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架 |登录

第九十九章 截残图东厂亮锋刃

作者:七月的猫字数:3.1千字更新时间:2026-06-03 23:01:00
第九十九章 截残图东厂亮锋刃

夜风夹着霜,狠狠的刮着车窗缝,呜呜的响。

车里炭火烧的旺,不冷了。虞鸢靠在萧衍胸口,闻着他身上那股好闻的药味,手指头没事的就在他衣服的金线上划拉。

车轮压过石板路,咯噔咯噔的响。

她仰头,看男人的下巴线条,脑子里那声音彻底没了动静。

虞鸢心里偷偷想了一句:千岁爷今天这身衣服,领口绣的玩意儿倒像个貔貅。

车里很安静,只有炭火偶尔炸一下。萧衍垂着眼看她的手,脸上一点表情没有,也没跟以前一样怼她。

真的一切都正常了。这世上再没人能知道她在想什么,靠心里话出主意的日子,彻底过去了。

虞鸢笑了下,坐直了,伸手帮他把大氅领子弄好,声音挺好听:“那帮带图跑的,跑的再快也飞不了。风决设了三道关,他们有去无回。”

萧衍反手抓住她的手腕,手指在她脉上摸了摸,语气冷冷的,有种高高在上的感觉:“那些图是以前东宫找了天下手艺人画的心血。瑞王撑着不死,把主意打到大荒头上,这帮人连个全尸都别想留。”

大启北边,风更大了。

离边关不到三十里的野狼谷,几个商人打扮的汉子正骑马死命的跑。带头那个一脸横肉,腰上挂着个沉甸甸的包,腿死死夹着马肚子,鞭子都快抽断了。

前面本来是条没人走的小路,可周围突然一点声音都没了,连虫子叫都没了。

横肉汉子猛的拉住马,马扬起蹄子长叫了一声。

十几丈外,一排黑衣服的人站在风里,看着就吓人。

风决没表情的站最前面,一只手拎着绣春刀,刀尖斜着对地。

“此路不通。”他说话比风还冷,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

横肉汉子眼神一下就凶了,扯开衣服抽出藏着的长刀,吼了一声就带头冲过来:“弟兄们,杀过去就是荣华富贵!!”

话还没说完,风决脚下一蹬,人就冲出去了。

一道冷光在夜里闪过。风决人一矮,躲开劈过来的刀,手里的绣春刀往上一撩,很顺溜的就划开了那人的肚子。

热血喷出来,掉在地上立马冻成了红色的冰珠子。

后面几十个东厂的人跟狼一样冲上去。

没有喊杀声,只有刀砍进肉里的声音跟人倒地的声音。

也就一杯茶的功夫,几个跑路的瑞王手下全成了冰冷的尸体,乱七八糟的躺在山谷里。

风决一脚踢开还在抽的没头尸体,弯腰扯下他腰上的布包,刀尖一挑,包开了,几卷羊皮图纸滚了出来。

他收了刀,蹲下把图纸一个个打开,借着月亮光仔细看,眉头一下就皱紧了。

图纸上有连发强弩还有重型破甲车,就是没了最重要的那份炼钢的秘方。

“传信回京。”风决站起来,把图纸塞进怀里,眼神阴森森的看向北边大荒的方向,“跑了一条鱼,已经过界了。”

信鸽飞回大启京城的时候,大荒的国都已经在下大雪了。

丞相府书房,火盆里的炭火烧的噼啪响。

大荒丞相楚原披着一件黑熊皮大氅,坐在紫檀木书桌后面,眼睛死死的盯着桌上那张详细的大启北境布防图。

三个谋士站在两边,都倒吸一口凉气。

一个老谋士手抖的指着图上一个口子:“相爷,这图上画的连云岭盲区,跟咱们探子用三年命换来的情报一模一样。要是能凑三千精锐骑兵,半夜冲过去,肯定能撕开大启边防的口子。”

楚原没高兴,反而手重重的拍在图上,眼睛里全是怀疑:“这么机密的东西,大启那帮蠢货藏的那么深,一个傻了十六年没出过门的丫头,她怎么画出来的?”

他猛的抬头,看门外的护卫:“去,把大小姐带过来。”

一炷香不到,楚南星进了书房。

她没换好衣服,还穿着那件粗布夹袄,但腰板挺的笔直,浑身一股说不出的阴沉杀气,让人不敢看。那双属于谢婉宁的毒辣眼睛,现在跟这具刚病好的身子倒是完美配合。

“父亲叫我。”楚南星在桌子前三尺远停下,看都没看那几个谋士。

楚原拿起桌上的热茶,轻轻刮了刮茶叶沫子:“你的图,幕僚们看过了,确实有用。就是我挺好奇,你傻了十六年,哪来的这本事。”

楚南星嘴角一撇,有点嘲讽的意思,不紧不慢的说:“父亲信神么?”

楚原手停了下,抬头看她。

“傻了十六年,不是我真笨,是我的魂跑出去了,去了南边那块有钱的地方逛了一圈。”楚南星看着楚原怀疑的眼神,面不改色的瞎编,“大启朝廷怎么排兵布阵,防线在哪,我看了十六年,清楚的很。现在魂回来了,当然要帮父亲干大事,成就千秋霸业。”

这种鬼话一般楚原肯定不信。但桌上那张找不出一点毛病的布防图,就是最好的证据。

楚南星看他还有点不信,又加了一句:“布防图只是一个。我知道最近大启有要犯带着兵器图跑进咱们这了。只要父亲派人接应,拿到大启炼钢的秘方,大荒的骑兵就能更厉害。”

楚原的眼里终于冒出贪婪的光,他让左右的谋士都出去,猛的站起来,大步走到楚南星跟前。

“你真是老天爷派来帮我们楚家的。”楚原抬头大笑,笑声把窗户纸都震的簌簌响,“我这就派人去关外接应。只要图纸到手,大启的江山,早晚是我们父女的!!”

楚南星低着头,藏住眼睛里那股子毒辣的疯狂。

她重活一回,绝对不走瑞王跟顾明昭的老路。

大荒丞相就是她手里的一把刀,她要用这把刀,捅穿京城那两个人的喉咙。

第二天一早,大启京城的千岁府还罩在安静的薄雾里。

里头的书房地龙烧的暖和,紫檀木架子上的几卷旧书有股陈墨香。

虞鸢早就起来了,披着件软云纱小袄,坐在桌子后面理各地暗线报上来的铺子账目。

她拿笔很稳,手指偶尔划过纸面,沙沙的响。

没了以前那种提心吊胆的枷锁,她现在越来越有当家主母的从容样子了。

雕花木门被轻轻推开,带进来外头的冷气。

萧衍跨过门槛,手里拿着一个封好的铜管子,脸色比冬天的霜雪还冷。

虞鸢放下手里的朱砂笔,抬头迎过去,顺手把炉子上一直温着的热茶端起来,递进他手心,小声问:“是风决那边的消息?”

萧衍接过茶杯,目光碰到她温软的眉眼,身上的杀气散了点。

“风决截杀了五个人,拿回了机弩跟攻城车的图纸。”萧衍把铜管子随便放桌上,在旁边的黄花梨木椅子上坐下,“但炼钢的秘方,被另一伙人带过界了。”

虞鸢提着茶壶的手顿了下。

她没慌,反而转身在旁边的多宝阁里翻了翻,抽出一卷发黄的大荒地图,直接在萧衍面前铺开。

“图纸丢了,也不算全完蛋。”虞鸢手指头敲着地图上一个标红的山脉,声音很稳,“大荒那地方又冷又穷,国里头就两处浅的铁矿,出来的都是杂质多的差铁。就算他们拿到了东宫留下的炼钢秘方,没有好铁矿,也别想短时间里大批量的造好兵器。”

萧衍眼睛里闪过一丝欣赏,放下茶杯,身子往前凑了凑,视线跟她对上:“夫人的意思是,断了他们的铁?”

“对。”虞鸢手指顺着地图上的关隘一路往南划,“大荒年年打仗,兵器坏的快,以前多是靠走私的商人偷偷运。瑞王倒了,兵部管钱的被洗牌,他们本来就断了条大路子。现在要是连黑市的铁都买不着,拿到图纸也就是一张废纸。”

萧衍想了想,伸手把她拉进怀里,让她背靠着自己结实的胸口,一只手盖在地图上,盖住她手指点过的地方。

“黑市那帮在刀口上活的亡命徒,只认钱不认人。想断了这条线,光靠朝廷下个命令不够。”萧衍语气里全是杀气,“得花大价钱把市面上的生铁全买下来,再派东厂的人沿着边境扫,谁敢往北边去,当场就地正法。”

虞鸢顺势靠在他怀里,仰起脸,浅琥珀色的眼睛里亮晶晶的:“相府名下的铺子,加上千岁爷给我的那些金库,足够把周围几个国家的生铁全高价包了。不出三个月,保证大荒的炼铁炉连块废铁都看不见。”

“千岁爷知道就好。”虞鸢下巴一扬,“那买铁的事,我就让我二哥跟柳家舅舅去办,半个月内,就让大荒那帮贪心的贼人知道什么叫竹篮打水一场空。”

俩人对视一笑,都懂了。

千里外的大荒边城,风雪突然更大了。

一个穿着厚兽皮的探子,踩着到膝盖的雪,跌跌撞撞的敲开关外守将的营帐,递上去一块刻着大启图案的木牌子。

楚南星站在相府的高楼上,推开窗户,任凭冰冷的雪花打在脸上。

她那双怨毒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南边大启的方向,嘴角的笑越来越阴森。

设置
作品详情 加书架
章节进度
评论 (0条)
评论加载中...
0/1000
作品封面 正序
目录加载中...
加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