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架 |登录

第112章 蛮王末路再起波澜

作者:七月的猫字数:3.1千字更新时间:2026-06-16 21:01:12
第112章 蛮王末路再起波澜

夜色如墨,泼满了京城的天空。

雍王府的内书房里,炭火烧得正旺,映着人的脸忽明忽暗。

风决单膝跪在门外,带来的消息让屋内的暖意都凝固了几分。

“金蝉脱壳。”

虞鸢将手中最后一颗葡萄喂进萧衍嘴里,声音听不出情绪,但那双浅琥珀色的眸子却冷了下来。

她从萧衍怀里坐直身子,走到那副巨大的京城舆图前。

“拓跋戾这个人,心高气傲,又生性多疑。”虞鸢的手指点在鸿胪寺的位置,“他用楚南星和十几条亲卫的命做诱饵,引开我们的注意,自己绝不会像只老鼠一样躲在臭水沟里。”

萧衍缓步走到她身后,身上那件家常的墨色长衫因为他的动作而带起一阵微风。

他伸出手,覆盖在虞鸢冰凉的手背上。

“他想出城。”萧衍的判断很简单,也很直接。

“没错。”虞鸢反手握住他的手指,“现在京城四门紧闭,没有你的手令,连只鸟都飞不出去。他想走,只能靠那些见不得光的地下门路。”

她转过身,仰头看着萧衍。

“那些走私的商人,黑市的掮客,只要给足了钱,他们连皇宫的城墙都敢挖个洞。”

萧衍眼底划过一丝了然。

他看向门外的风决,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传令下去,京城即刻起全城戒严。内九外七,所有城门落锁,禁军配合东厂巡防,无王府手令,任何人不得进出。”

“令风岚带三百番子,清查城中所有客栈、酒肆,但凡发现形迹可疑的外邦人氏,就地扣押。”

“告诉虞轩,”萧衍的目光转向虞鸢,“让他发动相府在京城的所有眼线,给我盯紧了地下钱庄和黑市的一举一动。”

风决领命,身影瞬间消失在夜色里。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沉睡中的京城被一阵阵沉闷的钟声惊醒。

那是只有在战时才会敲响的戒严钟。

无数火把亮起,一队队身着飞鱼服的东厂番子如同暗夜的鬼魅,涌上街头。

坊市的木门被一一拍响,巡夜的更夫被勒令回家,原本还算热闹的秦淮河畔,画舫上的丝竹声戛然而止,姑娘们惊慌失措地熄了灯。

整座京城,变成了一座密不透风的铁桶。

与此同时,城南一处毫不起眼的民宅内。

拓跋戾脱下了那身惹眼的蛮族服饰,换上了一件半旧不新的汉人绸衫。

他脸上的刀疤用特制的药膏遮盖住了,不仔细看,只以为是个面相有些凶恶的富商。

他身边,只剩下最后四名心腹亲卫。

“殿下,外头全是东厂的人,我们现在怎么办?”一名亲卫焦急地问。

拓跋戾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看着街道上巡逻而过的番子,眼神阴鸷。

萧衍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他原本计划在城中躲藏两日,等风声过去再想办法出城。

现在看来,多留一刻,便多一分危险。

“去,联系‘夜枭’。”拓跋戾压低声音,从怀里摸出一块成色极好的羊脂玉佩,“告诉他,本王出十万两黄金,买一条出城的路。”

夜枭,是京城黑市里最大的掮客,手眼通天,据说只要给得起价钱,他能把人从皇宫的床底下送出去。

一名亲卫领命,换上了一身更夫的衣服,悄无声息地从后门溜了出去。

消息很快通过虞轩的门路,送到了雍王府的书案上。

“十万两黄金,好大的手笔。”虞鸢拿起那张写着暗语的纸条,轻笑一声,“拓跋戾这是真被逼急了。”

虞轩摇着扇子,坐在下首的圈椅里,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早已收起。

“妹夫,这‘夜枭’是三年前才在京城冒头的,为人谨慎,只跟熟人交易。拓跋戾一个外邦人,竟能直接搭上他的线,怕是这‘夜枭’的背后,不干净。”

“不干不净的人,才能钓出大鱼。”

萧衍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让‘夜枭’应下这笔生意。”他看向虞轩,“告诉他,交易地点定在城西的漕运码头,那里有一处废弃的粮仓,四/通八/达,方便‘跑路’。”

虞轩会意,站起身。

“那我这就去安排,保证让这位太子殿下,有来无回。”

虞轩走后,虞鸢才走到萧衍身边,替他续上热茶。

“千岁爷就这么信得过那个‘夜枭’?”她有些好奇,“他若是收了拓跋戾的钱,把人放走了怎么办?”

萧衍放下茶杯,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那个‘夜枭’,是本督三年前亲手扶植起来的。”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虞鸢一愣,随即笑得花枝乱颤。

“好啊你,雍王殿下,你这棋盘,铺得可真够大的。”

原来,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

子时,城西漕运码头。

一轮残月挂在天上,光线昏暗。

废弃的粮仓里,堆满了腐烂的麻袋,散发着一股霉味。

拓跋戾带着四名亲卫,警惕地站在粮仓中央。

粮仓的另一头,一个戴着夜枭面具的黑衣人,身后站着十几个扛着麻袋的脚夫。

“十万两黄金,可带来了?”夜枭的声音沙哑,听不出年纪。

拓跋戾示意亲卫将一口沉重的木箱抬了上来。

箱子打开,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金条,在月光下泛着诱人的光。

夜枭走上前,随意拿起一根,用牙咬了咬,满意地点点头。

“黄金没错。东西就在那些麻袋里。”他指了指身后的脚夫,“换上脚夫的衣服,跟着我的船,一个时辰后,你们就能出现在通州码头。”

拓跋戾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他挥了挥手,四名亲卫立刻上前,准备去拿麻袋里的衣服。

就在此时,粮仓之外,突然亮起了无数火把。

密集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将整座粮仓围得水泄不通。

“拓跋戾,本督在此,恭候多时了。”

萧衍的声音从粮仓门口传来,平淡,却带着审判般的威严。

他一身玄色劲装,手按绣春刀,缓步走进粮仓。

他身后,是黑压压一片的东厂暗羽。

拓跋戾脸色剧变,他猛地拔出藏在袖中的短刀,一把抵在夜枭的脖子上。

“你敢耍我!”

夜枭却像是没感觉到脖子上的刀锋一般,慢悠悠地摘下了脸上的面具。

那张脸,赫然是东厂的二把手,风决。

而那十几个脚夫,也同时扔掉了肩上的麻袋,露出了里面黑色的番子服和雪亮的绣春刀。

“瓮中之鳖,还想挣扎?”

风决冷笑一声,身形一错,手肘闪电般地撞在拓跋戾的肋下。

拓跋戾吃痛,闷哼一声,手里的短刀脱手而出。

四名亲卫怒吼着冲上来,却被周围的暗羽精锐瞬间制服,刀架在了脖子上。

大势已去。

拓跋戾看着一步步走近的萧衍,眼中没有求饶,只有野兽般的疯狂与不甘。

“萧衍,你赢了。”他擦去嘴角的血迹,站直了身体,“只是,你别得意得太早。”

他看着萧衍,突然笑了起来,笑声诡异而刺耳。

“你以为你是这盘棋的棋手吗?”

“楚南星那个蠢货说得没错,我们……我们所有人,都不过是棋盘上,身不由己的棋子罢了。”

“杀了我,还会有别人来。这天下的局,早就有人定好了。你我,都逃不掉!”

这话,与那日在卧牛山上,楚南星声嘶力竭的疯话,竟有几分相似。

萧衍停下脚步,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虞鸢从他身后走了出来,她披着一件厚厚的白狐裘,怀里抱着个手炉,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

“把他嘴堵上。”她淡淡地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王爷,天冷,咱们该回府了。这儿血腥味重,仔细熏着了您。”

萧衍没再看拓跋戾一眼,转身揽住虞鸢的肩膀,将她护在怀里,走出了粮仓。

风决一挥手,几名番子上前,用破布塞住了拓跋戾的嘴,将他死死捆住。

临走前,风决像是想起了什么,走到一个角落。

那里,楚南星像一滩烂泥一样被扔在地上,身上盖着几只破麻袋。

拓跋戾并没有杀了她,而是将她也带到了这里,或许是想在出城之后,继续利用她对大启的熟悉。

她显然也听到了刚才的一切,此刻正睁着一双空洞的眼睛,看着粮仓的房梁,嘴里无意识地呢喃着什么。

“棋子……都是棋子……逃不掉……”

风决的眼神冷漠。

他没有兴趣去探究一个疯子的胡言乱语。

他拔出刀,寒光一闪,干净利落地结束了她罪孽的一生。

回府的马车上,虞鸢靠在萧衍怀里,闭着眼睛,似乎是睡着了。

萧衍却毫无睡意。

拓跋戾最后那几句话,像一根看不见的刺,扎进了他的心里。

棋子,棋手。

他看着怀中女子恬静的睡颜,那双能洞察一切的深邃眼眸里,第一次浮现出了一丝真正的,对于未知的迷茫。

这个世界,似乎还隐藏着一个比瑞王,比大荒,更庞大,更诡谲的秘密。

而他和她,或许才刚刚触碰到那张无形大网的边缘。

设置
作品详情 加书架
章节进度
评论 (0条)
评论加载中...
0/1000
作品封面 正序
目录加载中...
加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