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聪明到在另一个世界线里，你破译了外星信号，研发了救命的疫苗，还在最后时刻试图用念力救我。”
柳薇的眼睛微微睁大。
不是震惊，是兴趣被点燃的那种光芒。
“念力？”她重复。
“我真的会有超能力？”
“在未来里，有。”林妍走过去，从旁边的架子上拿了条干净毛巾擦汗。
“但那是经历了一系列基因进化和筛选之后的事。现在，你的首要任务是学习。”
“学习什么？”
“学习一切。”林妍指了指天花板。
“这个基地里，有全国最顶尖的科学家、工程师、军事专家。从今天起，他们会把所有你需要的知识教给你。你的任务，就是用最短的时间，掌握足以改变人类命运的技术。”
柳薇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问：“时限是多久？”
林妍：“最好在一年内。准确的说是九个月内，因为2031年6月1日会有一种筛选降临，全球一半的人会死。我们需要在那之前，研发出能让人活下来的疫苗。而疫苗的初步配方和研究思路，是你研究出来的，我已经从那个未来带回来了，但需要你把它实现、优化、量产。”
她说得很直接，没有委婉。
因为她知道，对待柳薇这样的天才，坦诚比保护更重要。
柳薇消化了一下这些话。
信息量很大：世界末日、流星、筛选、疫苗、来自未来的情报......
但她只用了不到十秒，就点了点头：
“好。我从哪里开始？”
林妍笑了。
她就喜欢这种不废话的聪明人。
“跟我来。”
她带着柳薇走出训练区，穿过走廊，来到基地的核心科研区。
钱院士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不止钱院士。
林妍放眼望去，差点惊掉下巴。
宽敞的中央研究室里，至少聚集了三十多位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年纪从三十到七十不等，但无一例外，全是各自领域内叫得上名字的大牛。
他们原本正在忙碌，听到脚步声，齐刷刷抬起头。
然后，所有人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柳薇身上。
那眼神，炽热得能让冰块沸腾。
柳薇脚步顿了一下，但没退缩，反而挺直了背，坦然回视。
钱院士走过来，搓着手，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柳薇同学，欢迎欢迎！我是钱永安，负责基因与生物工程方向。这些，”他指了指身后的人群。
“是数学、物理、化学、材料、计算机、天文、地理......各领域的同事。从今天起，我们就是你的老师。当然，如果你学得够快，很快就能变成我们的同事甚至指导者。”
他说得直白，毫不掩饰对柳薇潜力的期待。
柳薇环视一圈，点了点头，然后问：“有课表吗？还是你们随机教？”
一位满头银发的老院士笑呵呵地开口：“没有课表。你需要什么，我们就教什么。你想学什么，我们就讲什么。我们的任务，是在最短时间内，把你的知识库填充到人类现有科学的边界。”
另一位相对年轻的女研究员补充：“我们已经根据林顾问提供的、关于你在未来展现出的能力倾向，制定了初步的学习路径建议。主要侧重在理论物理、生物化学、复杂系统建模、量子计算这几个领域。但你可以随时调整。”
柳薇听完，想了想，然后说出了一句让所有大佬都愣住的话：
“我可以同时学吗？”
钱院士：“同时？是指？”
“就是，”柳薇比划了一下。
“上午听物理，下午学化学，晚上看生物，半夜刷数学。我不需要睡眠太多，每天四小时就够了。剩下的时间，全部用来学习和实践。”
全场寂静。
几个老院士互相看了看。
最后，钱院士小心翼翼地问：“柳薇同学，你知道这意味着多大的学习强度吗？就算是最顶尖的博士生，同时跟进两个领域已经是极限，你......”
“我可以。”柳薇语气平静，但透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我的记忆方式是图像化和逻辑网状存储，知识越多，连接越密，理解越快。而且，我不需要从头学基础，你们可以直接从进阶内容开始讲，遇到不懂的基础概念我会当场问，你们用最短时间解释，我能立刻衔接。”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就像拼图。我不需要你们从第一块开始慢慢教，直接把整幅图的碎片给我，我自然会找到拼接的逻辑。”
研究员们：“......”
他们见过天才。
但没见过这么嚣张......
不，这么高效的天才。
“那就试试？”钱院士看向同事们。
众人点头，眼睛里都冒出跃跃欲试的光。
能亲手培养一个可能改变人类历史的超级天才，这种机会，一辈子能有几次？
“好！”钱院士拍板。
“那就从现在开始！老张，你先来，给她讲广义相对论在引力透镜效应中的应用，顺便带一下黎曼几何的基础！老王，你准备材料学的相变理论！小刘，去把生物信息学的多序列比对算法调出来！”
整个研究室瞬间进入一种奇特的狂热教学状态。
柳薇被带到中央的智能工作台前坐下，面前升起六块屏幕。
左边两块，开始滚动物理学公式和模型。
中间两块，显示化学分子结构和反应路径。
右边两块，是生物学基因序列和蛋白质折叠动画。
六个领域的顶尖专家，像六个频道的主播，开始同步输出知识。
而柳薇，她真的在同时听。
眼睛快速扫过六块屏幕，耳朵接收六个人的讲解，手指在键盘上飞舞，记笔记的速度快得像在弹钢琴。
更恐怖的是，她真的在理解。
当物理讲到某个张量运算时，她会突然打断：“这个数学工具，可以借用到化学那边的反应速率建模吗？”
化学专家一愣，想了想：“理论上可以，但需要调整......”
“给我三分钟，我推一下。”柳薇切出一个空白窗口，手指如飞，一串串公式流淌而出。
三分钟后，她推完了。
不仅推完了，还顺手优化了一个参数。
化学专家盯着那个优化结果，愣了半天，然后一拍大腿：“对！这样能节省17%的计算量！你怎么想到的？！”
“直觉。”柳薇说，然后已经切回生物界面。
“刘老师，您刚才说的那个基因编辑脱靶率问题，我想到一个思路：用模糊逻辑算法预判潜在脱靶位点，提前设计阻断序列。算法框架我可以今晚写出来。”
生物信息学专家：“今晚？”
“嗯，如果物理和化学那边的内容我能在晚饭前消化完的话。”
众专家：“......”
他们终于明白了，林妍在汇报时用的那个词是什么意思。
挂逼。
这就是活生生的挂逼啊！
林妍站在研究室门口，看着里面热火朝天的教学场面，看着柳薇那仿佛无底洞般的吸收速度，看着一群平均年龄五十岁往上的大佬们像小学生一样兴奋地围着柳薇输出知识......
这就是挂逼吗？
这还是没有经过脑域开发过的啊！
惹不起！
柳薇已经进入了状态。
疫苗研发有了最强大脑的加入。
林妍现在要做的，是继续训练，掌控力量，然后等待今晚的第八次模拟。
走出科研区，回到训练场。
赵锋还在等她。
“继续？”教官问。
“继续。”林妍站回原位，摆好姿势。
“这次，每秒七发。”
橡皮球再次呼啸。
汗水再次飞洒。
训练场里，只有规律的发射声、接球声、和偶尔的啪的声音。
林妍全神贯注。
她知道，自己可能永远追不上柳薇那种变态。
但她有她的战场。
在模拟里一次次死亡带回来的经验。
在训练场上一滴滴汗水换来的掌控。
在末世降临之前，把身体锻造成最可靠的武器。
把每一次模拟，变成生的筹码。
把每一次呼吸，变成战斗的节奏。
她接住一个从极其刁钻角度射来的球，手腕一转，球在掌心旋转两圈，稳稳停住。
然后她看向训练场墙上的时钟。
下午五点二十。
距离今晚的第八次模拟，还有六个多小时。
时间，正在一分一秒地走向2030年8月30日。
而她们，都在与时间赛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