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最后一个橡皮球被林妍凌空捏爆。
林妍站在原地，保持着出拳后收势的动作，胸口微微起伏，汗珠顺着下颌线滴落，在训练室特制的地板上溅开细小的水花。
赵锋教官按下计时器，盯着屏幕上的数字，沉默了整整五秒。
“每秒九发，全接，零失误。”他抬起头，看林妍的眼神复杂。
这特么科学吗，他教了二十年兵没见过这种怪物。
“教官，”林妍松开拳头，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咔吧一声轻响，“我有个问题。”
“说。”
“这训练机的最大发射频率是多少？”
赵锋眼皮跳了跳：“理论上，每秒十二发。但那是机器极限，不是人类极限。目前全军纪录是每秒八发，保持者是东南战区特种大队的一个狙击手，那小子动态视力变态到能看清子弹轨迹。”
林妍点点头，若有所思：“所以我还差三发。”
赵锋：“你想干嘛？”
“下次试试十发。”林妍说得轻描淡写。
赵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憋出一句：“你先去吃饭吧。”
他怕再说下去，自己这二十年的军旅生涯树立起的认知，会像刚才那个橡皮球一样，被这姑娘一拳打爆。
林妍冲了个战斗澡。
换上干净的训练服，走向食堂。
基地的食堂二十四小时运转，灯火通明。
但这个点，通常只有值夜班的工作人员和少数科研狂魔在。
今天不一样。
林妍刚推开食堂的气密门，就被里面的场面震住了。
食堂中央那张最大的圆桌旁，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柳薇。
少女面前摆着的不是餐盘。
两个平板，分屏出六个屏幕
左边一台滚动着密密麻麻的数学公式和物理模型，化学分子式和生物基因序列，右边一台，林妍眯眼看了看，好像是某种复杂到令人眼晕的工程结构图？
而柳薇本人，正一手拿着筷子，慢条斯理地夹着一块红烧肉，眼睛却同时扫视着六块屏幕，嘴里还在低声念叨：
“黎曼曲率张量在这个引力场中的投影……唔，肉炖得有点老了。DNA聚合酶的校对功能与量子隧穿效应的关联性。米饭水放多了，黏度偏高……”
林妍：“……”
她走过去，在柳薇对面坐下。
柳薇抬眼，看到她，点了点头：“林妍姐姐。”
然后视线又回到屏幕上，“你训练结束了？每秒几发？”
“九发。”林妍老实回答。
“哦，还行。”柳薇夹了块西兰花。
“赵教官的纪录是八发，你超了。不过按照你目前2%基因开发度的神经反应速度和肌肉控制精度，理论极限应该在每秒十三到十五发之间。你还有提升空间。”
林妍：“谢谢提醒。”
她看着柳薇面前那六块屏幕，忍不住问：“你吃饭的时候一直都这样？”
“嗯。”柳薇扒了口饭，咀嚼，吞咽。
“时间利用率最大化。咀嚼和吞咽是自动化过程，不需要占用高级认知资源。视觉和逻辑思维可以并行处理。而且食堂的噪音水平在45分贝左右，属于白噪音，有助于集中注意力。”
林妍：“你说得好有道理。”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面前空荡荡的桌子，这才想起还没去打饭。
正要起身，食堂后厨的门开了。
苏晴少校推着三辆餐车，鱼贯而出。
林妍看着第一辆车：主食区。
白米饭堆得像座微型雪山，旁边是三十个拳头大的肉包子，两盘饺子，三碗面条，还有一盆炒饭。
第二辆车：蛋白区。水煮鸡胸肉摞了二十块，煎牛排十块，水煮蛋三十个，还有一堆她叫不出名字的、看起来像合成蛋白块的东西。
第三辆车：能量补充区。巧克力、能量棒、坚果、水果，以及整整五管银白色营养膏。
林妍深吸一口气，拿起筷子。
她知道，接下来又是一场恶战。
五分钟后。
林妍风卷残云。
她左手抓包子，右手夹牛排，面前还摆着一碗面条，吃相之凶猛，速度之惊人，让偶尔抬头瞥一眼的柳薇都顿了顿。
“林妍姐姐，”柳薇喝了口汤。
“你的进食速率是每分钟1.2公斤混合食物，咀嚼次数平均每口3.5次，低于正常值60%。虽然高代谢需要大量摄入，但过度减少咀嚼会增加胃部负担，长期可能导致消化功能紊乱。建议适当放慢速度，增加咀嚼次数。”
林妍塞着满嘴食物，含糊不清：“我饿……”
“饥饿感是代谢提升的副产物，但并非不可控。”柳薇调出一块屏幕，上面是林妍的实时生理数据。
“你的血糖水平正在快速上升，胃部扩张速率已经触发保护阈值。理论上，你现在应该感觉到饱腹感了。”
林妍吞下嘴里的食物，喝了口水，摸了摸肚子。
“好像是有点饱了？”她不太确定。
“不是有点，”柳薇指着屏幕上的曲线。
“你的胃容量已经达到常人的三倍，目前填充率82%。再吃下去，会导致横膈膜受压，影响呼吸效率。”
林妍看着桌上还剩一半的食物，又摸了摸肚子。
确实，那种黑洞般的饥饿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盈的、暖洋洋的饱足感。
“所以我现在的饭量是固定的？”她问。
“根据数据模型，在2%基因开发度下，你单次最佳进食量是8到10公斤高能量混合食物，每日需要四到五餐。”柳薇调出另一组数据。
“但随着开发度提升，这个数值会非线性增长。”
林妍：“……”
她突然有点同情后勤部。
养她一个，等于养一个饭桶。
而且这个饭桶还在不断升级。
“不过，”柳薇话锋一转。
“指挥部已经在研发解决方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