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岁爷,属下无能。全城搜捕一夜,未见谢婉宁踪迹。
幽罗门的暗桩在城北断了线。”门外,风岚的声音透着自责与深寒。
雕花木床上,厚重的纱帐被一只白皙的手掀开。虞鸢浑身酸软地靠在萧衍赤裸坚实的胸膛上,昨夜这男人如同不知餍足的野兽,折腾得她此时连抬指头的力气都欠奉。
萧衍单手将她揽回锦被中,宽大的手掌在她的腰际轻轻揉捏,力道适中。他那双幽深的眼底翻涌着还未褪尽的暗火,丝毫没有被外面的消息扰乱心神。
“她用了化骨水,身边还有幽罗门这群认钱不认人的亡命徒护着,你们寻不到也属正常。”萧衍声音低哑,透着餍足后的慵懒。
虞鸢趴在他心口,脑子已经转开了。
【谢婉宁这毒婆娘真是百足之虫。劫狱救出废人顾明昭,又雇了幽罗门,这得花多少银子?】
【她被抄家的时候身无分文!唯一的底牌,就是瑞王早年藏在北郊玄清观地宫的私房钱!】
【那可是整整十万两黄金,足够买凶屠城了。而且地宫下头连着京城的地下水脉,她如果在那投毒,整个京城都得完蛋!】
这番话刚在脑海中炸开,萧衍抚摸她长发的手指便是一顿。
既然大家明牌了,虞鸢干脆也不装柔弱,直接仰起头,对上萧衍那双锐利的眼。
“千岁爷,”虞鸢的声音带着几分娇软,却透着杀伐果断,“立刻派人去北郊玄清观。瑞王在那儿的地下藏了金库,那是她最后的翻盘资本。”
萧衍低笑出声,将她搂紧了些,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吻。
“夫人运筹帷幄,本督遵命。”
他掀开锦被,动作利落披上玄色飞鱼服。
“风岚,传令风决。带三百番子,即刻封锁北郊玄清观,切断所有地下水源。敢靠近水脉者,就地格杀!”
“是!”
北郊玄清观,荒废多年的大殿内透着腐朽的霉味。清晨的冷雾尚未散去,阴冷刺骨。
谢婉宁裹着一件灰色的破斗篷,苍白的脸上布满癫狂与阴毒。她拽着顾明昭的后领,将这个没了手脚、形同废肉的男人像丢死狗一样丢在满是灰尘的石砖上。
“咳咳……”顾明昭咳出几口污血,绝望地盯着她,“你到底要带我去哪?”
大殿周围,十二个戴着恶鬼面具、手持弯刀的幽罗门杀手将两人团团围住。
领头的杀手盯着谢婉宁,声音沙哑得像两块砂纸摩擦:“郡主,为了救你们出水牢,折了我五个弟兄。你说的那十万两黄金若见不到,今日便是你们二人的死期。”
“急什么!”谢婉宁咬牙切齿,快步走到三清神像背后。
她双手按住神像底座的莲花纹,用力转动。一阵沉闷的机括声响起,神像缓缓移开,露出一条深不见底的地下石阶。
谢婉宁回过头,满眼怨恨地望着皇城的方向。
“拿到了钱,我要你们替我做两件事!第一,去相府,将虞鸢那个贱人的头颅给我砍下来!第二,将顾明昭肚子里的‘千机毒’剖出来,扔进这里的地下暗河!我要全京城的人给瑞王陪葬!”
顾明昭闻言,瞳孔剧烈收缩。他绝望地蠕动着残躯,像一条可悲的肉虫。
“你……毒妇!你劫狱救我,就是为了把我当毒药包?!”
“你这没用的废物,活着也是浪费口粮。为了我的大业,你就安心去死吧!”谢婉宁冷笑,一脚踹开顾明昭,带着杀手走下石阶。
地宫的青铜门沉重无比。谢婉宁掏出仅剩的铜钥,颤抖着插入锁孔。
“等你们拿到了钱,立刻动手。”她兴奋地推开厚重的石门,眼底满是贪婪,期待着那满目金光。
然而,门开的瞬间,没有金光。
迎接她的,是三百把泛着森然寒光、早已上好弦的东厂连弩。
火把的光芒照亮了地宫。虞轩端坐在最前方的一把紫檀木太师椅上,手里的折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掌心。站在他身旁的,是紧握银枪、满面肃杀的大哥虞璟。
“婉宁郡主,这大清早的,跑到我相府的‘小金库’来作甚?”虞轩折扇一合,眼神如锋利的尖刀。
谢婉宁如遭雷击,连退三步,声音尖锐得破了音:“不可能!你们怎么会在这里!这明明是瑞王的私产……”
“瑞王的东西,如今不就是大启的赃物么?”虞轩站起身来,抖了抖衣摆,“我小妹说了,你既然喜欢玩暗度陈仓,那我们就来个守株待兔。这些黄金,权当是瑞王给我们相府的添妆了。”
“杀!给我杀了他们!”谢婉宁彻底疯癫,冲着幽罗门的杀手嘶吼。
领头杀手眼神一凛,刚要拔刀,虞璟的长枪已然探出。
“放箭。”虞璟冷喝。
嗖嗖嗖!
密集的箭雨如同死神的号角,在这封闭的地宫内避无可避。幽罗门的杀手甚至来不及施展鬼魅身法,便被强劲的连弩直接钉死在石墙上,鲜血瞬间染红了地宫。
谢婉宁还想逃,却被两名东厂番子如同老鹰捉小鸡般死死按在泥地里。
“放开我!虞鸢是个妖女!她是个妖女啊!”谢婉宁披头散发,歇斯底里地挣扎。
“妖女?”一道冷彻入骨的声音从地宫入口的台阶上传来。
萧衍牵着虞鸢的手,缓步走下台阶。
虞鸢披着一件雪白的狐裘,气色红润娇艳。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被按在泥地里的谢婉宁,叹了口气。
“郡主,我若是妖女,那你这种连自己枕边人都要剖腹投毒的,算什么?畜生不如吗?”
她毫不客气地指了指被番子拖进来的顾明昭。
顾明昭此刻已经出气多进气少,听见虞鸢的话,眼底满是悔恨的泪水。
“虞鸢……救我……我是被逼的……”顾明昭凄厉地哀嚎求饶。
虞鸢连个正眼都没给他。
“千岁爷,”她拉了拉萧衍的袖子,“这地宫下面真的有水脉,幸好我们截得快。”
萧衍反握住她的手,将她护在身后,隔绝了那冲天的血腥气。
“风岚,把幽罗门的余孽全部挑断手筋脚筋。至于顾明昭,既然肚子里装了毒药……”萧衍眼眸一沉,语气不带一丝起伏,“那就活着剖开他的肚子,把毒囊完整取出来。”
顾明昭浑身一抽,直接吓得昏死过去。
“萧衍!你们不得好死!”谢婉宁疯狂地咆哮,一口恶血吐了出来。
“本督好不好死不知道。”萧衍俯视着她,“但你和瑞王的九族,今日便可在黄泉路上团聚了。”
他转头看向虞轩:“二公子,这里的黄金,东厂与相府平分,如何?”
虞轩扇子一展,笑得风流倜傥:“千岁爷客气,以后都是一家人,这钱就算作小妹的彩礼了。”
地宫的危机被彻底解除,黄金装车。
回程的马车上,虞鸢靠在萧衍肩头,看着窗外初升的太阳,长长舒了一口气。
【谢婉宁完了,顾明昭也透透的了。瑞王马上被凌迟。】
【终于把这破书的剧情彻底撕碎了,相府的人平平安安,东宫的仇也报了。】
【以后只要每天查查东厂的账本,当个有钱有权的咸鱼富婆就行。】
萧衍听着她心满意足的盘算,大手环着她的腰际,直接将她抱坐在自己腿上。
“三小姐的愿望,倒是容易满足。”他低头,温热的唇擦过她的耳廓,引起她一阵颤栗。
“千岁爷,我们现在可是统一战线的盟友。”虞鸢红着脸,推了推他结实的胸膛。
“只是盟友?”萧衍挑眉,手指轻轻挑开她的狐裘衣带,“昨夜在帐内,你哭着求饶时可不是这么喊的。”
虞鸢脸上瞬间爆红,正要反驳,马车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风决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焦急与凝重。
“主子!宫中八百里急报!”
“幽罗门门主潜入了皇宫,目标是皇后娘娘和七皇子!”
萧衍的动作瞬间停住,眼底杀机再起,周身温度降至冰点。
虞鸢猛地坐直身子,脸色骤变。
【卧/槽!幽罗门主?那个在原书大结局才出来的天下第一刺客?!】
【大姐有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