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华阁的闹剧,荒诞的不行,成了整个京城最新的笑料。
那些涂了“凝瑞香”的贵妇小姐,身上那股洗不掉的臭味跟消不去的绿斑,让她们成了所有宴会人人躲着走的存在。
整个朱雀大街,只要一提“琼华阁”这仨字,没人不是一边大笑,一边捂着鼻子一脸嫌弃。
瑞王府,密室。
这的空气比平时更沉,还飘着股散不掉的血腥味。那是上次东厂番子留下的“警告”。
谢承瑞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手里的茶杯都凉透了。他看着下面跪着的顾明昭,那人浑身狼狈精神萎靡,他眼里的火气都快喷出来了。
“废物!一群废物!”
他猛的把茶杯砸地上,好好的白瓷碎了一地。
“本王花了重金,动用了所有人脉,给你铺的路,你就给本王换来满城的笑话?!”
顾明昭跪在地上,身子不停的发抖。他想反驳想辩解,可话到嘴边,又觉得在事实面前说什么都没用。
“王爷...不是我没用,”他声音沙哑,带着一股子恨意,“是那虞鸢!是那个妖女!她...她好像能看穿我们每一步的计划!我们所有的算计,在她面前,根本没用!”
“够了!”谢承瑞烦躁的打断他,“本王不想听你找借口!”
“王爷,”一直没说话的谢婉宁,突然出声。
她穿了身素的,人就静静坐在影子里,那张好看的脸上,这会儿一点表情没有,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
“明昭说的没错。问题,确实在虞鸢身上。”
她声音很轻,却像根冰锥,扎进在场每个人的心里。
“这个女的,不正常。我们所有对付虞家的计划,最后都因为她完蛋了。她好像有双能看透人心的眼睛,什么阴谋诡计都躲不过去。”
瑞王死死盯着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谢婉宁慢慢站起来,走到烛台前,看着跳动的火苗,眼睛里全是疯狂的杀意,“这女的不死,我们就成不了事!”
“与其再费劲去搞那些可笑的局,不如用最直接的办法,把这个最大的变数,从棋盘上弄掉。”
“杀了她?”瑞王心猛的一跳。
“对,杀了她。”谢婉宁转过身,嘴角勾起一个残忍的弧度,“只要她死了,一切就能回到正轨。虞家没了这个‘先知’,就没什么好怕的。萧衍没了这个软肋,我们也更好找法子对付他。”
“可是萧衍...”顾明昭的声音里带着点害怕,“他把那个妖女护的跟眼珠子似的,我们的人,根本靠不近。”
“所以,要杀她,就得选一个他绝对想不到也管不着的时候。”谢婉宁的眼神,变的又深又毒。
“中秋宫宴,就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到时候宫里人多眼杂,禁卫番子还有各府护卫混在一起,是制造混乱跟‘意外’的最好地方。只要我们计划周密,一下干倒,就算事后萧衍怀疑,也查不到证据。”
一个更毒更疯的刺杀计划,就在这间黑屋子里,悄悄的成型。
...
跟瑞王府的阴沉不同,相府的静鸢阁,太阳正好。
虞鸢正半躺在院子里的贵妃榻上,眯着眼,享受秋天下午的舒服。
【嘿嘿,我的“凝绿香”果然牛/逼,这下谢婉宁跟顾明昭那对狗男女,成了全京城的笑话,真是爽!】
【不过说回来,这次又全靠了萧衍。要不是他提前给消息,又帮我把计划安排的好好的,还不一定能这么顺。】
【上次亲了他,他虽然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倒是很诚实嘛。看来也不是那么不食人间烟火。】
【那这次...要不,我再主动点?给他一个正经的吻?他那种闷骚,肯定喜欢的不行。】
虞鸢越想越觉得这主意不错,脸上露出一个“奸计得逞”的坏笑。
她当即从榻上坐起来,吩咐春桃:“去,备车!本小姐要去千岁府,给我那好‘姐夫’送温暖!”
半个时辰后,千岁府,内书房。
虞鸢把一盅刚炖好的冰糖雪梨汤放桌上,眼巴巴的看着那个靠窗练字的男人。
萧衍今天就穿了件黑色的常服,长发拿根白玉簪子松松的挽着,没了平时的杀气,多了点文雅的感觉。
“千岁爷,喝口汤润润喉吧。”虞鸢仰着脸,笑的又甜又乖。
萧衍放下笔,走到她跟前,没去端汤,反手就把她揽进了怀里。
“我瞧着,三小姐今天心情不错。”他的声音低沉,带了点笑意。
“哪有,”虞鸢被他抱的有点心慌,脸有点红,“我只是...看到千岁爷好好的,就高兴。”
【来了来了,机会来了!】
【他今天这么主动,我可不能怂!!】
她深吸一口气,仰起头,闭上眼睛,就要对着他的嘴唇印上去。
可想里的柔软触感没来。
她感觉自己的嘴唇,被一根有点凉的手指,轻轻的顶住了。
虞鸢猛的睁开眼,就见萧衍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那双黑沉的眼睛里,全是逗她的意思。
“三小姐的‘谢礼’,也太没诚意了点。”
【什么?!又被他看穿了?!】
虞鸢的脸“腾”的一下就红透了,她又羞又气,想从他怀里挣开,却被他抱的更紧。
“你!”
“本督说过,”萧衍低下头,薄唇凑到她耳边,热气扫过她的耳朵,声音哑的不像话,“这回礼,由本督来送。”
话没说完,他就不再给任何反应的机会,直接亲了下去。
这个吻,跟上次那样碰一下不一样,带着一股不让拒绝的霸道,瞬间就攻城略地,让她脑子一下就空了。
虞鸢只觉得心跳快的要从嗓子眼蹦出来,全身都软了,只能抓着他的肩膀,让他为所欲为。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她快憋死的时候,萧衍才好像有点不舍的松开她。
他拿拇指轻轻摸着她被亲的又红又肿的嘴唇,看她那双缺氧后水汪汪的眼睛,声音沙哑。
“这,才叫谢礼。”
就在书房里气氛越来越暧昧的时候,风岚不合时宜的声音,从门外响了起来。
“督主,宫里来消息了。”
虞鸢像被惊醒一样,猛的从萧衍怀里挣出来,背过身去,头都不敢回。
萧衍的眼里闪过一丝被打扰的不爽,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声音也冷了下去。
“说。”
“瑞王府有动静。”风岚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了点凝重,“我们安插在瑞王府的眼线回报,谢婉宁跟顾明昭,计划在中秋宫宴上,买通宫中乐师,在歌舞表演时制造混乱,趁机...对三小姐您下手,搞刺杀。”
“什么?!”
虞鸢猛的转过身,脸上的红晕瞬间退的一干二净,换上了一片冰冷的杀意。
【中秋宫宴?刺杀?】
【谢婉宁,顾明昭,你们这对狗男女,真是阴魂不散!!】
【上次的教训还不够,这次还想玩把大的?好啊!姑奶奶就陪你们玩到底!!】
【我倒要看看,这次,是谁刺杀谁!】
萧衍看着她脸上瞬间变化的表情,看着她眼里一点不藏的火气跟战意,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他走上前,又把她搂进怀里,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别怕。”
“他们想玩,本督,就陪他们玩个尽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