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姑娘,大庭广众之下,可否收敛一点。”古风特助假笑落座。
关妤泰然自若地收回调戏季锦洲的手,“你们怎么一起回来?”
“就,路上刚好碰到。”
“刚好碰到?”关妤意味不明地重复了一遍。
“嗯,刚好碰到。”季燕舒颔首,“你们吃完了吗?”
“差不多了。”季锦洲优雅地用纸巾擦着唇角。
“那走吧。”关妤起身拿起包,“我们准备回家了,赶了一下午的路,累死我了。”
季燕舒:“那一起下去吧。”
五人一起下楼,关妤提前联系好了关苑的司机来接他们。
顾特助和温流鹤走在一块,站着等车的时候,季燕舒不知不觉地站到了两人中间。
顾特助站离他远了一点,燕舒哥不会是想要靠近他,才隔开他和温流鹤吧?
很有可能。
关妤打量的眼神落在他们三人身上,怎么看怎么觉得他们气氛古怪。
刚下来等了没一会,一辆低调的黑车缓缓停到他们面前,司机下车帮他们打开车门。
“车来了,你们不用送了。”关妤眼神示意他们止步。
季燕舒看向季锦洲,“路上小心,到家发个消息。”
“知道了。”
季锦洲和关妤正要上车。
“等一下。”顾特助突然想起什么,叫住正要上车的关妤。
“你九点的时候在路上发一下宣传博,《上神独宠我》明天中午会首发海报预热,其他演员也会一起发。”
“行。”关妤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季锦洲和关妤一起上了家里司机的车,“那我们先走了。”
“再见。”
三人目送他们的车离开。
顾特助转头看向温流鹤,“天也黑了,你一个女孩子回去不安全,要不然我……”
季燕舒眼眸微动,“我送你回去。”
他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强硬和不容置喙,似乎已经确定温流鹤会在两人之中选择自己。
温流鹤冲他点点头,又扭头看顾特助,“你刚才要说什么?”
“本来想让你家司机顺带送我回去的。”顾特助眉眼一松,“这下好了,燕舒哥先送我回去,再送你回去。”
季燕舒:“……”
温流鹤一脸习以为常,“那走啊,还呆在这干什么?”
——
关妤快步走进家门,脱鞋脱衣服,嘴里念念有词,“累死了累死了。”
季锦洲学人精似的,语气淡淡地重复一遍,“累死了累死了。”
关妤卸力倒在沙发上,无力吐槽:季锦洲个人机。
季锦洲推了推装死的她,“上楼洗漱。”
“背我。”她闭着眼睛展开双手。
季锦洲无奈摇头,攥住她两只手的手腕,把人从沙发上拉起来,弯下身让她趴上自己的背,勾住她的包,朝楼上走去。
“季锦洲,你真好。”她用脸蹭了蹭他的后背。
“这就好了?”季锦洲暗暗挑眉,唇角带笑,“那看起来,当一个你眼中的好人,还是挺容易的。”
“当我眼中的好人容易,因为是你。”关妤在他背上昏昏欲睡,声音逐渐变轻,“哼……你想当别人眼中的好人……可没那么容易。”
她说话开始断断续续,可能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季锦洲哼笑,别人眼中的好人?他可不稀罕。
把人背回房间,季锦洲小心地把她放在床上,她的头沾上枕头,脸蹭了蹭枕头,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重新睡过去了。
季锦洲捏住她的下巴,轻轻晃了晃,“你还没卸妆。”
关妤不满地皱了皱眉头,报复似的一口咬上他的虎口。
季锦洲吃痛,不可置信:他们不是都说这种小猫似的咬他手,力道就跟调情挠痒痒似的,怎么会……这么痛!
“松嘴。”他戳她的脸。
关妤无动于衷,他试着往外扯出手,没能扯掉。
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让季锦洲不合时宜地想到了自己小时候。
年少无知时,夏舒徽送给他第一只鳖,他好奇地伸手去挑衅它,用手指去戳它的头,结果被一口咬住指尖,他怎么甩都甩不掉。
……没有说关妤是鳖的意思。
“好好好,不起来。”他用粗粝指腹摩挲着她柔软微凉的脸蛋,轻声安抚,关妤才慢慢松开了嘴。
季锦洲直起身,头疼地搭腰看着床上睡得正熟的关妤:这妆总得卸吧?
他坐到她平时用的梳妆台,面对着一堆陌生又一模一样的瓶瓶罐罐,一向没什么耐心的季大总裁,认真辨别瓶身上的标签,耐心地一瓶瓶看过去。
“小棕瓶?小绿瓶?……小粉瓶?”他头疼地揉了揉眉心,小声自言自语,“都是些什么东西。”
“精华水……应该不是。”他翻看瓶身,“卸妆水……这是卸妆油?洁面膏……这怎么还有卸妆膏。”
到底应该选什么来卸妆?
对化妆卸妆护肤一窍不通的季锦洲叹了口气,怎么比文件还复杂。
他打开手机,灵活运用搜索引擎,对比着卸妆水,卸妆油,洁面膏还有卸妆膏。
“先用眼唇卸……卸妆棉呢?”
季锦洲一边看着手机里的博主教的步骤,很不熟练地往卸妆棉上倒眼唇卸妆液,放在她的眼皮上敷了一会。
关妤胸膛轻微起伏,呼吸浅浅,倒是很配合。
时间差不多了,他跟着教程轻揉,之后拿起卸妆棉看了一眼,觉得神奇地发出一声感叹。
刚才怎么没发现,她眼皮上有黑黑的东西。
神奇。
眼睛卸完了,开始卸唇妆,他用卸妆水浸湿卸妆棉片,动作轻柔地擦拭她的唇瓣。
睡梦中的关妤抿住卸妆棉片,砸吧砸吧嘴,似乎是觉得苦,不满地发出一声嘤咛。
“你别吃进去啊。”季锦洲惊呼,指腹去掰开她的唇瓣。
“谁要下毒害我。”她梦呓带着浓浓的不满,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季锦洲猝不及防吃了一巴掌,脸微微侧过一边,眼神带着不可置信。
他回神,碰了碰自己的脸,似乎是在回味,脸上不自觉挂着笑,“这么凶啊。”
忙活到半夜,季锦洲好不容易帮她卸完了妆,长叹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