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夏的话还没有说完,周敏已经推门进来了。
迟夏刚刚按了腰带上的呼叫报警器,在同一层另外一个包房休息的周敏立即赶过来。走廊里要阻拦周敏的那个陆副主任的工作人员,被周敏手脚一拨,就已经靠在了墙边。
周敏冲到了包房里,看到迟夏已经站起来拎上包,并没有什么大麻烦,这才放下心来。
迟夏看了看桌上还都没有动过的菜肴,轻轻笑了一下:“菜不错,但是人不对。”
“雷秘书长,我走了。陆副主任你不用那么纠结,这个协商会议,我加不加入无所谓的。你要不要我加入,都无所谓。这个协商身份,从来都不是我需要它。我并不需要它,我需要的东西你们给不了。”
迟夏这才转身离开。屋子里的几个人面面相觑。
姓陆的人们满脸通红,但是雷秘书长脸已经白了。
今天的情况出乎意料,自己在不知道前因后果的情况下,牵线搭桥,凑成了这顿晚宴,结果却搞成这个样子。
迟夏的愤怒会有什么结果?虽然看起来迟夏似乎没有什么背景,但是谁敢说一年交税四百亿的人,没有背景?
有这样的资产底子,她想要什么背景要不到?
马斯克买下推特,也不过花了四百四十亿美元。
在国内,同一类别的平台,甚至还花不了四百亿元人民币,微博的总市值也不过是一百几十亿元,迟夏出手,分分钟能把微博私有化!
陆副主任这样的大干部,要想做到让谁寸步难行,也得做大量的交易勾兑,要和其他部门进行交换协作,才能做到,可不是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能让谁寸步难行的。
别说是让迟夏这样的人寸步难行,陆副主任就算想让大街上一个清洁工寸步难行,都并不是那么容易。这种事情大坎省可是有先例的,上一个因为家人和普通农妇发生冲突的,比陆副主任还高半级的领导,死缓被关押20年,到现在还没出狱呢
今天的事是陆家的私事,自己却一不小心牵扯其中,实在是不妥。雷副秘书长立即起身:“陆副主任,我今天还有一份文件要催一下。嗯,既然这里没什么事,我先走。”
陆副主任木着脸,点点头。姓陆的四个人看着雷副秘书长离开。
陆副主任这才看着陆秉文:“你到底知不知道迟夏有什么背景啊?不查清楚背景,你干嘛要动他?公安那边,我插不进去手。你自己评估一下,你能不能蒙混过去?如果这一关过不去的话,我看,你还是出国避避风头吧。”
陆秉文脸色煞白。
迟夏在路上对周敏说:“我什么都没吃,还饿着呢。”
周敏笑一笑:“迟总想吃什么?”
“如果有得来速的话,我叫一个汉堡。”
周敏敲了敲前座上的兄弟:“听到没?迟总要去得来速拿一个汉堡。”回头又对迟夏说:“垃圾食品啊。”
“能吃饱就行了,哪有那么多讲究。刚才餐厅的菜倒是不错,可那一屋子人倒胃口。”迟夏哼了一声。
迟夏拿出电话,给铭泽打电话:“小泽姐,晚上要是没什么安排的话,到我家来呗。”
“干什么?”
“过来陪我住啊?”
“嗯?”电话对面的铭泽一阵恶寒,对着电话吼了一句:“我不是说了吗?不是说了吗?不是说了吗?咱们这本不是百合文的!”
“我跟你说,我今天晚上被拉去吃饭,见到了省里协会的副主任,还有市交通集团的陆副总经理。你猜他们是谁?他们是陆秉文的父母和他的大伯。小泽姐,你到我家来陪陪我。”
明泽这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迟夏不是给自己开玩笑,也不是独自居住寂寞难耐:“我马上过去。”
有铭泽陪在身边,楼下又有一整个安保小组六个人守着窗户,迟夏这才觉得心里有点踏实。
虽然在晚宴上强咬牙关,跟老陆家几个人硬顶了回去,但是迟夏自己心里总是不安的。以前遇到这样那样的部门都是讲道理的,遇到一个聂远龙那样的坏人,那只是一个人。陆家是盘根错节的一个家族,自己今天只看到其中的一小部分,这个家族到底发展到什么程度,迟夏不知道。
以前从没有和这个级别的势力打过交道,他们到底有多无耻,多么无底线,迟夏心里一点准备都没有。只有在保镖陪伴下,才会睡得着。
这一晚迟夏睡得不踏实,铭泽却睡得很香,第二天早起对迟夏说:“以前我觉得你装一冰箱钱,看起来多吓人,现在想想我一两年也能挣这么多,再看它就没那么激动了!”
第二天,省道施工维修,路面被豁开,不是寻常的修补,而是一场大修,整个路段都被封阻限流,除运营车辆和政府车辆外,私家车和非运营车辆限号通行。
这个限流对夏日阳光的经营是一大打击。私家车限行打击的是收费游客的那一部分。
因为道路施工需要绕行,驾驶员不了解路线,很多人无法找到绕行的土路,一时之间怨声载道。
但是大巴车在地铁口接老年人的这项工作没有受什么影响,世人都知道老龄顾客对夏日阳光乐园是不盈利的。
迟夏猜到这个事情是从何而来,是谁在后面搞鬼。不过她已经做好了对方使坏的准备,迟夏也不在乎最近的收益受到影响。
游乐园的游客数量锐减,从之前的两万五千人锐减到现在的四五千。其实一天有四五千游客也不算少,只不过人从高峰到低谷,给人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员工们因此失去了信心,公司是不是不行了?还能再继续维持下去吗?
很多员工担心,别说是加班费和奖金,这样下去就是基本工资,老板还能发多久?
一时之间人心浮动,连园区里的保洁阿姨现在干活都无精打采。虽然游客多,园区里的垃圾就多,保洁更辛苦,而现在游客少,园区里的垃圾少,保洁就更轻松,但是阿姨们还是觉得辛苦一点才好,辛苦一点更有安全感。
就是在这种气氛之下,夏日阳光集团迎来了开业以后的第一届董事会。
田小花和沈玉海从机场到夏日阳光乐园,穿过正在施工的省道的时候,两个人都皱起了眉头。这是直达夏日阳光乐园最便捷的一条路,但是现在整个路段被掀开,放了很多隔离桩,通行的车流受到很大的影响。
这个天气在修路?田小花也是土木出身的,对冬季道路维修还是清楚的。冰城的气候冬季施工难度很大,耗时耗钱耗力,除非道路上出现什么重大的问题,否则哪有企业在这个季节去修路呢?
进入夏日乐园,两位股东也注意到园区的气氛,游客数量没有自己想的多,而庭院内的员工们精神状态,似乎也没有之前月度总结所描述的那么高涨。
沈玉海看向迟夏的目光有一点疑惑,田小花心直口快,就直接问了出来:“这个营业氛围……是今天的日子比较特殊吗?”