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半。
两人终于回到了关宅,两个人做贼似的偷偷往楼上溜,蹑手蹑脚地打开房门。
季锦洲把大包小包的东西往床边一放,累得要往床上躺,被关妤硬生生拉起来,“去换件衣服再上床。”
季锦洲乖巧点头,起身打开衣柜准备拿睡衣,关妤阻止他:“先等等。”
他不解地站在原地,看她从那些袋子里费力地扒着什么,很久才翻出一件睡衣扔进他怀里。
“给你买的新睡衣,你那件珊瑚绒睡衣就别穿了,热死了,给你买的夏款,已经让人洗过了。”
季锦洲接住,展开一看,差点晕了。
好不容易把那件美乐蒂珊瑚绒连体睡衣穿起球,准备找借口换掉了,又来一件库洛米春夏款薄款秋季睡衣。
“喜欢吗?”她眼睛亮晶晶。
“嗯……”他答应得很勉强,唇线抿成一道,所以他老婆是真心觉得他喜欢美乐蒂库洛米么?
“那你快换上我看看。”她饶有兴致。
季锦洲轻叹一声,还是换上了,往床上一坐。
“哎呀真乖。”关妤津津有味地扯了扯他的耳朵。
季锦洲在心里暗暗发誓,等一会午夜场的时候,一定要把这件睡衣丢远一点,再丢远一点。
他的春宵一刻不应该是穿着库洛米连体睡衣。
“你的赌注呢?小赖皮鬼。”季锦洲挑眉。
“别急嘛,我给你买了其他东西呢。”关妤抬了抬下巴示意。
“还有?”季锦洲唇角微弯,指腹在她鼻尖上轻刮了一下,“也好,美好的事物总是值得等待,别让我失望。”
关妤眸间微微闪烁着不知名的光,“嗯”了一声。
应该算得上美好的事物……吧。
季锦洲对她今天买的东西倒很有兴趣,支着下巴看她拆,“我的礼物呢?”
“等等啊——找到了。”
关妤翻翻找找,从袋子底下摸出一个小方盒,拢在手心里没让他看清全貌。
季锦洲唇角微勾,要送他戒指吗?
没几秒他笑容一收,自己推翻这个想法:想多了她哪有钱。
关妤不知道他自己都在脑子里演了两回两出戏了,郑重地打开首饰盒:“等等灯噔噔——是手表!”
一个卡通手表。
“哇……”季锦洲没什么灵魂但很捧场地发出感慨,“好意外的惊喜啊。”
关妤随手把包装扔到地上,“本来我是想买更贵更漂亮的表给你的,但是……”
季锦洲瞥她一眼,又把包装捡起来拍了拍,放进自己兜里留着收藏,“但是花呗额度不够了?”
关妤气得拿枕头扔他。
“给我戴。”季锦洲也不躲,柔软的枕头砸在脸上,他顺势抱住,主动抬起手让她帮自己戴表。
关妤一边给他戴上手表,一边碎碎念地讲解,“你别看这卡通表没你那些几百万上千万的表好看,里面大有深意。”
“深意?”季锦洲仔细看了一眼,表盘是简约纯白色,没什么特别的,唯一不同的就是上面的时间刻度,是由食物的简笔画代替数字的。
时针的尾巴被灵巧地设计成一条小鱼形状,除此之外,他看不出还有其他有深意之处了。
“时针上有‘鱼’,代表数字1的图案是‘粥’,意思是当时针指到数字1的时候……”关妤手扣住他的手,强势地分开插入他的指缝,“凌晨一点,我们见面。”
季锦洲若有所思:“有点牵强。”
关妤叹气:“果然还是没混过去。”
这个小手表,确实是她精挑细选选出来的——商场会员小礼品。
“不过我很喜欢。”季锦洲弯了弯眉眼笑。
“须后水,剃须刀,男士洗面奶。”她拿出一件他的东西就往他身上丢,“哦对了还有这件……”
季锦洲眼前突然一黑,默默把内裤从头上拿下来,把自己的东西都装在一个袋子里。
他突然瞥见他们的床上有四坨不明物体隆起,还用被子盖着,他眉心微蹙,“那什么玩意儿?”
“好像是你弟弟们吧。”关妤回想起几个小时前,夏舒徽给她发消息,说要借他们的床放一下东西。
“我弟弟……们?”他觉得自己好像听不懂人类语言了,决定自己求证,一把掀起被子,发现是四个撅着腚的丑娃娃。
他一个个翻过来。
一个绿头发黄眼睛。
一个黑头发蓝眼睛。
一个红头发紫眼睛。
一个白头发蓝眼睛。
“……”他嫌弃地抓起一个,抛过来抛过去,“这都是什么丑娃娃?”
关妤叮嘱:“别搞脏了,小夏今天特地花十倍价格从黄牛手上抢的娃。”
季锦洲惊讶:“直接抢啊?不多叫几个保镖。”
“是抢购的抢,不是抢劫的抢。”关妤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没好气地解释。
“就这么个小娃娃,很难抢吗?”季锦洲也没看出来这几个娃娃有哪里特别的。
“好像挺难抢的。”关妤再次提醒,“你别给你弟搞脏了啊,明天小夏该发飙了。”
季锦洲深感震撼,二十好几了,还能有这么多弟弟。
“对了,我给他们也带了礼物。”关妤突然想起来,回想了一下放在了哪个袋子里。
“他们?”
“正好他们都在,一起给了。”她埋头找东西。
季锦洲沉默了一会,环视一圈卧室环境,除了他们哪还有人,“……你别吓我啊,这里哪还有其他人。”
关妤指了指他旁边的四个娃娃。
季锦洲:?
“找到了。”关妤翻出一个大袋子,里面有十几件一模一样的衣服,她拿出了四件,“你给你弟弟们换上。”
季锦洲看一眼婴儿服,低头看一眼自己的睡衣,“怎么是一样的?”
“你不觉得这样很萌吗?亲子装。”
季锦洲想:并不。
“你给他们穿衣服,快点。”关妤催促他做事,自己又翻翻找找,掏出了四五个银打长命锁,挂在棉花娃娃脖子上,顺便给季锦洲也挂了一个。
季锦洲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还有长命锁?
“我还买了耳钉。”关妤挑了两个长得最邪恶的娃娃,往耳朵上打了孔。
季锦洲默默看着她的举动,心里只有两个字:
诡异。
他不情不愿给四个弟弟换好了装,关妤笑眯眯地给他们拍照,“来笑一个,兄弟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