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之前顾陌上送给宁乐的那枚戒指。
梁思撷低头笑了下。
笑她自己怎么还不长记性?居然会因为与她毫无关系的一句话,就乱了心神。
傅安若声音冷下来:“扔了吧,晦气。”
“还是留着吧。”梁思撷说,“那枚戒指应该对陌上很重要。”
傅安若摆摆手让管家离开,而后抓住梁思撷的手腕:“听听,等明天陌上醒了,你们两个人好好谈一谈。我一定会让他给你道歉的,我们家只认你这一个儿媳妇。”
梁思撷看了看被傅安若抓住的手腕,心情摇摇欲坠。
这话听上去好听,但经不起推敲。
她抿了下唇,轻声道:“陌上对那个女人一往情深,连命都快不要了,顾家难道能只要我这个儿媳妇,不要他这个儿子吗?”
傅安若这下没话说了。
顾家老爷子再强势,再不满,可他也老了。
顾家大儿子顾凛初的老婆,顾世平也是看不上的,可到现在,也是默许了。
毕竟总不能真因为一个儿媳妇,把亲生的儿子舍出去。
梁思撷看着傅安若脸上那丝掩饰不住的尴尬,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话有点过了。
她道歉:“对不起姐。”
“我说话有点冲了。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她手从傅安若掌心里抽出来,“以后我们还是朋友。”
说完这句话,她没有再看傅安若的表情,转身走出了门。
……
当天晚上梁思撷的情绪一直很低落,秦琪看出来,问她,“你怎么了?这几天不是都挺开心的吗?”
梁思撷强颜欢笑,说:“没事,就是有点累。”
一晚上,她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第二天早上起来,那张巴掌大的小脸脸色很差。
秦琪以为梁思撷还在为之前的事情烦心,提议道:“要不然先把旺仔接出来,大不了我帮你找个寄养?”
“好。”梁思撷点了点头,声音很乖。
今天早上店里的烘焙师傅跟梁思撷约好了要和她学她自创的甜品,所以她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出门了。
店里的员工也看出她脸色不太好,问:“老板,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事。”
梁思撷笑了笑,脑子里不合时宜地闪过顾陌上抱她的画面。
她转身去了洗手间洗脸,冷水浇在脸上,虽说有些头疼,但总算清醒。
梁思撷忙碌了一个上午,将自己之前自创的甜品做法都交给了烘焙师亮亮。
亮亮上手试了一次,抬头看她的眼神带着叹服:“老板,你的手法真是天生做这行的料。还好你回来了,之前那款下架的甜品,一上架就卖爆了,你要是真放弃了多可惜啊。”
梁思撷弯了弯眼睛,心情也比之前好了许多。
店员们都很喜欢梁思撷,虽说店是她开的,但她有点都没有老板的架子,店里忙碌的时候,她还会帮忙服务。
后面排队的人一个接着一个,梁思撷接过前面顾客递来的蛋糕结算。
站在收银台外的顾客歪着头看了她两眼,忽然笑了:“你是彪哥的朋友吧?”
梁思撷抬头,也认出来了这是夏博涵汽修厂的员工。
“你好。”
“你在这儿上班?”
“这是我的店。”梁思撷笑了笑。
对方也笑,“我们汽修厂离这儿不远,以后我让厂里同事经常来,原价就行,支持一下你生意。”
“谢谢。”
客套话,梁思撷也没放在心上。
门口的队伍慢慢短下去,到一点多的时候,店里终于空了。
梁思撷在门口的懒人沙发上坐下来,揉了揉疼痛的太阳穴。
头顶门响,她睁开眼。
夏博涵正站在沙发后面看她,嘴角挂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梁思撷瞪圆了眼睛:“好巧啊,刚才你们厂里的员工也来了呢。”
夏博涵抬起一边眉毛,“是吗?”
梁思撷没有注意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光。
她站起身,按了按昏昏沉沉的脑袋,问:“你来买什么?”
“随便看看。”夏博涵说。
梁思撷说:“我们今天有新上架的甜品,你看下,喜欢的都可以送给你。”
夏博涵站着,一只手插在裤袋里,目光定定地落在她脸上。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这是梁思撷最不想提起的事情。
她摆了摆手,应付道:“没什么事,就是没休息好。”
夏博涵眯了下眼睛,“那你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再休息吗?”
“今天上午店里有点事。”梁思撷说。
夏博涵:“什么事不能之后再解决?”
梁思撷低头道:“没事的……”
夏博涵无奈地皱眉,“你总是说没事,逞强也要有个限度,对自己好点吧。”
这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梁思撷心里最软的那个地方。
她确实对自己不好,就是因为如此,才沦落到如此可悲的地步。
而夏博涵的话相当于又提醒了一遍她这个事实。
梁思撷的语气突然变得生硬:“跟你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