,苏棠算什么。
疯子。
不择手段。
一个农村女人,没知识没文化,就长了一张狐狸精的脸,看着让人恶心。
“你的青梅向你求救呢,不去吗?”苏棠冲陆则挑眉。
她就是故意调侃对方。
陆则看了眼,顾娇娇还不到起不了身的时候,无非就是多在水渠里躺一躺。
“我是有妇之夫不能跟女同志走得太近,对我名声不好。”
陆则连眼神都不给。
“你真不救?”苏棠也是纳闷。
要是陆则见死不救的名声在基地乱传,尤其是传到某些大脾气,小心眼领导的耳中,陆则得吃排头。
“我不会去救,但我会让人帮忙。”陆则也不是个见死不救的性子,何况又在基地,多少双眼睛看着。
明明两口子都是手脚健全的人,竟视而不见。
到时,革会的人就会拉他们去游行。
这要不得。
他可以受委屈,苏棠不行。
恰好这时,厉燕青和严子宽从远处走来。
陆则抬脚走上前求助,“厉教练,麻烦您和严同志搭把手,将她从水渠拉起来。”
面对陆则突然的求助,厉燕青愣了下。
扭头一看,水渠里有个纤细的身影在挣扎。
因侧着身,看不清楚是谁。
但他余光瞥见了不远处的苏棠。
心里稍稍放松。
“子宽,你去拉一把。”厉燕青开口了。
严子宽嫌弃地挑眉,“我个未婚男人,跟一个女同志拉拉扯扯,传出去多不好,”
“那我去?”厉燕青笑着说。
“得,我去吧,你要是去,被咱爷知道,你估计得提前回京都,我妹天天跟我屁股后面踹我。”严子宽不情不愿去了。
“陆则,你也被闲着,来帮忙。”
陆则摇摇头,“我媳妇旁边站着呢我不敢动手,要不然,我就会成为孤家寡人,别人也会说我婚内不检点,辛苦你帮一把,明天我请你吃饭。”
呸。
你倒是洁身自好。
严子宽狠狠瞪了眼,抬脚来到渠边,居高临下看着浑身被打湿,又散发着异味的顾娇娇,“你说你大路不走,非要另辟蹊径,现在好了,掉水渠里的感觉不好受吧。”
“不是三岁孩子,就别学三岁孩子的行为,纯给别人添麻烦。”
严子宽也没给手,而是找了个棍子递过去,“抓住了。”
“胳膊伤着了,我要陆则哥救我。”顾娇娇气得直哭。
陆则太心狠了。
不。
一定是苏棠挑拨的。
“苏棠,你太心胸狭隘了,陆则哥救人是英雄事迹,你怎么能怂恿他见死不救?”
口气不小。
上来就扣帽子。
苏棠冷笑,“随你则么说,严子宽同志,既然人家不让你救,那就让躺水渠里,一会就有不少打完篮球的男同志走过来。”
“到时就让他们饱饱眼福。”
那怎么行。
“你不能走,拉我一把。”顾娇娇又不是什么暴力狂,她的好身材只能给陆则看。
虽然现在陆则不太喜欢,但总有一天,他会喜欢的。
严子宽忍着不开心把人拉起来。
等她站在安全的地带,嗖一下就闪到几米外,还不忘拍拍身上不存在的尘土,“不行了,我得赶紧回去洗洗,要不然,全是味。”
顾娇娇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哇一声就哭了。
严子宽眉头拢在一起,看向厉燕青,“她这是啥意思,嫌我出手的不对?还是嫌我长得丑?”
厉燕青就知道是故意的。
故意惹顾娇娇哭。
“少说两句,赶紧回宿舍。”
“苏棠同志,再见。”
打完招呼,厉燕青目不斜视离开。
严子宽紧追身后。
苏棠和陆则也并排回家去,只有顾娇娇一个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没人哄。
她只能一边哭,一边往现在住的地方去。
家里。
孩子不喜欢午休,在菜园里拔草喂羊,两只橘猫兄弟蹲在院墙上,伸出爪子够好吃的。
院子里的菜一夜间长了十厘米。
颜色绿油油。
吸引来了不少蝴蝶,蜜蜂。
“这是啥东西?”苏桂芬看着桌上的金丝玉,怎么也看不出这是个啥玩意。
只觉得这两娃,正经事不干,弄个石头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